這個人的聲音太溫柔,像雪山之巔的暖陽。
百里婳立刻沒了脾氣,額頭的酸痛讓她說話的語氣不禁也軟糯了些許:“沒事沒事,是我走路的時候出身了。”
語氣聽起來,反倒像是在撒嬌。
百里婳這些年吃的不怎么好,所以身材瘦瘦小小,歲寒堂身材高挑,足足高出了她一頭多。
歲寒堂忽然俯下身,竟是單膝半蹲,潔白的衣衫鋪在地上,他也不以為意。就在百里婳詫異之時,歲寒堂捉住百里婳的右手,剛才和百里娉婷打頭之時受了傷,雖然簡單的包扎過,但是雪茄已經(jīng)凝固,白色的帕子隨意的一系,看起來臟兮兮的。
“這樣可不行?!睔q寒堂溫聲道,因?yàn)槌D瓿謩?,所以他的手指生了一層繭,摩挲在百里婳的手背掌心,有些癢。
“無妨,都是小傷?!卑倮飲O輕描淡寫的說道,看著歲寒堂那大驚小怪的模樣,心中忍不住感嘆,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這么溫柔的人。
歲寒堂沒理會百里婳所說,他從袖口掏出一個藍(lán)色的瓷瓶,從里頭倒了些淺黃色的液體在百里婳的傷口處,接著小心翼翼的解開她之前用帕子隨意的包扎。
動作一氣呵成,那淺黃色的液體帶絲冰涼,之后拆開包扎的過程絲毫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
因他是半跪在地上,所以百里婳的視線恰巧落能看見他微垂眼眸,細(xì)心的模樣。他的睫毛細(xì)長,眼睛像是湖藍(lán)色的,清澈見底,簡直就是個妖孽。
歲寒堂拿出一條繡著水藍(lán)色花紋的帕子,將百里婳的傷口重新包扎過。
“好了?!蓖瓿闪诉@一系列動作,歲寒堂說道。
百里婳揚(yáng)了揚(yáng)手,對他道了聲謝:“多謝?!?br/>
“你很勇敢,但是渝南縣一行道阻且難,不該強(qiáng)出頭的?!睔q寒堂終是說了這么一句,他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但是看著這丫頭受傷卻不叫苦的模樣,不禁有些憐惜。
百里婳知道他是好意,但對于歲寒堂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怎么會體會這個世界對于弱者,身份卑賤者的不公是什么樣。
“我不怕輸,但是我怕愚蠢又無知的活著?!卑倮飲O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歲寒堂是個細(xì)致的人,用帕子包住她的傷口,那水藍(lán)色的花紋恰到好處的露在外面,這個男人竟把這事情做的也如此得體好看。
歲寒堂聽了百里婳這樣說,有些驚異,可他也知道今天本來在梵音堂就說了不該說的話,現(xiàn)在又對別人家的內(nèi)門弟子說教實(shí)屬不該。
“這是歲家的法寶,若遇到了危險(xiǎn)或許能用得上?!睔q寒堂說話間,掌中出現(xiàn)三枚小小的銅劍。
這是三重玄劍!
歲家用劍,所以鍛造武器的本事也很強(qiáng)。這三重玄劍是歲家的內(nèi)門弟子才有機(jī)會使用的,三枚銅劍,一枚可以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強(qiáng)大的靈力制敵,一枚可以化作白道劍意與敵人周旋為逃跑創(chuàng)造時間,還有一枚可以直接防身護(hù)體,承受一次靈力的傷害。
“這……”太貴重了,不過不要白不要。
百里婳也不客氣,收下了歲寒堂的三重玄劍。
“謝謝大哥哥!”畢竟拿人家的手短,不論歲寒堂安的什么心,有這法寶傍身,百里婳的安全得到了三重保障。是以她甜甜的道了聲謝,也不為過了。
真是古靈精怪的丫頭。歲寒堂無奈的搖頭苦笑,她臉上的表情變幻,方才還是探究自己的模樣,見了法寶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這樣直率的人,在這樣的大世家里真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