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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天蒙蒙亮,大部分的天仍隱于黑暗中。許煙走在路上,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身旁的迎春:“你們確定母皇說的時間沒錯吧?!?br/>
迎春俯身道:“是。陛下囑咐我們五更動身前去拜訪何夫子?!?br/>
許煙搖搖頭道:“可我們這么早過去不會打擾到何夫子休息嗎?何夫子不睡覺的嗎?”
迎春道:“殿下多慮了。何夫子乃武將,平日總是起的要比常人早些。況且何夫子這些日子要負責春狩布防安全,這些日子忙,所以要請殿下到練武場去。練武場路途較遠,便要殿下受累早起些?!?br/>
許煙無言,既然起都起了,那就快去吧。她緊了緊身上的小襖,對即將到來的御、射學(xué)習(xí)充滿期待。
可很快,她就感覺心有些涼。
她看著身前足有八尺的何夫子,有些懵。她努力踮腳想要看到何夫子的臉,但卻有些失敗。
何夫子見她如此,撫髯大笑,對她彎了彎腰道:“小殿下好?!?br/>
許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夫子好?!?br/>
這初次見面的印象也算不錯,可真正到了學(xué)習(xí)的時候,何夫子便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
許煙一個人在偌大的練武場扎著馬步。額頭的汗水隨著破曉而出的太陽一滴滴砸到地面上。她的小腿微微打顫,何夫子像是發(fā)現(xiàn)了她晃動的身形,手上的柳條毫不留情地甩過去。
最初,許煙在心中怒吼:我可是太女!太女?。∧憔垢掖蛭?,我要將你治罪!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煙已沒了力氣。她已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能看到天上高懸的明晃晃的太陽。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下一秒我就要倒在這個地上了。
然而她還沒有倒下,就聽到何夫子的聲音傳來:“可以了?!?br/>
許煙腿肚子一軟,就要往地上栽去。身旁候著的四宮女忙出手扶住了她。
還沒等她喘口氣,就等到何夫子再次開口道:“休息一炷香,殿下便隨我去學(xué)習(xí)騎術(shù)吧?!?br/>
許煙聞言,剛剛站起來的身子再次軟了下去。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當時怎么會覺得騎射比較好學(xué)呢?她看著眼前不斷在馬廄中穿梭的何夫子,內(nèi)心不斷感嘆。
終于,何夫子停了下來。許煙已沒有力氣去關(guān)注身旁的馬了。她甚至沒有注意到何夫子停了下來,一頭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何夫子轉(zhuǎn)過身,并沒有與她計較什么。只是拍了拍身旁被人牽出來的馬道:“殿下,這便是我為您選的馬了。”
許煙抬頭一看,眼前的是一匹通體呈棗紅色的馬。比起其他的馬來講,稍微矮小些。但是油亮的毛發(fā),炯炯的雙目無一不顯出這匹馬的優(yōu)良來。
何夫子接著道:“因為殿下年齡尚小,又是初學(xué)騎術(shù),便挑了匹小馬駒來。不過可不要小看它,它是前些年西域進貢來的純種汗血馬所生,精貴著呢。以后啊,可以和殿下一起長大?!?br/>
聽何夫子這么一說,許煙頓時多了些興趣。能和她一起長大,聽起來很美好。
何夫子對她道:“那不如就由小殿下為這匹馬取個名字可好?”
許煙想了想,她的馬一定要起一個霸氣的名字!最好在戰(zhàn)場上讓敵人一聽見,就能退避四方的那種。許煙思考片刻后道:“那就叫它赤焰吧?!?br/>
何夫子聽后哈哈大笑,對許煙道:“殿下取得好!好一個赤焰!”
何夫子見她臉上露出些驕傲的神色,捻著胡須道:“既如此,殿下便隨我一同去馬場學(xué)學(xué)吧?!?br/>
許煙從小仆手中牽過馬,摸了摸馬的毛發(fā)道:“好。”
到了馬場,許煙再次感嘆無論什么都不會盡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如意啊。她學(xué)習(xí)一個上馬就學(xué)了好久??赡苁浅嘌娴纳硇伪扔谒齺碇v還是有些高大,許煙上的時候便有些困難。
何夫子搖搖頭道:“殿下可真是......想當年陛下她,唉,罷了?!?br/>
許煙再次聽到夫子提及母皇,眸色暗了暗。是啊,她就是這樣一個什么都做不好的人。但是,她緊了緊手中的韁繩。她會努力,所有做不到的事她都會比別人更努力。即使流下千百倍的汗水,她也會做到,做得比別人更好!
在經(jīng)過何夫子的多次教導(dǎo)后,許煙終于熟練的掌握了上馬。即使是學(xué)習(xí)騎馬的最基本步驟,也讓她開心了半天。
何夫子見她如此,也不好打攪她的興致。但看了看逐漸偏西的日頭,還是對許煙道:“殿下,我這些天時間不多。原本第一堂課的內(nèi)容今日已經(jīng)完成,但是考核在即,還要辛苦殿下多學(xué)習(xí)些?!?br/>
許煙原本坐在馬背上的身子突然一僵,對何夫子露出個苦笑道:“不辛苦。”
何夫子笑著點了點頭道:“殿下真是有陛下風范?。∧俏覀儸F(xiàn)在便去校場吧。”
許煙顫巍巍地從馬上下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道:“好的,夫子?!?br/>
何夫子疑惑問道:“殿下怎么哭了?”
許煙吸了吸鼻子說:“沒什么,許是柳絮太多,眼睛有些不舒服罷了?!?br/>
何夫子沒再說話,向前大步流星地走著。而此刻許煙的內(nèi)心,淚水正如江河一般,嘩啦啦的奔流著。
校場與馬場相隔不遠,很快便到了。何夫子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對許煙說:“我這記性有點差,怕一會兒結(jié)束了忘了叮囑你。殿下記著,這無論是騎馬還是射箭,都離不開基本功。殿下這基本功就從扎馬步開始?!?br/>
說完,又怕許煙會偷懶似的,轉(zhuǎn)頭便對四宮女接著囑咐道:“你們記著,每日讓小殿下扎馬步一個時辰。先從一個時辰開始,一月后再加到兩個時辰?!?br/>
許煙一聽,原本就打顫的雙腿更軟了。這何夫子還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好糊弄,一眼就看穿了她想偷懶的意圖。告訴四宮女,不就相當于告訴母皇嗎?那她還怎么偷懶!
許煙正欲哭無淚時,便聽到何夫子猶如從地獄般傳來的聲音:“殿下過來吧,我來給殿下上射術(shù)的第一堂課。”
蒼天哪!許煙內(nèi)心的小人跪下來張開雙臂大吼道:來個人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