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嬸，昨天我們都說好了，今天去梨園聽書。等下就在我家隨便吃些?！?br/>
    風鈴向桓蕓說道，然后又叮囑宣羽：

    “小羽，快去快回，別遲到了，今天開始說《霸王全傳》?！?br/>
    “好的，你們給我占好位置哈?！?br/>
    “那我們給你占位置?！?br/>
    “占兩個，我也去?！?br/>
    小女孩的聲音傳了過來。

    “知道了，兩個?！?br/>
    聶政應(yīng)道。

    “快點、快點?！?br/>
    小女孩催促道。

    接著呼隆隆的跑步聲越來越低，很快遠去了

    “這兩個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子都這么急。”

    桓蕓笑道

    “一個倔得要死，一個刁蠻丫頭，都不尊老，凈惹老頭子我生氣?！?br/>
    宣老頭怒氣未消，像個老小孩。

    “叔，跟小孩子置什么氣，晚上我再陪你喝兩盅?！?br/>
    聶天臣笑道。

    “不知道小羽他們能不能找到那女孩的家人，不然總是個事兒。”

    桓蕓還在掛心那個事。

    “那算什么事？等他們回來不就知道了。”

    宣羽二人來到鎮(zhèn)子后面，冷風撲面而至。

    “好爽啊，快跑?！?br/>
    宣羽剛剛跑得身體發(fā)熱，此刻被冷風一吹，就好像炎夏吃了冰鎮(zhèn)西瓜一樣。他又發(fā)力狂奔。

    小女孩穿著披風。

    很快，他們來到青龍橋前。

    宣羽憑著記憶，找到了昨晚救小女孩的地方。但是，他沒有停下，而是朝龍舌山跑去。

    “喂！你干什么？我記得昨天好像就在這里的?！?br/>
    小女孩氣喘吁吁，在后面大叫。

    “我再確定一下。我昨晚從龍舌山跑到這里用了七百六十一步，?！?br/>
    小女孩停下了，無語地看著遠去的宣羽。

    不多久，宣羽跑了回來，指著一個地方道：

    “這里沒錯了?！?br/>
    “廢話，我不去跑，也知道是這里?！?br/>
    小女孩像看白癡一樣看了宣羽一眼：

    “你干嗎跑這么快？也不等等我，差點累死人?！?br/>
    “我答應(yīng)我哥和風鈴姐不遲到的，所以要快點。”

    宣羽在附近地上仔細尋找什么。

    “可是，這四下里沒有人啊。你在找什么？”

    小女孩看看宣羽，覺得很奇怪。

    “正因為這里沒有人，所以我想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br/>
    宣羽頭也不抬，他知道這一帶的小孩往往掛一個長命鎖，鎖上會有小孩的名字。

    “可是這里什么都沒有啊?！?br/>
    “那只好追本溯源，仔細想想你昨晚從哪里來的，我們一路找過去?！?br/>
    “記不清楚了?！?br/>
    小女孩困惑地搖了搖頭。

    “你再仔細想想。”

    宣羽眼睛里充滿期待。

    “那好吧，我想……想”，小女孩拍著頭，思索著：“好像撞了一下，頭暈暈的，爬起來走了一些路，接著倒在地上，然后爬到了路上……哎……好像是那邊――”

    小女孩手往百里果園的方向一指。

    “那里？”

    宣羽也用手一指百里果園：

    “那咱們先去看看，也許能發(fā)現(xiàn)點什么。”

    昨夜的暴雨已經(jīng)全部滲到土下，他帶著小女孩，踩在濕濕的沙壤土上，一邊走一邊往兩邊打量。

    半里路過去，倆人來到百里果園。小沛的梨花開得早，這里已經(jīng)滿眼是白得欺雪的梨花了，一枝枝，一樹樹。忽然一陣風吹過，脫落的花瓣隨風飛舞，梨園頓時漫天花雨。

    宣羽看著飛舞的梨花打著轉(zhuǎn)兒落到地上，嘆道：“梨花落如雪、落如雪啊。”

