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南宮開滿臉怒氣,可法不責(zé)眾,尤其是這眾多官員一起責(zé)罰,天朝的日常事宜還如何進(jìn)行?
南宮開的怒氣只能憋在心中,面色陰郁,蘇殺注意到柳貴妃拍了拍南宮開的手,南宮開這才無奈看向呂偉,“呂公公,你說說他們!”
南宮開常年與柳貴妃生活在皇宮,可謂從未離開宮門,對呂偉十分信任和依賴,呂偉聽到這句話,低頭應(yīng)了一聲是,接著揚(yáng)起了頭看向下方:“王爺常年在外,不懂京都規(guī)矩,大家也別跟王爺較真了,皇上與王爺兄弟情深,此次宴會更是家宴,.”
呂偉這話說的不輕不重,在場的官員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其中一人耿直了脖子:“呂公公,正是因為皇上與王爺兄弟情深,我們才更要直言不諱,不然縱容王爺繼續(xù)作惡,豈不寒了天下臣民的心?”
“對對,請皇上嚴(yán)懲王爺!”
下方官員再次開了口,不依不饒,讓南宮開氣的臉色鐵青。
蘇羽霏哪里見過這種群臣請柬的場面,而且被請罪的還是自己的未婚夫,蘇羽霏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只氣的渾身發(fā)抖。
而官員們更是你一句我一句開始鄙視南宮北曄起來,話語越說越重,甚至有人扯到前朝南宮北曄反抗先帝的事情,搞得南宮北曄就好似第一惡人,不懲罰都對不起天地。
蘇殺怒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怒了。
她想到南宮北曄當(dāng)初對戰(zhàn)死神時說過的話,他誓要斬盡天下愧奴愧主,滅絕愧術(shù),只因為愧術(shù)禍害蒼生,.所以他成為天下愧主的敵人。
南宮北曄哪怕手段殘忍,可做法從來光明正大,且他眼光雖然犀利陰狠,可從來坦坦蕩蕩,這樣的男人便宛如太陽神,怎么就被眾人說成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而且聽翠兒說,南宮北曄十三歲之時,先帝駕崩,邊關(guān)蠻夷之族趁機(jī)來犯,侵占天朝不少土地,南宮北曄聞言大怒,立下重誓,不收復(fù)天朝土地,不驅(qū)逐韃靼,誓不回朝。
無論從哪方便看,南宮北曄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真男人。
南宮北曄在邊關(guān)征戰(zhàn)六年,守衛(wèi)天朝邊關(guān)安全,近期邊關(guān)安穩(wěn)下來這才班師回朝,可這群被南宮北曄保護(hù)的好好的人們……竟然如此對待這個功臣?!
蘇殺的呼吸漸漸不平穩(wěn)了,她的心態(tài)更是不平穩(wěn)了。
她揚(yáng)起了頭,那被遮掩在劉海之下的眼睛隱隱透出一股明亮,一股寒光。
“陛下!”蘇殺清脆的嗓音驀地響起,在大臣們義憤填膺的數(shù)著南宮北曄惡行的聲音之中顯得尤為醒目,這一道細(xì)細(xì)的聲音讓眾人不覺一愣,大殿里瞬間出現(xiàn)了片刻的安寧。
南宮開正雙手扶在自己的鬢角十分苦惱,聽到這一聲聲音側(cè)頭看來,然后他便看到了半邊丑顏的少女蘇殺,南宮開稍稍一愣,眉眼閃過疑惑。
“大膽!何人敢在大殿喧嘩?!”南宮開身邊內(nèi)侍厲喝一聲,尖銳的嗓音讓南宮開厭煩的蹙了蹙眉。
蘇殺仰著頭,緩步上前一步來到大殿正中的過道上,她的面容在她的刻意打扮之下仍舊顯得猙獰丑陋,然而蘇殺的氣質(zhì)卓然,她的背部挺得筆直,明明丑顏,卻似傾城。
“民女蘇殺拜見皇上,貴妃娘娘?!碧K殺行了一禮,然后她便再次站了起來,雙目對上了南宮開那一雙無助的眼睛。
“蘇殺?”南宮開顯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蘇殺是誰,他身邊的人便立馬湊到他的耳邊細(xì)語一番,南宮開這才恍然,目光若有似無的飄向了呂偉。
眾人被蘇殺的這一個打岔都顯得十分疑惑,一時間忘記了說話,抬著頭不解的想,雖然南宮北曄的未婚妻是蘇氏蘇羽霏,而蘇羽霏又是蘇殺的姑奶奶,可蘇羽霏都未開口,這一個小小的庶女又有什么話要說?
“民女請求皇上重罰十五王爺!”蘇殺低下了頭,深深拜了下去。
蘇殺的話剛剛出口,眾人便一片恍然,原來這個小姑娘竟然是來向呂偉表忠心的,甚至呂偉臉色都稍稍好看了一些,只是旁邊的蘇羽霏一臉的憤怒,因為蘇殺站在她的旁邊,能夠聽見她的怒罵聲:“蘇殺,我真是錯看了你,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蘇殺面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她仍舊低著頭。
而蘇殺沒有注意到,大殿外面,一身金絲衣袍的南宮北曄已經(jīng)大步行來,想來是有人已經(jīng)告訴了他殿中發(fā)生的事情,那站在門口的內(nèi)侍看見南宮北曄,剛想張口驚呼,南宮北曄卻是一個擺手,那內(nèi)侍便停住了話語。
南宮北曄陰沉著臉頰,身姿挺拔如山,他的身后跟著十名黑衣騎士,而從南宮北曄的角度,正好看見蘇殺跪在地上的瘦小身軀,南宮北曄聽到蘇殺的話,頓住了腳步。
上位南宮開的臉色唰變得更青了,憤怒的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酒杯就向蘇殺扔了過來,嘭的一下子砸在了她的身上,“你一個小小的民女,竟然敢讓朕降罪十五王爺,朕到要聽聽,你有什么理由?!”
“陛下,民女不才,前幾日外出正巧看見四大世家子弟來到京都,那儀仗氣勢如虹,民女與百姓們都十分敬仰與敬重,且民女聽聞,世家士子大都自傲囂張,對京中眾官員都不看在眼中,多有不敬之處,可他們的行為卻被人們稱道,并美其名曰:淡泊名利?!?br/>
蘇殺這話一出,稍稍頓了一頓,周圍百官的細(xì)語聲便傳了出來,正在說南宮北曄呢,這個庶女怎么拐到世家子弟身上去了?
南宮開顯然也是一愣。
蘇殺便揚(yáng)起了頭,她的目光平靜無波,鎮(zhèn)定開口:“十五王爺身為皇族,地位身份哪里比得上那些士子?可王爺仍舊囂張跋扈,沒有一絲身為皇族該有的溫和儒雅,所以民女懇求皇上重罰十五王爺,以正皇族之氣!”
蘇殺的話剛剛落下,滿朝大臣便頓時一噎。
大殿里瞬間安靜極了,落針可聞。
而站在門口處的南宮北曄,那陰沉的臉色卻變得柔和了下來,那雙盯著蘇殺的眸子也漸漸由冰冷變成了詫異。
“將軍,那小姐竟是再為您說話,以退為進(jìn),當(dāng)真有大智慧?!蹦蠈m北曄身后的北凌緩緩開口。
南宮北曄嘴角一勾扯出一抹笑容,語氣卻平淡的很,“狡詐如狐。”
說道這里,南宮北曄面前再次浮現(xiàn)出那個女孩靈動的雙眸,南宮北曄的面色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變得更加柔和了一些,再次開口:“一家子狐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