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來海邊,除了發(fā)泄心中的郁悶以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期望著能在海邊見到她,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
臺若菲見到我以后,并沒有扭頭就走,我心里頓時死灰復(fù)燃的又升起了一股希望。
臺若菲在我旁邊坐下,今夜海邊無風(fēng)無浪,除了遠(yuǎn)處的燈塔時不時發(fā)出忽明忽暗的燈光,仿佛天地間一片寂靜。
在上海那種紙醉迷金的生活,好像一下子離我很遠(yuǎn),我閉著眼,耳邊傳來了一陣悠揚(yáng)的海螺聲。
我曾不止一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回想起悠揚(yáng)的海螺聲,可當(dāng)真切的在我耳邊響起來的時候,我卻覺得一切仿佛就像夢幻似的,讓我不敢相信。
海螺聲漸漸停了,我才緩緩的睜開眼睛,臺若菲目光寧靜的盯著遠(yuǎn)方,烏黑的秀發(fā)無風(fēng)自動,輕輕飄揚(yáng)著,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了看她,想說點什么活躍下氣氛,但偏偏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我心里百轉(zhuǎn)千回的時候,臺若菲卻忽然先說話了,“張凱……我之前回來之前,說了那么多傷害你的話,你恨我嘛?”
我一怔,沒想到居然是她先主動和我說話了。
我嘆了口氣,“說實話,我想恨你,但卻恨不起來……”
臺若菲雙手抱著膝蓋,深吸了一口氣,“那些話可能我說重了,但我真的是覺得咱們倆個沒有希望?!?br/>
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我心情煩躁的點燃了一支煙,悶悶的抽了幾口,“你在害怕什么我知道,可你至少也給我一個機(jī)會吧!李茂說了,你把他拒絕了,我之前以為你喜歡他,所以一直沒有聯(lián)系你,就算你不喜歡我,但至少應(yīng)該給我一個機(jī)會吧!做朋友還是可以的啊?!”
我這么說有種退而求其次的感覺,我對臺若菲的思念,就像腐骨灼心似的煎熬著我,那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快把我逼瘋了。
臺若菲低著頭,緊緊的咬著嘴唇,看的出來,她心里也在掙扎,我屏神凝氣的看著她,生怕她說出什么讓我失望的話。
“張凱,我還是覺得,其實葉沐是個不錯的選擇,你這又是何必呢!”
“葉沐是不錯,但我喜歡的那個人是你……”
當(dāng)我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復(fù)制李茂的結(jié)果,但至少說出來以后,我心里輕松多了。
我把藏在心里的話說出來,臺若菲明顯有些驚慌,雖然她把頭低下了,但是我卻能看到,她雪白的脖頸泛著微微的粉色,看的我心曠神怡。
“其實……其實我可能沒你想的那么好,我的性格挺古怪的……”臺若菲喃喃的說。
“那你至少也得給我一個了解你的機(jī)會吧?總不能上來就宣判死刑??!你之前不是說不想離開漁村嘛!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可以放棄在上海的一切,來漁村陪你……”
我說的情真意切,臺若菲不感動是假的,但讓我失落的是,她還是拒絕了我。
“張凱……你真的別對我這么好,漁村的生活不適合你……”
“可是……”
“你先聽我說……”
臺若菲輕飄飄的一句話,把我后面的話,統(tǒng)統(tǒng)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你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很感動,但我現(xiàn)在還不想碰觸感情,咱們倆個當(dāng)朋友可以嘛……”
臺若菲的話,頓時讓我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真的?!你沒和我開玩笑吧?”我心中一喜,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臺若菲淡淡一笑,“我沒和你開玩笑,好了我要回去了,明天你回去的時候路上慢點……”
說完,臺若菲站起來就往回走,看著她漸漸的在我的視線里消失,我忽然覺得,李茂之前說臺若菲喜歡的是我,仿佛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回去以后,我興奮的幾乎整晚都沒睡著,折騰了足足半宿才昏昏沉沉的睡著,第二天中午,我把房退了,然后去和臺叔告別。
我走進(jìn)臺叔家里,恰好陳俏也在,而臺若菲則在廚房里忙活,準(zhǔn)備今天中午的午飯。
陳俏見我一臉的容光煥發(fā)的,忍不住往廚房里看了一眼,然后笑瞇瞇的看著我,問道:“有情況是嗎?”
我老臉一紅,就把我們倆個昨天在海邊的對話告訴陳俏了。
陳俏聽完也笑逐顏開,“那你不得謝謝我?我剛開始讓你送我回來,你還死活不來呢!”
我被說的啞口無言,陳俏把她說的居功至偉,直到我答應(yīng)以后等她再來上海的時候請她吃飯,她這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