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里回來,夏云染便讓如夢把在宮中的事情去告知了龍曜,而她也著手準(zhǔn)備著把蠱蟲引出體內(nèi)的藥材,夏云染對這一塊也不陌生,在現(xiàn)代的時候,爺爺就搐養(yǎng)過幾只,不過,只是用于觀查和藥用,夏云染知道,養(yǎng)蠱的特別在于,其所需的原生精血,再配上藥方,就能把蠱蟲從寄宿體中引導(dǎo)出來,這也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吩咐軒轅漓所做的事情,必須在那宮女活著的時候,取她一小瓶血液凍于雪地中,等三天之后,她需要用上。
夏云染猜測這次陷害麗妃的人,大概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皇后,如今太子與二皇子戰(zhàn)局僵持,而且皇上態(tài)度不明,她肯定早就盯上了云錦公主的兵力,如今云錦公主一死,那么這股二十萬的兵馬,就失去了頭領(lǐng),皇后一定想趁這次機(jī)會,把太子手下的人馬推上去,這樣,太子的背后就又多了一股磅薄的勢力。
所以,才用這一招先控制住軒轅漓,令其呆在麗妃身邊,不能脫身,軒轅漓與麗妃的感情較深,這一招恰到好處。
如夢在稍晚的時候帶回了龍曜的答復(fù),讓她著手準(zhǔn)備一番,三日之后進(jìn)宮救麗妃。
夏云染在前一個月才得罪了皇帝,這后一個月,她馬上就要得罪皇后了,看來她今后的生活不會這么平靜了。
三日之后,龍曜的馬車停在夏府的門口,夏云染一身盛裝打扮之后出門,坐進(jìn)馬車,只見龍曜一身白色團(tuán)紋白袍,手里攏著一個暖手套,夏云染一坐進(jìn)去,就感覺馬車厚實的擋住了外面的寒意,馬車?yán)锷l(fā)著一股溫暖。
龍曜把暖手套取出來給她套上,溫暖的手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滿是疼惜。
夏云染羞赫的由著他給她整理完,內(nèi)心暖融融的,即便不用這暖手套,她的心窩里也暖暖的。
“看來我惹麻煩的本事越來越大了?!毕脑迫久虼叫Φ?。
“早晚這天也要被你掀翻過去?!饼堦滓膊恢琴澥强?,卻唯獨沒有責(zé)備。
“我才沒這本事呢!我現(xiàn)在在考慮的是,今后我的生活一定會很精彩刺激。”
“精彩刺激?”龍曜攏眉有些好笑的問。
“嗯?!毕脑迫敬鸬脴O有輕松感。
龍曜看著她,真有些哭笑不得,但這就是夏云染,如果畏前畏后,就不是她了。
馬車到達(dá)蓮花殿,軒轅漓已經(jīng)站在那里等著他們了,夏云染感覺殿中異外的凝重沉肅,宮人們都伏首在他的身后,眼神里透著懼怕,看來這兩天里,蓮花殿并不平靜。
這都是因為兩天前,她們之中的一位長宮女,在半夜的時候,不小心失足掉進(jìn)了池塘之中,沉塘溺亡的慘死狀,令蓮花殿的宮女下人們都下破了膽子,如今蓮花殿已經(jīng)傳出了一些謠言,都說這里的前殿主人是一位被先皇賜死的妃子,在這個冬月里,回來尋仇了。
如今蓮花殿里都危言聳聽,每個人都揣揣不安。
龍曜與夏云染與軒轅漓行過禮,迎他們進(jìn)入了內(nèi)殿,軒轅漓摒退了左右,只留夏云染與龍曜在身邊,等殿門一關(guān),軒轅漓俊臉上就掩不住焦急了。
