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山洞。
姜昊盤坐一蒲團(tuán)之上,其身前,一尊丈許高下的丹鼎立著,鼎腹之下,火光熊熊,燒的整個個丹鼎,都有些泛紅。
丹鼎之中,丁零當(dāng)啷——,一陣亂響,嘈雜無比。
姜昊雙手掐訣,小心翼翼,控制著火焰,時而暴烈,時而溫和,......
姜昊如此,非是煉丹,而是煉器!
他要煉的法器,名字叫做——裁天鞭!
沒錯,就是裁天鞭!
因為,他的本尊,要將真正的裁天鞭帶走,不想要讓他損毀,或者落入五方天使的手中。所以,他便只能夠再偽造一個假的出來,不然,很容易出現(xiàn)破綻。
假的裁天鞭,姜昊自然是不愿意在用自己的血,發(fā)動涅槃之陣,所以,卻是動用正統(tǒng)的煉器之法,進(jìn)行煉制。
他的寶珠之中,材料多多,盡是上佳,他卻是不擔(dān)心,假的裁天鞭崩成碎片之后,五方天使還能發(fā)現(xiàn)端倪!
不知過了多久,姜昊神念感應(yīng),裁天鞭成形,卻是即時間掐訣,熄滅了火焰。而后,把手一招,寶珠之中飛出了一個玉瓶,一個傾瀉,一道幽黑的水流便行飚射而出,恍似一道水箭,循著鼎蓋的氣孔,灌了進(jìn)去。
“嗤嗤啦啦——”
瞬間,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
這黑色水流,并不尋常,乃是千載寒泉,神兵淬火,上上之選!
姜昊知道,為了盡可能的保證自己隕落的逼真,這寶珠,是要留下的,內(nèi)里的靈藥靈材之類,也要留下大部分,所以,也不在乎這點兒浪費。
片刻之后,刺耳的噪音,完全消失,姜昊一指凌空虛點,丹鼎之蓋,瞬間飛起,緊接著,一道烏光便飛了出來,落在了姜昊的手中。
這烏光斂去之后,卻是現(xiàn)出了鐵鞭本相,與裁天鞭的模樣,別無二致,沒有半分的差別。不過,除了樣子像之外,再無一分的雷同,因為,這條假的裁天鞭,沒有半分的威能。因為,姜昊沒有給其施加任何的禁制。
現(xiàn)在這條假的裁天鞭,就是一個神兵之胚。雖然,稱不上絕頂,但是,卻也絕對不差,起碼,成就仙器之前,不用擔(dān)心,他的材質(zhì)承受不住,有崩潰之憂。
單單是這個,自然不足夠,姜昊即時間,又取出了真的裁天鞭,開始為這假的,施加仙術(shù)裁天的烙印。他不需要這假的裁天鞭真?zhèn)€施展出裁天仙術(shù),他只需要在其打碎之后,上面有裁天仙術(shù)的氣息也就足夠了。
因為,不是什么難的事兒,所以,很快,便行完工。
“接下來,就只剩一道工序了。等的盤老回來,再在上面附加一層仙器的氣息,便萬無一失,足以以假亂真了!”
......
姜昊這邊,準(zhǔn)備工作,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另外一邊兒,一切也非常順利的進(jìn)行。
時間飛快,新晉的四十一位仙人,三天休整時間,很快便行結(jié)束。一個個的,沒有半分時間的耽擱,一大早,便都在飛升臺上集合。
中央天使本尊的目光掃過之時,一個個,都顯得謙卑非常,恭謹(jǐn)非常,不像仙人,倒像是奴仆。
“現(xiàn)在,按照我的吩咐,布置陣勢!”
