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發(fā)現(xiàn)沈千秋后,并未選擇攻擊,而是開始瘋狂的吞食宛如實質的黑色霧氣,霧氣進入怪人的口中后,似乎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將他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而沈千秋好像看不見這一幕一樣,依舊是一步步向著怪人走過去。
于此同時,沈千秋的身后出現(xiàn)了幻影,一顆形狀怪異的樹木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中。
樹木呈現(xiàn)弧形,粗壯的枝干形成一個半圓形,樹冠之上枝葉繁茂,一片樹葉似乎被微風垂落。
此時才能看清,這片樹葉的形狀居然如同雪花一樣。
有了第一片,就有第二第三第四片,隨著樹葉落下的越來越多,沈千秋背后的幻影也越來越真實。
不僅如此,甚至周圍的環(huán)境也出現(xiàn)了變化,黑色的夜空中,月亮仿佛來到了眾人的眼前,懸掛在幻影的樹上方。
對面的怪人吞噬完黑屋之后,并不敢對沈千秋發(fā)動攻擊。
雖然他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但對于危險的感覺卻更為明顯。
此時他已經(jīng)察覺到眼前之人,似乎并不是自己可以抵擋的。
收到這張影響,怪人的腳步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的變化,沈千秋身后的幻影徹底化為實質。
樹木帶著某種神性,讓怪人此時根本無法動彈。
月光照射之下,雪花形狀的樹葉越發(fā)美麗,讓人看上一眼就根本無法去忘懷。
樹葉如同玫瑰身上的刺一般,越美麗的時候就越危險。
沈千秋不斷的前進,怪人終于進入了落葉的范圍。
一片片雪花似是隨風飄落,現(xiàn)在怪人的身體仿佛沒有存在一般,雪花輕易的飄進了怪人的身體,帶出了一抹帶著溫度的紅色鮮血。
失去了意識的怪人,此時居然產(chǎn)生了恐懼的情緒。
這時的他已經(jīng)不想在殺任何人,他現(xiàn)在只想迅速逃離此地。
但他的雙腳已經(jīng)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不知何時,他的雙腳已經(jīng)被寒冰凍結在地面上。
然而組成寒冰的并不是水分,而是沈千秋的劍意。
如此堅固的冰塊,根本無法用力量來進行擊破。
沈千秋無視了怪人的行動。
回身對著裴巧說道。
“這一劍名為青蛟?!?br/>
話音剛落,背后的幻影開始出現(xiàn)了巨大的變化。
地面上的樹木開始成長,吞噬掉了天上的月亮。
在兩者融為一體之后,似乎產(chǎn)生了某種靈性。
樹木的樹根開始浮出地面,懸在半空之中,逐漸在枝干上進行移動,化為四肢爪子。
而那一輪彎月,化為蛟龍的一雙眸子。
此時一條如同實質的青蛟出現(xiàn)在沈千秋的背后,正怒視著怪人。
現(xiàn)在的怪人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不在繼續(xù)錘擊腳下的冰塊,雙目無神,正對青蛟對視。
而此時沈千秋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透明之色,原來沈千秋已經(jīng)啟動了魂視。
這一招劍法并不需要魂視的支持,但沈千秋為了裴巧能更清楚的看清這一劍,他選擇用魂視來壓制怪人。
這個場景讓后面觀戰(zhàn)的人也是大吃一驚,他們知道沈千秋不弱,但是他們不知道沈千秋居然這么強。
特別是江小愚,他對于力量的感知格外敏銳,此時沈千秋周身的力量處于四階和五階之間。
這就代表沈千秋只要能邁出剩下的半步,至少在攻擊方,他已經(jīng)達到了五階,也就是圣級的水平。
裴巧全部的精力被空中的青蛟吸引,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如此充滿力量的生物。
他現(xiàn)在并不知道,這生物是沈千秋的這一劍形成的,但就算如此,這青蛟也已經(jīng)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一直對沈千秋有些一劍的丁伊人,此時也是沉默不語,她知道沈千秋離開的劍法很多。
斬殺遲鵬城的稱號級,沈千秋使用的是太陽初升的劍法。
暗殺異象城的稱號級,沈千秋使用的是一式無聲無息的劍法。
此時的劍法比自己親眼見到的劍法還要強上許多,丁伊人心中嘆了一口氣,心道如果自己在不變強,就真的要變成拖后腿的人了。
只有許昌,此時雙目陷入迷茫,能力正在無意識的發(fā)動中,似乎在這一個瞬間領悟到了什么。
怪人的痛苦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沈千秋背后的青蛟化作流光,進入到了沈千秋的寒梅劍中,本就很有靈性的寒梅劍,此時宛如有了靈魂一般。
揮出的那一劍,宛如天成,場內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劍所吸引,其中江小愚反應的最快,剛剛失神就反應了過來。
臉上震驚的神情卻并未改變。
他沒想到,沈千秋兩個月之前在花歡院才揮出了絕唱的一劍,此時居然又掌握了一式出具圣級規(guī)則的劍法。
身上擁有巨大力量的怪人,宛如稻草人一般,被沈千秋一劍斬殺。
長劍穿過喉嚨,將怪人凍結成冰雕,周身的黑色霧氣也盡數(shù)散去。
沈千秋此時手指點在長劍之上,一抹青光被沈千秋操控者射入了裴巧的眉心處。
