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澤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間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房間中,如眼的盡是雪白一片。
“醫(yī)院嗎?”肖澤呻吟一聲,掙扎著坐起身來打量著四周,基本確定這里便是醫(yī)院了。
“呦,小子,你醒啦?”剛起來,便見到張龍推門而入,滿臉都是笑意,“感覺怎么樣?”
“疼!”肖澤摸了摸綁滿了繃帶的腹部說道,“你捅的真深?!?br/>
“還不是你小子說讓我捅的,不過還真管用,不然你我二人現(xiàn)在也不可能在這里說話了,哈哈哈。”張龍毫無節(jié)操的推卸著責任。
肖澤無奈的撇了撇嘴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不是不熟嘛,現(xiàn)在咱兩可是有著過命的交情了!”張龍對于肖澤的嘲諷,絲毫不以為意,大聲的笑道。
“李鐵張曼他們呢?”肖澤覺得再和這貨扯下去,自己會忍不住上去一劍,于是便扯回了正題。
“他們沒事,前幾天就醒了,只是心情有些低落,隊友的離開對他們的打擊不小啊!”張龍聞言神色黯淡了下來,顯得很是傷感,畢竟那些都是他的學員,此時已再也回不來了。
肖澤看著張龍的神情默然不語,他體會不了張龍的傷痛,因為他僅僅只在訓練營中呆了一個月,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和他們談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對于這些武徒的離開,有的也僅僅是像尋常人一樣的惋惜之情。
“好了,不說這些了?!睆堼埑冻鲆粋€難看的笑容,擺了擺頭說道,“那天尸血獸湮滅之后,你便昏迷了過去,如今已是整整六天了,明天會長將在駐地舉行追悼會,你這樣可以去嗎?”
肖澤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身體的傷勢除了肚子上的一劍比較深沒好全外,其他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丹田之中空無一物,內力是一丁點兒都沒,所以感覺有些全身無力。
“沒事,能去,我恢復一下就行了?!毙烧f著便運起小無相功,企圖恢復些內力,但一個周天下來,卻不見丹田內的內力有絲毫恢復的跡象,一顆心不由的沉了下去。
張龍似乎早就料到了會這樣,輕拍一下肖澤的肩膀嘆息道:“那天那驚鴻雖然吸收了你體內的能量,使你不至于爆體而亡,但她似乎連你本來的內力都給吸了個一干二凈,所以你現(xiàn)在可以說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br/>
肖澤聞言愣住了,竟然會這樣,但一想也確實如此,那是自己的內力和尸血獸的能量正在相互轉化著,正處于交纏不清的樣子,而且那是肖澤的情況刻不容緩,驚鴻自然不可能有時間分辨內力,只好一股腦全給吸了。
肖澤苦笑了一聲,沒想到第一次施展北冥神功,不僅沒使自己功力增加,反倒連自己本來的內力都給搭進去了,還真是丟盡了逍遙派的臉,不知師傅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被自己氣死。
張龍見到肖澤滿臉的苦笑,不由的安慰道:“內力沒了再練便是了,憑你的資質,恢復實力指日可待!”
“而且這次你可算是立了大功的,先是識破了劉廣、夜風的叛徒的身份,后又力戰(zhàn)尸血獸,保護了整個寶石山駐地甚至是蘇杭基地市?!睆堼堁a充道,“會長說了,這次追悼會將給你,李鐵,張曼還有王磊等全體武徒表功封賞?!?br/>
“人都死了,封賞還有什么意思呢?”肖澤搖頭嘆道。
張龍默然不語,有些苦澀的說道:“至少讓他們的家人,可以稍微好過一些吧。”
張龍所說的好過一些,是真的存在的,這個時代對于陣亡武者的撫恤措施十分完美,陣亡武者的家屬可以拿到很多的撫恤金,這些錢足以使一個三口之家幸福的過完后半輩子,而且這些家庭之后若是再有武徒出現(xiàn),那這名武徒將會有一些特權待遇,比如說一些武學招式什么的。
得益于這種完美的撫恤措施,這個時代的平民武者,是最不畏死的軍隊。
張龍給肖澤交代了一下追悼會的細節(jié),便離開了,畢竟作為當事人之一,又是唯一一個沒有負傷的人,張龍要處理的事情還是蠻多的。
其實肖澤很懷疑張龍會不會也被當成叛徒抓起來,畢竟這么大的事,所有人就連蕭老都受傷了,可他張龍偏偏除了內力消耗有些大之外啥事都沒有,不知道實情的人還真會覺得十分詭異。
其實肖澤不知道的是張龍已經被調查過了,要不是蕭老出面澄清,他估計都要被控制起來觀察情況了,方才只是覺得這事不是什么好事,羞于啟齒罷了。
張龍走后,病房又恢復了安靜,清風從窗外拂過,純白的窗簾迎風飄動,一切顯得十分的寧靜祥和,肖澤感覺眼皮變重,又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中,他看到了無數(shù)人的面孔,都是僅有數(shù)面之緣的同屆武徒們,是葬身于尸血獸腹中的那些人,他們揮動著手掌,向著肖澤,或者說是在向著這個世界告別,臉上硬擠出來的笑容遮掩不住他們那濃濃的不舍之情,但是再不舍,他們也回不來了!
一滴清淚從肖澤眼角滑落,滲人枕芯之中,沒有任何人看見。
這個夢算是肖澤用北冥神功吸收尸血獸能量的后遺癥了,尸血獸是用人體為材料練成的,這一屆的武徒更是被活生生的扔下去的,其中飽含的絕望與痛苦的感覺,尸血獸這種智慧低下的生物并不理解,但對于吸收了其力量的肖澤卻還是造成了一些影響的,就比如此時的夢境,這種夢境也并不會傷害肖澤什么,只是那些被尸血獸吞噬的人殘存下來的執(zhí)念罷了,他們只是在以肖澤為媒介,向這個世界告別!
至于他們會去向何處,肖澤不得而知,所有人也都不得而知,靈魂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已經被證實存在了,審判者就是以此為食,但那些沒有被審判者吞噬的靈魂的去處卻始終保持著神秘,不為世人所知!
但人們依然堅信,只要是英勇作戰(zhàn)過的人,他們去向的肯定是一個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