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翻滾如千軍萬馬的嘶哮,低沉得似乎離地面咫尺之遙。長路漫漫直引入兩山之脊處,消失不見了。路的兩邊是蒼翠的針葉林。筆直的樹干,如一座座中世紀的穹頂。
墨綠的樹身溶進陰暗幽黑的叢林深處,似乎充滿了邪惡的力量。
沈思涯,這個年僅十六的大孩子,他用巨大的斗篷裹住頎長的身軀,他從黑暗中走來,帶著復仇的**和無盡的血腥。他的手中緊緊攥住一張方面的紙條,上面記述一個地址。連城海就在那目的地。
為了復仇,他什么都肯干。
現在的他在一身墨汁一樣漆黑的衣服的包裹中愈發(fā)彰顯膚色的蒼白。他行的很快,因為腳下的司機可不清楚自己的車頂上站著一個人。一個漆黑如墨的人。
突然,整條公路都震動起來,像是地震一般。
自從有了天賦之后的沈思涯,感知力同樣數倍于從前。他的眼睛閉上,感知著附近能量的變化,在這一股一股地震波動中,明顯有股異常的能量從地底深處傳來。
沈思涯的眼睛驟然睜開,一雙閃著紅光的眼睛射出危險的色彩:
能量的目標——
赫然是這輛車。
車內的司機明顯也感覺得了事情的不對,他慌忙停下車來,檢查路面的情況。然而就在司機下車后的一瞬間,一切震動停止了,仿佛從不曾發(fā)生過一樣。司機他從車子中摸出黑鐵的撬棍,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他的步履很慢,走路十分小心翼翼盡量不發(fā)出半點聲音。
空間似乎一瞬間凝固在了某一刻,寧靜的就連心臟的跳動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突然,司機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他忙趴下來,檢查一下車底,然而車底依舊什么東西都沒有。他輕吁了一口氣,以為剛才只不過是自己的幻覺,這時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天空上突然飄落下一根羽毛。
這不是一般的羽毛,因為很少有一根羽毛能如墨汁雕刻了似的那么有質感。他用手接過去,發(fā)現那羽毛落到手心里變化作了一團墨色的塵埃消散不見了。
他不由仰頭看去。只見天空中飄浮著一個舒展著巨大雙翅的人,他的頭被被巨大的帽子罩住了而看不見。但是他那蒼白無比的兩手中,卻各自緊握住一把足有一米長,閃著寒光的刀。
他心中一驚,不由自言自語道:“我的媽啊,這是什么怪物?!”但僅在一驚之間,自己的車子突然間像是子彈一下飛起,向那“鳥”人沖去。
他嚇了一大跳,忙一個急跳從車身旁友上傳)而天空上的那個“鳥”人似乎也不敢硬接,就在車身撞向自己的瞬間,他的雙翅一扇,身子打了一個優(yōu)雅的旋兒,人已閃開。
司機舉著自己惟一的武器——撬棍,沖著天上的“鳥”人色厲內荏地威脅道:“你個怪物,馬上滾開,從我眼前消失?!?br/>
但是他的語言攻勢似乎無效,沈思涯那閃著寒光的刀鋒已做好了攻擊的準備,他的翅膀開始收攏——那是鷹伏擊獵物的動作,然后就只見沈思涯的你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向了司機。
司機心一懼,眼一閉,棍子便向前揮去,同時嘴上說道:“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但由于用力過大,且擊了一個空,他不由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就在穩(wěn)住身影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他的背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機心中一顫,勉強地回過頭去。就在這時,那黑翼一張,沈思涯已將他帶到了半空。
“你要干什么?我的血可不好喝啊?!蔽C關頭,橇棍也顧不上了,司機一邊在半空中四處彈腿,一邊說道??磥?,他把沈思涯當成了吸血鬼了。
對此,沈思涯倒也懶得解釋,他一手挽著司機,一邊注意著周邊形勢,一邊低聲說道:“不想死,就閉嘴?!?br/>
司機敢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朝著自己愛車的方向看去,只那愛車一頭扎進了針葉林中,掛在樹抱粗的樹干上,搖搖晃晃,心疼不已。
就在這時,那沉寂許久的大地,突然間再次晃動起來。而后那大地像是裂開了一樣,從里面居然露出了一個頭。
那頭部碩大,光禿锃亮沒有半根頭發(fā),遠遠望去像是一個種在地里的黃皮大西瓜。接著那大頭的主人像是游魚出水一般從土地中鉆出。全站鉆出之后,他站定在地上,小山一般的身軀,橫亙在馬路上,使人有理由相信,即便汽車加足馬力撞在他身上,也未必能把他撞開。
如果不仔細看,沈思涯還真沒注意到那小山一樣的人的手中居然還拎著另外一個人。那人又瘦又小,十分的不起眼,即便被小山一樣的人扔來扔去居然也沒有絲毫在意。最后小山一樣的人像是在抗狼牙棒一樣將他抗在肩膀上。那人這才爬起來,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瞳孔像是掛著一層白霧般,眸中閃著茫然和無知的光。
一向崇尚科學,反對迷信的司機此時驚呆了,他再顧不上自己的愛車,轉而把焦距對準了那些剛剛從土地里冒出來的怪人們。
“他們是?”司機不自主地站在了沈思涯的這一邊。
沈思涯眼神中閃著凝重,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來勢洶洶,絕非善茬。”
就在兩個人說話時,高個子肩膀上的矮個子茫然地說了一句:“好餓,我好餓啊?!?br/>
高個子撫了撫肩膀上的矮個子,聲音大的像是開了喇叭,說道:“眼前的兩個人就是你的食物。你可以盡情地享用了?!?br/>
矮個子裂開嘴,露出一個單純而無邪地笑。仿佛吃人就像是吃面包、米飯一樣簡單和正常。
高個子一手拎住矮個子的雙腿,說道:“我送你一程?!?br/>
說著高個子就要作勢向沈思涯二人扔去。
沈思涯低聲說道:“要小心?!比缓笕矸褐谏?,警戒地問道:“你們到底是誰?來這干什么?”