    “哇！這里好美啊，我從來沒見過呢。看我抓幾片雪來?！?br/>
    小女孩贊了一句，接著就去追逐果園里紛飛的花瓣。

    “別玩了，咱還是干正事要緊。趕緊走?！?br/>
    宣羽催促著小女孩往里走。

    “急什么，你看多漂亮啊?！?br/>
    小女孩則興高采烈，踩著遍地的梨花，追逐著漫天飛舞的花瓣，如一只精靈。

    “能不急嘛，要遲到的。”

    “遲到怎么啦，不就是少聽一會評書么？”

    “不是少聽一會評書的事，我答應(yīng)風鈴姐姐不遲到的。”

    “答應(yīng)了別人的，就一定要做到嗎？”

    “真心答應(yīng)別人的，就一定要做到?！?br/>
    “那你答應(yīng)為我做事嗎？”

    “不答應(yīng)?！?br/>
    “為什么？”

    “因為我跟你還不熟，我也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事，萬一你要我去死呢?！?br/>
    “哼，去死?！?br/>
    小女孩氣哼哼地搶在宣羽前面往里走。

    兩人就這么往里走，很快二里多路過去了，除了遍地的梨花，什么也沒有。

    宣羽見她氣鼓鼓地只顧走，不禁道：

    “喂！等我們熟悉了，你又能講明做什么事的話，我想我會答應(yīng)你的?！?br/>
    “我不叫喂。”

    “那你叫什么？”

    “你剛才說梨花落如雪。嗯，花落如雪，我的名字就叫花落雪?！?br/>
    小女孩看著漫天飄舞的梨花，大聲道。

    “好，花落雪?！?br/>
    “哎――”

    倆人正高興間，宣羽突然感覺左眼角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他轉(zhuǎn)臉看過去。

    一條紅色的絲帶纏掛在前邊的梨樹樹枝上，正隨風擺蕩。

    宣羽回頭看了看花落雪身上裙子的顏色，都是赤紅色。

    他向梨樹奔過去，同時向花落雪喊了一聲：

    “找到了，一條紅絲帶?！?br/>
    花落雪聞言，收住腳步，也往梨樹下來。

    她到樹下時，宣羽已經(jīng)到了樹上。

    他抓著一根樹枝，沿著另一根樹枝，去夠紅絲帶。

    “快拿下來，快拿下來，那就是我的?！?br/>
    樹下花落雪聲音急促。

    “哎呀，你小心點?！?br/>
    突然花落雪叫起來。她看見宣羽一下踩空了，嚇了一跳，連忙提醒。

    樹上，宣羽暗笑不已，心道：“哼！讓你再催我?！彼换溲┐叩眯臒?，所以故意露個破綻，嚇唬嚇唬她。果然，小女孩上當了。

    宣羽手一扯，把絲帶拿到手里，從樹上跳下來，走到花落雪跟前，遞給她：

    “看看是不是你的？”

    花落雪接過絲帶，穿過腰間，束在腰間，稍稍休整。

    宣羽一看，果然是一套。

    “我想起來了，除了絲帶，肯定還丟了其他東西，咱們再到處找找吧？”

    花落雪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宣羽。

    “還有？”

    宣羽問道。

    “嗯，我當時還聽到了響聲，絲帶掉地上是沒聲音的?！?br/>
    花落雪手指按在腮上，一邊想一邊敘述。

    “那就把這片梨花弄干凈，慢慢找。如果有東西就該在這里?！?br/>
    宣羽道。

    “為什么？”

    花落雪不解問道。

    “因為昨天夜里大雨，大雨的時候沒有風，絲帶如果落在地上，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濕的，沾了泥，飛不起來，就像鋪到地上的這層梨花一樣，所以，它只能是下雨之前就纏在樹枝上的。那大雨之前也沒風，所以――你可能是從――”