“我母妃的情況越發(fā)不好了,丫頭,你趕緊去看看?!?br/>
夏云染與他們來到床前,果然見麗妃的臉色慘白,額際冷汗涔涔,不時的顫動著身體,神智不清。
“把血給我。”夏云染從懷里掏出配好的藥粉倒進(jìn)了一旁準(zhǔn)備的水杯之中,軒轅漓把一瓶被雪保存完好的血液,夏云染擰開蓋子,倒了三滴,來到床前,點上了一盞燭火,又拿來一碗酒,給準(zhǔn)備好的薄刀片做消毒準(zhǔn)備。
一旁的龍曜和軒轅漓都看得一驚,大概他們都不知道,在治病救人的時候,夏云染是這般的淡然不驚,從容不迫,仿佛她并不是第一次施刀救人,而是一個經(jīng)驗老道醇熟的醫(yī)者。
夏云染又點不了幾盞燭火,直到房間里被照得燈火通明,夏云染在麗妃左胸口略上的位置,涂了一層淡淡的消毒酒液,再以白布條纏住麗妃的胸口,逼迫她靜脈血管噴張顯現(xiàn)。
一旁的龍曜和軒轅安靜的看著同時,也替她捏著一股氣。
夏云染瞅準(zhǔn)了一條靜脈血管,以鋒銳的刀片快速割了一刀,有一層淡淡的血痕顯現(xiàn),夏云染以白綿沾了那宮女的原血,滴在傷口之中,靜靜的觀查著。
等了一會兒,就看見麗妃胸口那淡淡紅暈的地方,突然鼓起了一個小包,而這團(tuán)尾指大小,正在一起一伏的朝著傷口的方向爬行而來。
軒轅漓緊緊的攥緊了手心,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他的眼底瘋狂的涌起一股痛心感,他沒想到,麗妃會因為他而遭受這種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罪。
龍曜的目光瞇緊著,也心疼的看著夏云染,在她年輕的面容上,那沉靜的表情背后,到底還有什么是他所不了解的?到底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童年,才讓她練就這樣的性格?
夏云染的目光專注的盯著麗妃的靜脈,引導(dǎo)著那只蠱蟲順著血流而出,那蠱蟲緩緩的,卻是十分興奮的奔著傷口處而來,因為那是養(yǎng)育她的血液,比起麗妃的精血,對它來說,就像是母親一樣。
等了一會兒,那蠱蟲終于來到了傷口處,夏云染低叫一聲,“快點拿一個盤子來?!?br/>
軒轅漓遞來一個小盤,夏云染的手快速一擠壓,只見一條血紅色的軟體動物就從傷口上擠出來,落在盤子里,夏云染看著不由犯惡心,一旁的龍曜也擰著眉,軒轅漓則瞪著眼,恨不得一腳把這丑陋的東西踩成肉渣。
這只蠱蟲在麗妃的胸口呆了有一個月了,也養(yǎng)得有些肥了,足足有小尾指那么長,通體血紅,真是令人膽戰(zhàn)心驚,渾身都打寒顫,夏云染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龍曜見她臉色有些犯吐,立即端到了一旁。
夏云染此刻拿出一條濕巾替麗妃的鎖骨處抹干凈了血際,隨著拿起白紗布給她纏好,又吩咐軒轅漓道,“我開了一處藥方,你拿去叫宮女煎藥過來,如今麗妃沒什么大礙了,只需要再服幾副藥就行?!?br/>
“謝謝,云染?!避庌@漓當(dāng)真是感激萬分,夏云染無疑就是救世主一般。
夏云染抿唇一笑,“沒事,這是我該做的?!闭f完,看著那惡心的蠱蟲道,“把這個拿去用火燒了吧!”
