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痕浸回到幻青言身邊,拿起他的右臂檢查了一番。還好,毒只剩下一點,沒有擴(kuò)散!
……
“痕兒……”
靜默良久的空氣中突然響起喊聲,末痕浸嚇了一跳。
“你怎么來了?”
“聞到藥味!”端木漓掃過女子身邊躺著的人,一張臉頃刻間變得難看,“幻青言怎么在這?”
末痕浸側(cè)頭看看,“一言難盡!他中毒了,你能不能幫我把他背到馬車上去?”萬毒門即已成空門,那他們就沒有必要再逗留在這,青言的毒一時半會兒還解不了,而且這里也缺乏很多生活用品,到底是要出去才行。
端木漓眉頭一皺沒有再說話,只傾身上前將地上的人拉至背上……末痕浸在身后緊緊跟著。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
幻青言動了動,自己好像在一輛馬車上。馬車外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讓他放心,伸出手想把車簾掀開,可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沒辦法,只能伸出左手將車簾掀開。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末痕浸見幻青言從馬車上下來,移動腳步上前欲扶。
像是知曉她的意圖,幻青言不著痕跡的避開,他只是被蛇咬了而已,不是斷胳膊缺腿,他的自尊絕不會允許自己做出這樣的事。轉(zhuǎn)而淡淡道:“沒事!”說完自顧自的坐在火堆邊。
末痕浸淺淺一笑,是自己多事了,也跟著上前坐在了他身邊。
“讓我看一下傷口!”
末痕浸抓起他的手腕將布解開,一圈一圈,一層一層……
幻青言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兩人相隔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覺到她淺淺的呼吸,能感受到她手上傳遞過來的溫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為什么他不是第一個遇見她?為什么他要落在端木漓的后面?若是沒有端木漓,她會不會選擇他?
忽然,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人猛得轉(zhuǎn)頭,只見一旁端木漓雙眼凌厲的看著他,那模樣,好像恨不得殺了自己一樣!
第一次,幻青言有種愉悅的感覺,不知不覺間,涼薄的雙唇淺淺一勾,笑的清涼舒爽,笑的浸入心肺。
就算痕浸不會選擇自己,如今看到端木漓不開心的樣子,他也滿足了!包扎傷口的布已經(jīng)被浸了些參夾著淺綠血絲的血,末痕浸用水把傷口沖洗了好幾遍,然后往上撒了一層又一層的藥。
這些藥大部分是用來吸毒的,只有一小部份是止血。她既要讓傷口時不時的把毒引流出來,又要防止傷口裂開血液流失。只要再多換幾次,青言身上的毒就可以完全吸出來。
重新用干凈的布把傷口包好,末痕浸抬頭叮囑道:“傷口不要碰水,在沒好之前你右手最好不要使力,傷口再換幾次藥余毒就會清理干凈,這期間你不許離開我一步!知道嗎?”
雖然是在問他知道嗎,可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霸道。
幻青言點點頭,朝她淡淡一笑,有些僵硬有些美。原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只是他晚了一步!
看著那一瞬間明目耀眼的笑,末痕浸被迷得怔愣了一下,果然,這些個男人個個都是狐貍精,一不小心就把人給迷惑了。
端木漓從見到幻青言的那一刻起就心情極度不悅,如今還由痕兒這般親密的給他換藥……痕兒說過是因為她,這家伙才會中毒。
不過,若是下次這家伙再一臉陰笑的迷惑痕兒,他就得做點什么了……兩天后,餐風(fēng)露宿的一行人終于美美的吃上了佳肴,睡上了舒服的大床。
不過末痕浸卻來不及卻享受,這兩天時間里,青言多次告訴她,他的右手使不上力,而他身體里的毒卻在一點一點的化解。這般矛盾的沖合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按理說毒退掉那手自然就好,可目前并不是這個狀況。
這個事情讓末痕逮這兩天來沒有舒展過眉頭,她深深的知曉,右手……在一個習(xí)武的人眼里,與命等同!布置簡單的客房里,幻青言坐在床頭,而一直跟隨自己的那把劍此時正靠置在右手邊,那么熟悉……
面無表情的臉上冷意四襲,動動手,他想拿起它!可終究是抓住卻拿不起來……
抬頭……閉眼……深深的呼吸……
再次睜開,再次將手放到了劍柄上……咣當(dāng)!
刺耳的響聲如同魔音穿透男子的腦袋。
為什么?為什么拿不起來?為什么他連劍都握不?。繛槭裁础@樣的右手他拿來做什么?若是右手廢了,他還會活下去嗎?
寂靜的空氣中一股股寒流竄,陰冷的臉上寒冰四起,連帶著整個房間都凍住了,那是一股肅殺之氣,那是一股從心低傳遞出來的顫抖的冷。
地上的劍被摔出一截露出劍光,好耀眼,耀眼到他微微閉上了眼,他怕那抹光芒會灼傷他的眼睛。窗外,末痕浸靜靜的退走了,青言的手是她的錯,可她不能進(jìn)去,她不想他唯一的一點自尊都被毀滅殆盡。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快找出辦法醫(yī)治好他的手。不然,她這輩子都會于心不安,愧疚到死!
可說得容易做起來難,毒早已解了九分,再換一次藥毒基本上就化解了,而青言的手卻朝著越來越嚴(yán)重的方向趨去。沒有先進(jìn)的化療機(jī)器,沒有分解毒分子的能力,她從哪去研究?從哪去查源頭?
……
對了!
末痕浸忽然抬頭,眼中冒出一抹希望,青言中毒,而端木漓是百毒不侵,說不定他的血可以幫青言解毒呢?“血!”
“對!你的血!我不知道為什么你什么毒都不怕,甚至連靈兒都不能傷你分毫,可就是這樣,我想問你要點血,或許能治好青言!”
末痕浸雙目殷切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生怕他不答應(yīng)。這目前是她期盼最大的一條路了,希望會有反應(yīng)。
端木漓挑眉,盡管他有時候很討厭幻青言,可他也不愿意見到他廢了右手,作為一個武功不弱的人來說,他知道右手在幻青言眼里是多么我重要!況且,他也不愿意就這樣失去一個不弱的對手!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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