    宣羽說到這兒，眼睛突然一瞪：

    “你應(yīng)該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樣，絲帶才能纏掛在樹上?！?br/>
    “切，也許是別人掛到樹上，也許是風刮上去的呢?！?br/>
    花落雪反駁道。

    “我剛才說了，被風吹到樹上，不大可能?，F(xiàn)在這么早，都看不到人，而且果園平日都沒啥人來，要說被人掛在樹上，就是有人來，撿了東西也不太可能給你好心掛到樹上，就是好心掛到樹上，一般人也就纏到樹干上，低矮的樹枝上，也不會把它掛到快到樹梢那么高的枝頭上。”

    這下像癡迷于修煉一樣，宣羽對這件事真正陷進去了，他相信：“如果花落雪真的丟了東西，能找到的地方也就在這一帶。”

    “哼，我才不信呢?！?br/>
    花落雪不相信。

    他低下頭來，仔仔細細在地上尋找，用腳輕輕撥開梨花，仔細盯著梨花間的每一點個空隙，以防漏過任何小東西，一寸一寸地檢查過去。

    “說不過你，我也找找看?！?br/>
    花落雪看宣羽這么有信心，也將信將疑起來，自己去找，但就是亂劃拉一通。

    找了一會，兩人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溲┎荒蜔┢饋恚?br/>
    “我就說了嘛，不可能在這里，都快找遍了，什么都沒有?！?br/>
    說完，她索性停下來，看著宣羽。

    “耐心點，還有梨樹下沒找呢。我找找看。”

    宣羽找得更加仔細了。

    時間慢慢過去，沒檢查過的地方越來越少。

    “戒指！”

    他彎下腰去，從雪白色的梨花下面捏出來一枚戒指。潔白的戒指，在陽光中通透明亮，手指一動，一道流光從戒指的邊緣激射出來，刺得人眼睜不開。

    “看看是不是你的？”

    宣羽把戒指遞給花落雪。

    “真找到了？！”

    花落雪不可置信地看著宣羽，手去接戒指，一下沒拿到，抓到了宣羽的手上，接著順著宣羽的手才把戒指抓到手中。

    “別急，要摔壞的。”

    宣羽叮囑，將戒指放到她手心，并幫她握住。

    “哦、哦，好的?！?br/>
    花落雪木然地攥著戒指，滿臉的驚訝。

    “你先拿著，我再找找，看看還有什么東西沒?！?br/>
    宣羽又再度在地上找起來，邊找邊道：

    “我猜掉下來的地方就在附近，把這里再找一遍，沒什么東西的話，就可以回去了。”

    他把沒找過的地方翻找了一遍，沒找到什么。接著又到花落雪隨便亂劃的地方細細找起來。

    突然，他剛把一堆被花落雪聚成一大堆的梨花翻開來，一道火沖了上來。

    “著火了？”

    宣羽一驚，連忙閃開。接著再定睛一瞧：原來只是一團火一樣的光，火光從一塊玉佩上發(fā)出來，有尺許長。

    “真美啊！”

    他感嘆著，彎下腰就要去拿玉佩。

    “哎呀，好疼！”

    不了玉佩突然光芒大作，宣羽感覺自己的手就像被鞭子抽了一記，手一下就彈了回來。玉佩的光芒隨即也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

    他不死心，擋住陽光，又去試，玉佩又光芒大作，抽了他一記。

    宣羽扭頭對還在走神的花落雪道：

    “這兒有個玉佩，不讓摸，快來看看?！?br/>
    花落雪聞言，立即跑過來，也彎下腰去試。

    “小心點，別被燒到了。”

    宣羽有點緊張地提醒道。

    花落雪聞言，慢慢伸手去試。

    玉佩也發(fā)出了光芒，但光芒十分柔和，盈盈如水。

    宣羽看清了這玉佩的形狀，圓形，上面有三朵火焰，一大兩小，鏤空雕刻，在火焰上面有橫豎各五條羽毛編織的圓形雕刻，看起來是羽毛盾牌。

    “好舒服！它好像在和我說話?！?br/>
    花落雪溫柔地說著，將玉佩拿在手里。此時，玉佩的光芒就像孩子蹦跳一般，閃爍不停，不時還有叮叮的脆響，像鐘磬音。過了一會，它暗了下去，恢復成平常的玉佩狀。

