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未過多久就上了一個山峰之上。
勿用城是華夏國內(nèi)的文明古城,不但文化韻味十足,還因處在盆地,周圍群山環(huán)繞,不少風(fēng)景秀美之處。
趙冷昕在一懸崖峽谷邊上停住了腳步,峽谷兩邊相隔有十數(shù)丈左右,趙冷昕說道:“下去?!痹捖曋校梢涣镙p煙而下。
林斯向下一探頭,只見這懸崖峭壁在這月光下深不見底,幾經(jīng)尋找,竟沒看到落腳之地,看著趙冷昕輕飄飄的在壁上幾點,緩緩落下,不得不嘆息,內(nèi)勁輕身功夫的好處,林斯無奈的搖了搖頭,縱身跳下,每落數(shù)米,便攀住一點凸巖借力,若沒有可借力處,便用手硬生生的在巖壁上抓出幾個指洞,別看林斯一雙手白皙修長而柔軟,但是,鷹爪功這工夫卻是早已大成,特別是近些時日,力量大增,對力量的控制也是越漸精妙,以前所練的外家功夫,幾乎都被他推至了顛峰,若非他不能生成內(nèi)息,只怕早已憑借外家功夫擠進先天之列,由武而入道。
向下行得有四十多米,峽谷兩邊都有一塊凸巖,相隔近了些,趙冷昕忽然在從旁邊石縫上支出來的一棵樹枝上一借力,身體向旁邊蕩出了三米,落到了對面一個凸出來的,寬不到半米的巖石上,回頭說了句:“這里進來?!币回埳砭拖Р灰?。
林斯用力的一蹬巖壁,也落在那臺子上,手指抓入旁邊的巖石,穩(wěn)住了身形,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有一洞穴,這里非常隱蔽,光線和布局的原因,除非是站到了這臺子之上,否則根本不可能發(fā)覺。
彎著身子鉆了進去,未有兩步,就覺赫然開朗,走過一個打開石門,就見幾間寬敞的石室,趙冷昕就在前面立著,旁邊點燃了幾盞香油燈,里面空氣清新,絲毫沒氣悶之感。
林斯抖了抖滿是泥的手,問道:“這里有水沒?”
趙冷昕看了看時間,道:“跟我來?!?br/>
向左邊一個三米多高,近兩米寬的通道而去,路上,林斯看著洞壁滿是刀斧劈過的痕跡,心中驚疑,莫非這洞穴就是這么劈出來的。
一邊前行,林斯一邊問道:“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趙冷昕這次倒沒再避而不談,說道:“祖師留下的洞府,修煉之時多有避諱,這里遠離人煙,少些顧及。”
對這點林斯也算是有體會,自己不過胡亂跟著書本學(xué)了點東西就鬧得整棟樓不得安寧。
林斯道:“難道師姐打算在這里傳我法術(shù)?”林斯有些興奮,語言中不免少了幾分調(diào)侃的味道,以他喜歡新鮮刺激的性格,內(nèi)功不能學(xué)被引為此生大憾,但這法術(shù)可曾有過成功的經(jīng)驗。
趙冷昕一邊前行一邊說道:“今日在此,我將會幫你種下道根。”
林斯奇道:“道根?”
趙冷昕道:“天下道門上千,流落在人世的寶典秘籍不少,但除了道門本派中人,又有幾個人能練成法術(shù)?除了因為流傳的法典多被人為改動了緊要之處,但更多的卻是各派法決都得以相應(yīng)的道力進行驅(qū)使,而道力的修煉的第一步最為難成,除了那先天道體,若無人引導(dǎo),大多人即便是窮其一生也未必能盡寸功,所謂道根便是將你體內(nèi)來自母體,殘留于全身的先天元氣引出,以秘法將之轉(zhuǎn)換為道力,作為以后修煉的根基?!?br/>
話聲中,已經(jīng)走了不近的路程,已經(jīng)能看得洞口的光亮。
耳中隱隱聽得水流之聲,走出洞口,過去一看,居然是個小河,借著月光可以看到水的來處,高處落下的山水沖擊著突出的巖石,發(fā)出嘩嘩的聲音,沿著那蜿蜒的河道凹處而下。
這山洞外面河面很寬,看起來就是一個微型的湖泊,從山洞出來,距離河邊有七八米的距離,比河面高出約三米左右。
走出來之后,再回頭望去,竟然看不到那山洞洞口,心知那里必然是有什么隱藏形跡陣法之類的,傳說中,修煉人士都好此口。
洞口的左邊十多米便是峭壁,右邊有斜著向下直到河邊的平地,平地上綠草茵茵。
此時,明月高懸,光華皎潔,清輝灑下,在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披上了一層輕紗,甚是美麗!
不過,林斯顯然不是什么雅人,出來之后左右一望,就尋了好落腳的地方洗手去了。
水很冰,寒冷刺骨,林斯洗盡泥巴,用力一抖,手上的水已然全干,走到趙冷昕的旁邊這才看了看四周,說道:“這個地方可還真不錯,你祖師還挺會挑地方。”
趙冷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現(xiàn)在可也是茅山弟子,這樣的話以后最好別說,不敬師祖可是大罪,如果你沒有別的閑事,那就跟我來,現(xiàn)在時間不早,我明日還要回學(xué)校上課?!?br/>
林斯打了打哈欠,說道:“是記名弟子,不是弟子,不要和我說這些條條款款,雖然我很想學(xué)法術(shù),但并不代表著我必須得屈居人下?!币宦废聛?,林斯為學(xué)法術(shù)可說是將將所有個性都壓了下來,可剛才隨便一句,卻招來趙冷昕的這樣話語,真的有些忍不下去,想他這些年來何人敢如此和他說話?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結(jié),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為學(xué)法術(shù)而委屈求全,放棄自己個性與命運自由,對林斯來講顯然是不可能的,人生一世,不過短短百年,活著不就為一個痛快二字嗎?
驟聞這話,趙冷昕微微一愣,接著面色冰冷的說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斯淡淡的說道:“你認為呢?”林斯忽然覺得自己一路的忍讓似乎讓趙冷昕似乎忽略了什么東西。
不錯,林斯一路的表現(xiàn),正是讓趙冷昕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林斯擁有著比她更好的身手,也渾然忘記了自己最初的打算。趙冷昕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適,轉(zhuǎn)頭說道:“如果你真想學(xué)法術(shù)就跟我來?!?br/>
這話一出,林斯則是更加肯定了自己以前的猜測,趙冷昕對自己絕對另有所謀,不然以她的性格定然不會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