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暫時的分離只是為了今后更好的在一起,原以為非她不娶,她便也是非卿不嫁,不曾想,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 那夜,廳內的燈光璀璨,一點一點都如同他想見她的心??墒撬齾s當著眾人的面,對他說,“周煜聲,我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或許從前的我也是如此,可是再愛又能如何?,F在的我,只有生活,沒有
愛了。我很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但那是你自愿的,我無力償還,也請你不要再糾纏?!?br/>
她的聲音極冷,精致的小臉嚴肅認真,微抬的下巴仍如從前那樣驕傲。周煜聲喝多了的腦子有些不清醒,卻能清楚得記得,她眸中的一片清冷漠然和她從容決絕的背影。
站在大廳的中央,旁人的議論聲他都聽得不甚清楚,只記得他凝視著她的背影望了好久好久,直到她推開大門,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
周煜聲閉了閉酸澀的眼睛,往事浮起,這個狠心的女人,真的一次都沒有回過頭,哪怕一次也好。
突然之間,就覺得胸中有什么東西消失了。空蕩蕩的心連著搖晃的身子,周煜聲覺得有些累,昏昏沉沉地失去重力之際,兩股力道同時攙扶住了自己,他放心地闔上了眼。
這場熱鬧精彩是精彩,卻不是一般人能看得。人群自覺地退去,并在離開之時都悄無聲息地接到了一份通知。
“我們明天去美國以后,恐怕短期內便不會再回國。你,少喝些酒。除去周家少爺這個身份,你還是這個國家最年輕的少將。”
“周煜聲,你他媽就是個傻叉!” 這世界真奇妙,最不愛說話的席曄說了這么一長串安慰人的話,最愛附庸風雅的顧逸塵卻忍不住爆了粗口。原來不知不覺中,大家都變了,只有他還強抓著回憶的尾巴不放手,既然如此,他又何苦如此
執(zhí)著于過往。 回家的路上,蕭祁雪用手撐著腦袋望著窗外發(fā)怔。方才的那一幕,現在想來仍覺頗為心驚,她并不清楚他們二人之間的恩怨糾葛,只是看得出來,那二人過去也應該是相愛過得。因為愛,那些話聽來才
更令人悲傷。
“你為什么不喜歡秦若?”
“為什么要喜歡?喜歡你一個人就夠了?!?br/>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想問為什么你對秦若有那么深的敵意?!?br/>
席曄抿唇,淡淡道:“談不上什么敵意,也并不如何深,只是若今日蘇夏被如此對待,你會怎么?”
蕭祁雪動了動嘴唇,最終沉默。她可能不會讓那個男人健全的離開。 “秦若她并非一次如此了,周煜聲一個大男人自己愿意躺在一個坑里,我們也不好說什么,只怪他自己沒出息。只是你知道的,說不得周煜聲,在見著秦若時便很想刺她幾句。其實也改變不了什么,但
是…習慣了?!?br/>
蕭祁雪撇嘴,說白了就是護短唄,自己兄弟不爭氣還竟挑人女生的刺兒。她的心中似是堵著一口氣,忿忿說道:“那如果有一天我們吵架了,或者分開了,周煜聲或別的什么人這么說我你會怎么想?”
“呲——”一個急剎車,輪胎摩擦著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席曄轉頭蹙眉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我會揍死他?!?br/>
蕭祁雪拍了拍小心臟,緩和了一下被急剎車驚到的表情,然后攤手道:“那不就成了,你們?yōu)橹莒下暠Р黄?,可那是他鐘愛的女孩子,他會怎么想?!?br/>
“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
“秦若和你不一樣,我也和周煜聲不一樣,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br/>
“當然,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不在你身邊,自己也要學機靈點?!?br/>
“知道了?!?br/>
車子重新啟動,方才的話題有些沉重,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良久,在蕭祁雪快要睡過去時,席曄有些別扭的開口道:“你說的,也有那么一點點道理?!?br/>
蕭祁雪的瞌睡登時就不見了,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澳愠姓J錯誤的模樣比平時帥氣一百倍!”
一聲低笑從他嗓間逸出,席曄無奈地搖了搖頭,卻破天荒地沒說什么反駁的話。他細長的眸子里含著笑意,眼中的光芒燦若星辰,盛滿了無盡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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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這么久,結果什么都沒吃到,這到底是個什么晚宴……蕭祁雪摸了摸干癟的肚子,有些發(fā)愁,真的好餓?。?br/>
“你先去洗個澡,我去煮點東西,想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她雙眼放光,一顰一笑都透著靈動。
席曄唇角微勾,一邊脫下大衣,一邊俯身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的輕吻,卻像過電一般,讓蕭祁雪覺得唇上有一種奇異的酥麻感。
眸中氤氳著水汽,她不自在地咳了咳,朝席曄做了個鬼臉,隨即轉身便往臥室跑去。
席曄笑著搖了搖頭,很是無奈,如此良辰美景,他卻只能認命地去廚房做飯。雖說飽了肚子,可這心里,確實餓得緊啊……
看了下冰箱里的食物,還有一些餛飩,索性收拾了一下,將菜泡在盆子里。估摸了一下蕭祁雪磨蹭的時間,他還是打算先去換件衣服再煮餛飩。
這西裝襯衫把人襯得倒是挺拔,可始終不如家常休閑服來得自在。換了件灰色的衛(wèi)衣,他坐在沙發(fā)上小憩片刻,這才覺得真正放松了下來。
突然,“咔噠”一聲,洗浴間的房門猛然被打開,蕭祁雪渾身濕漉漉的,只披了一件紗裙,然后就這么……半遮半掩地和他四目相對了。
兩人顯然都愣住了,兩秒鐘之后,蕭祁雪迅速轉身,“砰”地一下把門又重新關上。
靠! 洗浴間還縈繞著繚繞的蒸汽,剛洗完澡的蕭祁雪雙臉紅撲撲的,扁著嘴欲哭無淚,恨不得把自己揍一頓!洗澡之前為什么不把東西都帶齊呢?不,還有席曄,特么的不是說煮東西嗎?不好好做飯上來干
嘛! 平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席曄有些發(fā)懵。坦白說,他并沒有看到什么,因為對視之間,兩人都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蕭祁雪已經縮了回去??墒沁@樣的情景,還需要看什么呢?光是想想,就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