    宣羽看得有些愣神，訝道：

    “靈物認主？”

    他聽說書先生說過，靈物認主通常伴隨著靈光閃爍，仙音裊裊。

    “什么認主啊，它就是我的?！?br/>
    花落雪將玉佩抱在胸前，看了又看。玉佩響應(yīng)她的話，又光芒閃爍起來。突然，她手往宣羽近前一遞，攤開，露出白色的戒指：

    “這個給你。”

    “這么貴重的東西給我，我不要?！?br/>
    宣羽沒有接戒指，有些遲疑。

    “我就給你。你都接了蕭乙丁的了，為什么不接我的？”

    花落雪氣哼哼道。

    “那好吧，我就收下了?！?br/>
    宣羽接過戒指，試著戴到手指上。

    居然有點大。

    宣羽把戒指摘下，放進口袋里，對花落雪道：

    “我們在這兒等半個時辰，看你父母，你的家人會來找你不？”

    “好的，那我先去玩了，你在這里幫我等著哈?！?br/>
    不等宣羽回答，花落雪蹦蹦跳跳去追逐飛舞的梨花了。

    宣羽等她去了，轉(zhuǎn)身一縱，又上了梨樹。

    梨行里，春風吹得梨樹沙沙作響，梨花紛飛。花落雪輕靈地跑來跑去，手如蝴蝶，不停地抓著半空的梨花，抓到后，再攤在手心上，呼的一口氣吹了出去，看著梨花飛走，然后再去抓其他的。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梨行里。

    正當她吹飛了兩瓣梨花，銀鈴般的笑聲止歇的當兒，突然覺得頭上被戴了個什么東西。

    “什么東西？”

    她用手把那東西抓下來。

    “花環(huán)！”

    她一聲尖叫，接著高亢、比平時說話大了好幾倍的聲音繼續(xù)響徹林間：

    “你給我做的？！”

    宣羽點了點頭，也微笑起來。

    “太漂亮了，戴我頭上也正好。你太有心了。”

    花落雪打量了花環(huán)幾眼，又將它戴到頭上，還晃了兩下：

    “怎么樣？”

    “很好，仙女下凡?！?br/>
    宣羽也很開心。

    “我還要。你再給我做幾個吧？”

    她抓著宣羽的胳膊，央求。

    “好，你等會。我去多做幾個。”

    宣羽一轉(zhuǎn)身，又上了樹。

    花落雪戴著花環(huán)，在漫天花雨中奔跑，如花之精靈。

    兩人一下子其樂融融了。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

    “新的花環(huán)漂亮嗎？”

    重新回來的宣羽，一揚手臂，手臂上掛著幾個花環(huán)。

    “哇！好漂亮，形狀也不一樣了。最上面那個是什么？”

    花落雪跑過來，抓著宣羽的手臂問。

    “這個是王冠，接下來像花的花冠，半圈的頭箍和小帽。這些都是給你的。這兩個手環(huán)也是?！?br/>
    這些花環(huán)，有的莊重，有的大氣，有的輕盈，富于變化，更厲害的地方是做這些花環(huán)只用了梨樹樹枝。

    宣羽示意花落雪把手臂上的花環(huán)全拿過去。

    “那你這條手臂上的呢？”

    花落雪又一指宣羽的另一條手臂。

    “這是給娘、大哥、風鈴姐和駱?gòu)饍核麄冏龅摹Ｄ憧粗鴮④娍?，就是給我大哥做的，可威武啦?！?br/>
    “哇，一會就編了這么多。你為什么這么厲害？”