裴巧的雙眼瞬間失去了身材,整個人軟了下去,丁伊人見狀還沒來得及反應,許昌就操控者能力,接住了裴巧。
看到敵人被解決,三個人的雖然都松了一口氣,但是心底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江小愚走上前去,仔細端詳了一下化為冰雕的怪人,開口說道。
“這個人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理智,想要知道什么信息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但好消息是這個人的本身實力并不強大,所以范圍已經(jīng)縮小到了兩個城,這兩個城里面,肯定是有宮守游的信息。”
帶路的山賊看到了如此神跡,現(xiàn)在一絲逃跑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心中已經(jīng)決定脫離了山賊這個行當,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此時山寨里面的山賊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個活口,所有的人都被這個儀式化作黑屋,最后被這個怪人所吸收。
簡單找了一下,很快就在一個屋子里面找到了很多空間袋,里面正是村民們丟失的財物。
四人之中,丁伊人抱著裴巧,而那個山賊也不愿離開,四人就這樣踏上回歸的路。
等到四人出現(xiàn)在村口時,村民們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幾個人不是才走不久,怎么現(xiàn)在就回來了?
于此同時,村民們看到了丁伊人懷里正在昏睡的裴巧,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連忙把剛剛睡去的最年長的人叫了起來。
在聽四人介紹過后,村民們才理解發(fā)生了什么。
許昌將空間袋內的所有物品都拿了出來,任由村民們取回,就算有拿錯的也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跟許昌無關。
經(jīng)過這次事件后,還清村民們的財物,江小愚發(fā)現(xiàn)金幣居然多了上萬枚,沒想到這群山賊居然如此富裕。
村民們失而復得,對于江小愚的人也想要表達感激之情,一家通知一家,就這樣,篝火晚會開始了。
江小愚在一個村民口中得知,這個篝火晚會也并不是全是因為感謝自己等人。
這也是為了告訴在這場事件中失去生命的人們,現(xiàn)在村子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
看著載歌載舞的村民們,四人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畢竟幾人風餐露宿就算在城中也沒有好好的休息,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暗殺任務,和篩選任務上。
現(xiàn)在幾個人也就當做放松了,沈千秋拿著一壺酒,離開了人群,坐在了昏睡的裴巧旁邊,一口一口的喝著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聽到嗯的一聲,昏睡的裴巧終于醒了過來。
撐起身子迷茫的看著周圍的場景,裴巧的小腦袋一時間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沈千秋開口了。
“你們已經(jīng)安全了,仇人已經(jīng)全都被我殺了,怎么樣,那一招劍法,你記得多少?!?br/>
迷迷糊糊的裴巧這時才想起來事情的經(jīng)過。
腦中稍一回憶,從腦中就傳來一聲蛟龍的吼叫聲。
這聲音響起后,裴巧頭疼欲裂,抱著小腦袋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后,才緩過神來。
看著裴巧的樣子,沈千秋心中的期望也落空了。
這種情況也正常,如果妖孽天賦的人那么多,天才豈不是一點都不值錢了。
沈千秋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看著不遠處的篝火,腦子里想的卻是師父的身影。
自從對規(guī)則領悟的越來越深后,沈千秋心中對于林中木屋的想念就越來越重,此時又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而裴巧在緩過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中有著青蛟的烙印,其中的韻味自己根本就無法理解,但是能知道,這其中蘊含的力量很強。
裴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到了沈千秋的身邊坐下。
這個動作也將沈千秋從回憶中喚回,看到身旁的裴巧,沈千秋惡趣味的將酒壺遞了過去。
裴巧懵懵懂懂的接了過來,正感到口渴,一大口就灌了下去。
隨后就是劇烈的咳嗽聲。
見自己如此簡單的惡作劇都成功了,沈千秋久違的大笑了起來,裴巧剛剛醒過來,就被沈千秋的酒又灌醉了過去,還沒等問出自己口中的話,就又睡了過去。
看著靠著自己睡去的裴巧,沈千秋輕聲說道。
“我不收你,是因為我的劍,只是為了活著而已,而你,也許有一條更好走的道路?!?br/>
不遠處的篝火仍舊在跳動,但這股火焰產(chǎn)生的溫度卻始終無法突破沈千秋的冰冷的視線,溫熱他那顆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