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你們怎么會在這個地方?”都敏俊抬頭看了看時鐘,“都已經(jīng)這個時間了?!?br/>
素妍才剛抬起頭,就聽見朱敏娜斬釘截鐵道:“當(dāng)然是因為某個始亂終棄的男人!”
手上一抖,素妍差點兒把手機給摔出去。她簡直要被朱敏娜玩哭了,什么叫做“因為某個始亂終棄的男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要去婦產(chǎn)科的好么!?
都敏俊的表情更是連尷尬都難以形容了。
好在朱敏娜不是個喜歡大喘氣的,很快繼續(xù)道:“素妍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甚至到了需要做手術(shù)的地步。她當(dāng)時的主治醫(yī)生真的超級不負(fù)責(zé)任的!明明是他負(fù)責(zé)的病人,他卻一聲不吭的扔下不管了,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最后醫(yī)院交給了別的醫(yī)生接手,但之前很多的治療細(xì)節(jié)都不是很清楚。”
朱敏娜一提起來就很替自家好友生氣:“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素妍的治療根本就不徹底,復(fù)查之后也還殘留著很多問題,所以每個月都要來醫(yī)院檢查一次?!冀淌?,你說這種醫(yī)師是不是很可惡?!”
都敏俊微微皺起眉頭:“確實是很沒有醫(yī)德的行為。如果有事需要離職的話,我覺得他至少得先做好交接工作,而不是把爛攤子扔給醫(yī)院和他的病人?!?br/>
“不過……”都敏俊大概是職業(yè)病犯了,忍不住糾正道,“始亂終棄這個成語,根本不是這樣用的?!?br/>
“啊?是這樣么?”朱敏娜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素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挪到了自己的身后,正從自己的肩膀處探出頭來。
“素妍?”朱敏娜眨巴了一下眼睛,“真的不能這么用么?”
素妍默默的藏在敏娜身后,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盯盯的看著都敏俊教授:“你大概不是想表達這個意思,不過……那個醫(yī)師的話,說是始亂終棄,也沒有太大的過錯?!?br/>
“……”都敏俊被江素妍看得有些發(fā)寒,聽了她對朱敏娜的解釋,越發(fā)覺得無語起來。在他的印象里,江素妍應(yīng)該不會無知到犯這種錯誤的???而且聽她的語氣,似乎是心中有數(shù)的,可為什么要這樣說?
最為關(guān)鍵的是……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為什么一直看著自己?
那種幽幽的目光,好像他做了什么非常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這么說的話,我也沒有說錯嘛!”朱敏娜不滿的看著教授,“都教授,你不知道就不要誤導(dǎo)我好么?還是回去多補補課吧。”
在朱敏娜這種單細(xì)胞生物眼里,教授的權(quán)威并沒有那么森嚴(yán),教授又怎么了?教授就一定是對的么?她們家素妍讀過那么多書,知道那么多東西,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如果說法不一樣的話,一定是教授錯了!她們家素妍才是對的!
朱敏娜,就是一直這么堅定不移的相信著的。
“朱敏娜同學(xué),不是這個樣子的。”都教授按了按跳動的額角,強迫癥一樣的企圖說服她,“始亂終棄,這個詞源自中國古代,一個名叫《鶯鶯傳》的故事。原話是‘始亂之,終棄之’,指的是玩弄女子的惡劣行為,所以不能像你那樣使用的……”
素妍默默的看著都教授。
朱敏娜則頭大的想了一會兒,根本不明白什么《鶯鶯傳》,什么亂之棄之,抓住的重點永遠讓人無法預(yù)料:“不就是這樣的么?我們家素妍,本來就是女孩子??!那個醫(yī)生的行為難道不惡劣么?!為什么不能這樣子用?!”
“……”女人,果然是愚笨、固執(zhí)、不聽教誨、麻煩透頂?shù)纳铮∷X袋里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企圖跟這種生物解釋清楚?
——尤其,這樣的生物,還有兩只。
江素妍分明是聽得懂的,卻根本就不說話,就這么看著自己頭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過了一會兒,李輝京終于匆匆忙忙的趕到,一看到素妍她們,連忙焦急的詢問道:“頌伊呢?!頌伊在哪兒?她到底怎么了?”
“千頌伊急性闌尾炎發(fā)作,需要動手術(shù),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手術(shù)室了。”都敏俊才是一開始送千頌伊過來的人,后面的江素妍和朱敏娜,其實一直都沒有看見千頌伊。所以這個時候,他就站出來解釋了。
“你是?”李輝京看到都敏俊,只覺得是一股強大的威脅,送千頌伊來的人,竟然是一個陌生年輕男人,還是一個長得頗為不錯的男人……
“我是她的鄰居,只是剛好遇上了,所以幫個忙帶她過來?!倍济艨o視了他隱隱的敵意,平靜道。
“啊……謝謝你了。”雖然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可李輝京最看重的,卻還是千頌伊的情況。雖然不喜歡都敏俊,可對方畢竟幫了很大的忙,李輝京也是真心實意的感激他。
“不用?!倍济艨×⑵鸫笠碌呢Q領(lǐng),準(zhǔn)備離開,“既然你們來了,就沒我什么事了?!?br/>
千頌伊做完手術(shù),在病房里醒來時,睜眼就看見了李輝京:“怎么會是你?——咦?素妍和敏娜都在呢?”
“怎么不會是我?你都動手術(shù)了,我怎么能不在旁邊?!崩钶x京握住輸液瓶,用自己的體溫暖著冰涼的藥水,想讓千頌伊覺得好受一些,“以后這種事情,第一個就應(yīng)該通知我,知道么?”
“好了好了!”千頌伊敷衍的擺擺手,張望著四周,“送我來的那個人呢?他去哪了?”
“有他什么事?”李輝京像是刺猬一樣警惕起來,“他是你什么人?有什么必要留下來?”
“有你什么事???”千頌伊翻了個白眼,“好了,我餓了,你先去買點吃的來?!?br/>
李輝京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問道:“你想吃些什么?”
“啊拉隨便啦,你先出去買吧?!?br/>
千頌伊一支開他,就連忙拉出江素妍:“素妍吶,你來的時候,看到都敏俊那個小子了么?”
“……嗯?!笨吹角ы炓吝@么熱切的樣子,素妍的心情都莫名的低落了下來。
“哎呀這個小子,我告訴他不要跑了嘛!”千頌伊握住素妍的手,掌心溫暖得讓素妍心生慚愧,“我本來想著醒著以后,就把你叫過來,好給你制造機會的!不過你看到他了,怎么沒留下人呢?我告訴你呢,作為女生,也不一定要那么矜持,這種時候,當(dāng)然應(yīng)該果斷的抓住機會……”
“可是如果……”素妍忍不住開口,那些話卻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嗯?什么如果?”千頌伊迷惑道。
“沒……沒什么?!彼劐瓜骂^,不太敢和千頌伊對視,心里卻快要把這樣膽怯的、自私的自己唾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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