    “我五歲以前跟著爺爺討飯，沒錢沒住的地方，很多時候還沒吃的，那就更沒有玩的啦。所以，慢慢地我學會了編各種東西，草帽、花環(huán)、小動物什么的都編過。我還編過冬天戴的帽子和靴子。用的是秋茸草，一種毛絨絨、特別吸汗保暖的草，秋天的時候，草干了，就從綠色變成深棕色，割一捆，掐掉草桿，用毛茸茸的頭編成帽子和靴子，顯得特別厚重，我一穿上它就覺得特別暖和，比兔子皮的靴子都暖和。當然啦，我的編花環(huán)手藝也就這么練出來了?！?br/>
    “你以前還討過飯??？”

    “是啊，我是爺爺從山里的老虎嘴里撿來的，從小就跟著他四處流浪，跑了很多地方，直到三年前來到青龍鎮(zhèn)，被娘和爹他們收養(yǎng)，住了下來?！?br/>
    “不過，討飯的生活太有趣了，你再多講一些給我聽?！?br/>
    花落雪被吸引住了，來了癮頭。

    “看起來你父母是不會找到這里來了。咱們回去吧，再慢慢找你的家人?！?br/>
    宣羽沒有接她的話。

    “好啊，正好邊走邊給我講。我就想聽?！?br/>
    看到興奮的花落雪，宣羽不禁回憶起自己以前跟著爺爺討飯的日子。這樣的日子，自己跟別人講的時候，那些人的反應(yīng)要么是憐惜的神情，要么是一臉的不屑，一臉的鄙薄，害得自己高興的事兒都沒法說完，更無法盡興。

    “此刻有了她在聽，我一定要把最有意思的講出來?！?br/>
    宣羽有了知己的感覺，心頭不但溢出一汩汩的熱情，要把所有想說的說給花落雪聽：

    “討飯其實很好玩的。想走到哪兒就走到哪兒，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像這樣暖洋洋的日子，曬得人懶懶的，走到田野里，在草地上躺著曬太陽，滾來滾去，我可以滾好幾十圈。起身，到草叢里逮兔子，發(fā)現(xiàn)了兔子，追著它跑，狂跑，轉(zhuǎn)了一圈，它跑洞里去了，哈哈。我滿頭大汗地再跑回爺爺?shù)纳磉叄厣弦涣?，嘭的一聲倒在草地上，被爺爺罵兩句。不管他。躺累了，坐起來，隨手抓一把草，編個蛐蛐，學它叫，編個八哥，晃著它唱歌。哎呀，真是太爽了?！?br/>
    “哎呀，我可真羨慕你，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沒有心事，沒有壓力?！?br/>
    花落雪說到后來，直直嘆了口氣。

    “說得好像你背負了多大負擔似的，小孩子不都無憂無慮的嗎？”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自己一直背著個很沉的東西，壓得我挺累的，喘不過氣來。昨夜里還做了噩夢。今天看到梨花，心情才好起來。聽你這么一講，我可就更開心啦。要是我能跟你一起去討飯，那我就天天開心。我真想跟你一起去討飯呢?！?br/>
    花落雪說著說著，興奮起來，仿佛就和宣羽再一起討飯。

    “討飯不是天天開心的，特別是挨餓受凍的時候。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想干嘛就干嘛，能帶給你這種感覺的事情才是。我最懷念以前討飯的日子，現(xiàn)在最喜歡的是修煉，我覺得沒有什么比這兩樣更好的了?！?br/>
    宣羽話語一轉(zhuǎn)，居然轉(zhuǎn)到了修煉上。

    “修煉哪有你說的討飯有意思啊?！?br/>
    花落雪對修煉提不起興趣。

    “啊，你和別人真是不一樣，雖然你不大喜歡修煉。一般人一聽我聊起以前討飯的事情，就惺惺作態(tài)，有的還居高臨下地鄙視我。哼，他們哪知道其中的樂趣啊?！?br/>
    “是啊，我就想聽這個?！?br/>
    “好，我就接著給你講。在我四歲的時候，在白石鎮(zhèn)……”

    就這么一邊走，一邊講，一邊聽，兩人很快就到了鎮(zhèn)子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