軒轅漓端起便走向了一旁火爐,毫不客氣的倒了進(jìn)去,只聞見滋滋作響,夏云染又感胸口一陣翻涌,差點要吐了,這時,龍曜的手臂伸過來,將她摟進(jìn)了懷里,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香味,夏云染才算好受一些,干脆就這樣靜靜的依儇在他的懷里休息。
軒轅漓回頭看一眼時,他的眼眸微愕,隨著他抿唇而笑,拿著桌上的藥方快步出去了。
夏云染與龍曜在前殿坐下,一股寒風(fēng)吹過來,夏云染剛才不由出了一聲細(xì)汗,被寒風(fēng)一吹,打了一個哈欠,龍曜見她今天也沒穿得太厚,不由取下了他身上的白色披風(fēng)披到她的身上,夏云染一見,忙推拒道,“不用,我沒事,你可別著凉了。”
“下次出門,記得多穿些衣服,你當(dāng)真以為你身子鐵打的嗎?”龍曜有些輕斥道。
夏云染有些哭笑不得,她不是不穿??!只是她已經(jīng)穿得夠厚了,再穿就成了包子了,雖然她怕冷,可也怕丑,再說今天來皇宮,又和他在一起,她當(dāng)真是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了。
披著龍曜的披風(fēng),夏云染的身體不由暖了起來,不一會兒軒轅漓邁進(jìn)來,他的俊臉上明顯已經(jīng)松了一口大氣了。
“四殿下,現(xiàn)在你該怎么打算去邊境的事情?”龍曜抬眸問道。
“只要我母妃身子一好,我就立即啟程?!避庌@漓說道。
“只怕麗妃娘娘在宮中依然不安全?!毕脑迫咎崃艘痪洹?br/>
這正是軒轅漓一直放心不下的地方,俊臉一沉道,“這正是我無法放心的地方?!闭f完,目光朝龍曜問道,“你可有什么辦法保全我母妃?”
夏云染也有些好奇的朝龍曜看去,他會有辦法嗎?
“辦法不是沒有,但也只是避得了一時。”龍曜啟口道。
“什么辦法?”
龍曜思索了一下,開口道,“麗妃可以向皇上請求,離宮去避寒山莊養(yǎng)病,我聽說前朝的瓊老太妃前幾天移駕去了,正好讓麗妃請求前去陪侍?!?br/>
軒轅漓的眼神頓時一亮,“你這辦法極好,我這就向父皇去請求?!?br/>
“等等,只怕你這樣去,皇上也未必會答應(yīng),必竟現(xiàn)在麗妃還沒有完好,而且瓊老太妃雖是皇上的姨母,可是她的性情古怪,想要討得她的歡心,也不容易。”龍曜出聲道。
“那…那該怎么辦?”軒轅漓一時又沒有撤了。
“等,再等幾日,老太妃喜歡一種靈禽,這種鳥極其罕見,正好我的府上養(yǎng)了一對,我會送過來讓麗妃養(yǎng)上幾天,這種鳥極通人性,只要以認(rèn)準(zhǔn)氣味,即便放飛出去,它們也會在玩夠的時候飛回來,讓麗妃娘娘把這對鳥兒呈現(xiàn)給太妃解悶,皇上想必就歡心了?!?br/>
軒轅漓的目光亮了幾分,點點頭道,“好,就依你的辦。”
一旁的夏云染也驚訝不已,龍曜的年紀(jì)還小,又不涉宮中事務(wù),他又怎么知道老太妃的喜好?而且還打聽得這么清楚?
這個疑問也在軒轅漓的心中閃過,不過,對于龍曜身上的秘密,他即便盡了一切的努力去打探,也窺不見全貌,反而,在他需要的時候,龍曜總有辦法替他解除困難,就這一點,讓軒轅漓對他是打內(nèi)心感激的。
夏云染和龍曜沒有留在宮中用膳,主要是夏云染不喜歡宮里的氣氛,太沉悶了,反而出了宮比較自在,一出宮,夏云染故作輕松的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呼吸新鮮空氣了?!?br/>
“看來你還真不喜歡皇宮生活?!?br/>
“誰會喜歡啊!這里面生活得人,看似高貴不凡,可都是活在爾虞我詐之中,這種生活,根本不叫生活,這叫受罪?!毕脑迫臼窒訔壍?。
“這就是你拼命想要拒絕二皇子的理由?”龍曜再問。
夏云染立即噎了一下,隨著語氣十分小心的回答道,“那當(dāng)然不是了,而是我本身就不喜歡他這個人,他野心太重,根本不懂感情,生活在這樣的人身邊,還有什么安全感?說不定為了他的目的,前一秒是對你笑,后一秒就把你推進(jìn)了地獄?!毕脑迫局活欀卮穑瑓s不知道連現(xiàn)代語都脫口而出了。
果然,龍曜十分困惑的看著她道,“什么叫前一秒,后一秒?”