高個子馬上要上就要把矮個子拋出去了,聽到這話,最后又硬生生地把矮個子拽了回來。
然后,高個子另一只手撓了撓頭,自顧地說道:“對了,走之前老大說要問以下幾個問題?!?br/>
說著,高個子從懷里拿出來一張畫像,對比著看了一下沈思涯,說道:“你是不是叫沈思涯?”
沈思涯點了點頭,說道:“怎么,你們想對付我?”
高個子搖了搖頭,說道:“老大說沈思涯是食物,可以吃掉?!?br/>
司機聽到高個子這么說,便掙扎著對沈思涯喊道:“放我下去,放我下去?!?br/>
沈思涯皺了皺眉頭說道:“難道你瘋了嗎?這兩個人會吃了你的。”
司機撇清干系道:“他們是要吃你,不是要吃我啊!”
說完司機繼續(xù)掙扎起來。
沈思涯毫無辦法之下,便輕輕地落下,將司機扔到地上,說道:“你要小心?!?br/>
司機絲毫沒有領情,徑直撿去落在地上的撬棍,向那高矮兩個人解釋道:“我和他不是一伙的?!?br/>
司機一邊說一邊指著空中的沈思涯,比比劃劃。
“我好餓!”
司機的話還未說話,矮個子的目光突然有了焦距,他一邊盯著司機,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高個子卻說:“不行,你這個貪吃的家伙,先吃掉天空上飛的那個再說。”
說完話,高個子拎著矮個子的腿,像是拋沙包一樣,將矮個子扔向天空中的沈思涯。
矮個子目光中閃著對食物的渴望。牙齒如鋸齒一樣鋒利而交錯,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類應有的那樣,倒像是鱷魚的牙齒。
沈思涯冷笑一聲,那鋒利無匹的雙刀,閃著寒芒,配合自己的在空中的高機動性。向矮個子砍去。
見那刀光向自己襲來,但是那矮個子卻毫無閃避懼讓之色,他眼中有的只是對食物的渴望。
一瞬間,雙刀交錯而過,鮮血一剎由雙刀的刃上流出。緊著,矮個子從半空中落下,鮮血從雙臂處流出。矮個子抬起手臂想去摸一摸身上流淌著的東西。然而,手才一舉起,雙臂便齊齊地滑落到了地上。
接下來,令人作嘔的一幕出現了。
“好餓!”矮個子說道。說著,他的眼神中突然多出一絲血色,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雙臂。接下來,失去雙臂的矮個子用自己的嘴,將自己的手臂叼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看到這奇惡無比的一幕,司機的嘴巴不由張的老大,“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而沈思涯的腸胃雖然也劇烈的翻涌著,但是他的目光再一次凝重起來。
因為他驚訝地發(fā)現,一股股更加強大的能量從那個變態(tài)食人的矮個子的身體中像水波一樣向外發(fā)散開來。與此同時,一雙新的手臂正飛快地從傷口處飛快地長出。
見勢不好,沈思涯立刻果斷的俯沖下去,雙刀再次交錯。矮個子的手臂還沒有完全長出,他的雙腿便再次被斬落在了地上。
矮個子只是茫然地而毫無痛感的重復著同一句話:“好餓,我好餓?。 苯又?,大嘴一張便連同那腿也吃進了肚子里。
然后,一股更加強大的能量從矮個子的身體中發(fā)出,這時他的雙手已完全長出,而雙腿卻以更加快的速度增長著。
沈思涯的神經被矮個子變態(tài)而怪異地生長方式徹底搞得混亂了。他近乎瘋巔地再次向那怪物砍去,而那怪物卻以更快的速度愈合著。
最終,他的心頭突然間升出一個可怕的念頭——我要殺了你!
然而,與此同時,那個看似愚蠢的小山一般高壯的人,臉上卻裂開一個如花一般的笑。
因為,在他的眼里,矮個子那原本混濁不堪的雙目中籠罩的白色霧氣,正一點一點地消散。而在這霧氣隱藏著的一個怪物的兇惡真容正一點一點被沈思涯的刀光劈出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