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爆裂聲從腦后突然響起,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昏暗,正沉浸于畫參賽漫畫的淺川愛梨完全被嚇蒙了。
“愛梨,發(fā)生什么事了!”
淺川夫婦拿著手電筒推開門,就見燈光下淺川愛梨的房間一片狼藉。原本好端端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燈泡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炸開,玻璃碎片掉落一地,不過幸運的是,淺川愛梨并沒有受傷,只是一臉驚魂未定地靠著墻,如同受驚過度的小白兔顫抖著聲音道:“爸,媽,電燈突然爆炸了!……”
確認淺川愛梨平安無事后,淺川峰拿著手電筒檢查了一下,眉頭皺得緊緊的:“吊燈的塑料線已經老化,加上最近天氣太潮,濕氣滲入燈泡接口處,可能因此引起了漏電,造成了家里電器全部跳閘。我先下去把漏電保護器的閘門推上。”
“愛梨,你沒事吧?”在淺川峰說話間,某位拄著雙拐奔赴現(xiàn)場準備拯救出愛梨的希望廚……因為腿瘸……明明第一個沖出去,卻足足慢了五分鐘才艱難地爬上了樓梯。
“狛……狛枝?”抬頭往房門方向一看,就見狛枝凪斗拄著拐杖摸索著上樓的身影,淺川愛梨眼角抽了一下,連忙緊張地走近扶住他的手,生怕他摸黑中拐杖一打滑就摔了下去。
“你怎么自己一個人上樓呢?多危險?。⊥葌麤]事嗎?”
淺川愛梨一緊張連敬稱都忘記加了,但一想到自己剛才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一樣的慘叫出聲……所以狛枝君才會這么急得上樓,就覺得啊啊啊好丟人啊……
“我沒事,愛梨呢?有沒有受傷?”
“沒有,只是燈泡漏電,現(xiàn)在跳閘了?!彼f著,正好對上狛枝凪斗認認真真看著自己的一雙眼睛,她撓了撓頭發(fā),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目光:“只是剛才被嚇了一下,真的沒事?!?br/>
因為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狛枝凪斗就著淺川愛梨扶住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一頭白毛湊得淺川愛梨很近。直到,用淺川愛梨微弱的手機燈光親眼確認了她的平安無事,狛枝凪斗才好似真的放下了心來。
沒有人知道他在聽到淺川愛梨出事的一霎那腦海里想到的是什么,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在他上樓的這個過程中又在害怕什么。
淺川愛梨的身上有自己追求的絕對希望??!
不是那種輕而易舉就被掐熄消滅、喪家犬般羸弱無能的希望,淺川愛梨的希望,是不會因為他這種垃圾而受到影響,是無論被卷入何等事態(tài)之中,都光輝閃耀的“絕對的希望”。
似乎是這樣安慰說服著自己,狛枝凪斗頂著一頭蓬松得像是棉花糖的頭發(fā),露出白白的糯米牙:“愛梨沒事就好。”
只是這場斷電并沒有淺川峰想象中的,只要把漏電保護器的閘門推上就能通電。總閘門因為顯示著漏電,根本無法重新推上,淺川峰只成功推上了兩個分閘門,只能等待明早電工來查明原因并修理吊燈。
原以為通電后,可以打開臺燈繼續(xù)畫畫,但現(xiàn)在室內一抹黑,她的臥房完全斷電,在最后一日完成畫稿顯然是非常艱難。淺川愛梨愁得眉頭都皺了起來,顯然沒想到截稿最后一日竟還會有這種倒霉的事情發(fā)生……因為前世,這種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見淺川愛梨蹙著眉一個個按著開關確認哪個房間能用,狛枝凪斗拄著拐杖跟在后面道:“在截稿的最后一晚上斷電,這可真是絕望啊,但愛梨還不能放棄哦。因為愛梨的希望是不會被這種小小絕望所打敗的,現(xiàn)在的絕望只不過是愛梨希望的墊腳石而已——”
二樓的房間一個個按了一遍,包括淺川峰的書房都在斷電中。而廚房、衛(wèi)生間等與臥室的電源是分幾路走的,所以淺川愛梨來到一樓后發(fā)現(xiàn),廚房竟是通電的,頓時松了一口氣。
至少冰箱里的東西不會壞掉。這可是非常重要的!
只是……唔……難道她要搬個小桌子在廚房里畫畫嗎?雖然有些麻煩,但并不是不可行……
淺川愛梨正物色著搬哪個小桌子比較方便時,卻見狛枝凪斗若有所思地拄著拐杖摸索地回到了自己的客房,然后“啪嗒”一聲,一如既往地打開了房間里的燈……
狛枝凪斗似乎沒有特別驚訝的感覺,仿佛他的幸運就應該如此表現(xiàn)。只是在打開燈后,他幾乎是瞬間回頭看向了淺川愛梨,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愛梨,客房有電,你可以用這個房間畫畫。”
另一個被推上的閘門,不是衛(wèi)生間的電源,竟然是……狛枝凪斗所住的客房???
在所有房間都斷電的情況下,他竟然有電???
在狛枝凪斗明晃晃的笑臉下,淺川愛梨輕嘆一聲,道:“不愧是超高校級……幸運。”
“愛梨,你說什么?”狛枝凪斗疑惑地歪歪腦袋。
“我是說,我真的可以用這個房間畫畫嗎?”
“這原本就是愛梨的家啊,當然可以。而我,能幫到愛梨,真好——”
真是超級幸運呢——
狛枝凪斗不由自主地笑起來,他的手輕輕地碰在額頭,又好似撫在臉上??傊跍\川愛梨向自己走近的時候,他十分高興地點點頭,漂亮的眼輕輕地彎起:“愛梨想畫多少時間就畫多少時間?!?br/>
住一晚上也不要緊哦!多么充滿希望的發(fā)展啊~
“已經九點了,真的不會打擾到你休息嗎?如果想要睡覺的話……”
“愛梨在我這里畫畫才不是打擾呢!而且愛梨放心,白天我已經睡夠了,現(xiàn)在一點都不困?!惫怨缘刈卮采?,狛枝凪斗從善如流地抱著被子,雙手交叉放好,望著淺川愛梨的目光,露出了平常的笑容,“愛梨你畫畫的時候不用顧及我,完成畫稿是最重要的,我也一定不會打擾到愛梨的?!?br/>
就這樣,狛枝凪斗和淺川愛梨孤男寡女共處在了一個房間里。
作為一個希望廚,狛枝凪斗是不會打擾淺川愛梨施展繪畫才能這么重要的時刻,而他一直覺得淺川愛梨繪畫的時候,是離希望最近的時刻。
所以,狛枝凪斗窩在床上看書,淺川愛梨則坐在桌前畫畫,兩個人安靜得只有淺川愛梨埋頭畫畫的聲音。至于某只拿著課本的希望廚,微微側著腦袋好使自己注視著淺川愛梨的視線可以不露痕跡一些。
嗯……他其實一直在偷看著,偷看著淺川愛梨全力以赴努力的身影。
能親眼見證前方所存在著的那絕對的希望,沒有比這個更加幸運的事情了吧……
所以不幸,只是幸運的墊腳石罷了。
每次不幸之后,都會帶來超乎想象的幸運。
但是……等等!為什么、為什么他那么緊張!
愛梨醬的房間不能用的話,愛梨醬晚上睡哪里呢?
只要是愛梨醬希望的話。
畫畫的愛梨醬表示:早點畫完回房吧。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