“呃…就是前一刻后一刻的意思?!?br/>
“哦!照你這么說,如果二皇子不是一位野心的人,如果他的性格溫柔一些,待你更好一些,你就會喜歡了吧!”龍曜挑了挑劍眉道。
夏云染這次可沒有這到勤快的回答他了,而是,她總算聽出來了,龍曜問了這么多,不過就是在拐著彎想要證明一點,如果二皇子對她更好一點,她是不是就不要他了,而直接**上二皇子了。
明明這聽著有些不可理喻的問題,被龍曜說出來,還是很動聽的。
“不管他是怎么樣的一個人,有野心也好,沒野心也好,可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理由,就是不喜歡?!毕脑迫具@次直接說得直白了。
龍曜的嘴角果然泛起一抹笑意來,似乎總算滿意她的答案了。
“走,陪我去吃東西。”夏云染伸手就挽住他。
“不回夏府吃嗎?”
“不回了,我就想去外面吃?!毕脑迫敬舐暤?。
馬車在一家酒樓面前停下,兩個人上了里面的雅座,點了六個菜,夏云染已經(jīng)很餓了,不過,在無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龍曜在宮里的話,不由好奇道,“看來你很喜歡打探別人的*??!你連那什么老太妃的喜好都能摸得一清二楚?!?br/>
龍曜愕了一下,抿唇笑道,“只要有用的東西,我都喜歡打聽。”
“哦!那你是怎么打聽的?我看你平時府門不邁,二門不出,只會捧著書看,又不涉朝堂,話又不多,又不接近別人,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夏云染一連問了數(shù)個問題。
“別人告訴我的。”龍曜回答,有些訝然,自已在夏云染眼里,會是這樣的人,像是書呆子一般。
“別人?誰?。 毕脑迫臼谴蛩愦蚱粕板亞柕降琢?,這也不能怪她,而是她對龍曜的了解真得不多。
“你想知道?”龍曜抬眸問,眼神有了一絲深沉。
“想?!毕脑迫玖⒓从X得問了一個觸犯他底線的問道。
“因為我身后有一個情報組織,他們專門為我打聽一切情報?!饼堦渍J(rèn)真的回答了她。
夏云染微張著唇,驚訝了幾秒就接受了,因為龍候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看不見的力量,龍候府能生存這么久,全靠避權(quán)也說不過去,肯定有他的消息網(wǎng),令他在危機(jī)之中安然渡過。
“你似乎不怎么驚訝?!饼堦滓娝ǖ臉幼?,內(nèi)心卻是喜悅的。
“有什么好吃驚的,我想你必須要有這樣一個情報中心,如果沒有,我才奇怪呢!”夏云染挑眉道。
“看來你的心思比我想得更加玲瓏透撤?!饼堦踪澋馈?br/>
“那這個情報中心是安全的嗎?”夏云染關(guān)心的問道。
“很安全?!饼堦c點頭。
夏云染的內(nèi)心不由多了幾絲感激,這是他很重要的秘密,而今天,他卻沒有一絲猶豫的就跟她分享,這說明他對她交付了多大的信任,夏云染伸手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掌,“龍曜,謝謝你對我的這份信任?!?br/>
“我很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只要你想知道?!饼堦追词治兆∷氖中?,柔聲道。
“你就沒有懷疑過我接近你的目的嗎?萬一我是我爹的人?萬一我為皇上做事?”夏云染啞聲問道。
龍曜想了想,搖搖頭道,“從未懷疑過。”
“為什么不懷疑我?”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的心容不得我懷疑你,因為懷疑你,會讓我很心痛?!?br/>
夏云染眼淚差點就要涌上來,她忙抿緊唇,打住內(nèi)心泛酸的情緒,她想這輩子還有什么比遇上他更美好的事情?
“我想,我治好了麗妃的病,很快皇后就會知道是我了,今后我怕是不能活得太自在了?!毕脑迫久D(zhuǎn)移話題的。
“放心,我會保護(hù)你,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你。”龍曜安慰道。
“看來我們不知不覺就卷入了一些事情?!?br/>
“這是我們逃不掉的,遲早要面對。”
“那我們就一起面對吧!不管前面是刀山油鍋,還是火海,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夏云染堅定道。
龍曜抿唇而笑,“嗯,我們在一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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