中央天使本尊一聲令下,四十一為新晉的仙人,沒有半分的質(zhì)疑,順從無比,各歸其位。接下來,中央天使本尊、四位天使分神以及母蜃龍,都行加入了陣勢之中。陣勢的規(guī)模,擴(kuò)大到了四十七位仙人。
這座陣勢,名叫窮天徹地搜神陣,可以發(fā)出窮天徹地神光,破除一切遮蔽的迷霧,將被掃視地界,一切的生靈,都給感應(yīng)出來,沒有任何的疏漏。
本來,這陣勢,對于能夠屏蔽天道的禁制,效果雖然有,卻也并不算好,但是,這加入的四十一位仙人,全部都是天道仙人,力量本質(zhì),最善于突破這種禁制,卻是正好,成為他的克星,讓那些屏蔽天道禁制之下遮擋的修士,再也無所遁形。
為了將窮天徹地搜神大陣的威能發(fā)揮到最高,中央天使本尊,并沒有強(qiáng)求陣勢的掌控權(quán),將主導(dǎo)之權(quán),交給了天道真靈——母蜃龍。
母蜃龍沒有半分時間的耽擱,陣勢成就之后,即時間,便行統(tǒng)和四十七位仙人之力,運轉(zhuǎn)陣勢。短短不過片刻功夫兒,一道粗大無比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入云霄,宛如撐天之柱,頂天立地。
很快,光柱消失,虛空之中,現(xiàn)出了一面百丈大小的橢圓巨鏡。此鏡,名為日月明光鏡,乃是窮天徹地神光的根基之所在。
日月明光鏡高懸,穩(wěn)固之后,母蜃龍再度持咒掐訣,驟然間,一聲清喝,唰唰唰——,日月明光鏡中,一道道金色光線射了出來。
那光線,剛射出之時,細(xì)如絲縷一般,但是,落在地上,卻是足足籠罩了千丈方圓。日月明光鏡,滴溜溜轉(zhuǎn)動,瞬息之間,飛升臺四圍,千丈地界,盡數(shù)在窮天徹地神光的籠罩之下,當(dāng)是時,密密麻麻,無數(shù)的波動,傳入了母蜃龍的感應(yīng)之中。
走獸、蛇蟲、鼠蟻、......等等等等,無數(shù)影像,如畫面一般,都清晰無比的,在日月明光鏡中浮現(xiàn)出來,不僅是母蜃龍,任誰都能夠通過日月明光鏡,看的清清楚楚。只不過,他們都沒有母蜃龍感應(yīng)的清晰,神意波動,盡在其中。
那份兒蕪雜,讓母蜃龍覺得膈應(yīng)的很。不過,沒辦法,他只能承受,篩選,感應(yīng)著,其中有沒有自家熟悉的姜昊等人。
日月明光鏡的光芒,不僅僅是照在了大地之上,虛空,一樣沒有放過。不過,天空之中,卻是沒有窮天徹地神光擴(kuò)展開來。不是,它沒有這個能力,而是沒有必要。因為,虛空一片澄澈,清晰可見,盡在鏡中,唯有碰到秘境之類的隱藏虛空,窮天徹地神光才會發(fā)生變化,進(jìn)行感應(yīng)。
這附近千丈地界,很顯然,沒有!
母蜃龍,篩選的非常之快。發(fā)覺,沒有自己要找的目標(biāo)之后,當(dāng)是時,掐訣放棄。瞬間,無數(shù)金色光芒收斂,不過,眨眼之間,日月明光鏡,又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同樣,又是無盡金色神光射出。不過,這一次,卻不再是飛升臺周圍的千丈地獄,而是向外,又行擴(kuò)張了千丈。
這一片地獄,沒有半分的間隙,盡數(shù)都在窮天徹底神光的感應(yīng)之中。
一樣,只有尋常的生靈,沒有姜昊等逆仙聯(lián)盟賊子的影蹤。
短短不過半個時辰,母蜃龍已經(jīng)篩選道了三百里開外。這里,終于一個修士的波動,出現(xiàn)在母蜃龍的感應(yīng)里。、
與之相應(yīng),他的形貌,也行出現(xiàn)在了日月明光鏡之中。
“這是,......”
“是離山劍仙古飛揚!”
“沒想到,他還沒有死,而且,就藏在距離我們這么近的地方!”
“是啊,這可真是燈下黑啊!”
......
五方天使,一個個開口,面上神色,或猙獰,或陰狠,或戲虐,或興奮,......
離山劍仙古飛揚,母蜃龍也不認(rèn)識,但是,從五方天使的神情,便可以知道,絕對是他們以前的仇家。
“這個人怎么辦?管是不管?”母蜃龍當(dāng)時開口,問道。
“當(dāng)然要管,是仇人,自然要滅殺!”中央天使本尊即時間開口,冷聲道。
“沒錯,這個人實力不凡,動用金仙器,一擊必殺!”南方天使分神緊接著道。
木恨龍也不耽擱時間,抽調(diào)陣法之力,一催腰間的九龍鞭,瞬間,九龍鞭飛起,宛如一座千丈巨峰,朝著離山劍仙古飛揚的秘府所在,倒插而下。
離山劍仙古飛揚,倒是知道五方天使的動靜。不過,他并沒有在意。因為,無盡歲月他都躲古來了,卻是不相信,這一次,會被五方天使發(fā)現(xiàn)。所以,此時此刻,古飛揚還在自若無比的品茗,逍遙愜意的很。
他那副姿態(tài),別說是五方天使了,便是那些新晉的仙人們,一個個,都不自覺恨的牙癢癢。
“噗——”
九龍鞭勢如破竹,破地而入,泰山壓頂一般,瞬間便碾破了古飛揚的禁制,摧毀了洞府,直接砸在了古飛揚的腦袋之上。
“咔——”
瞬間,離山劍仙古飛揚的腦袋,化作了一片血霧。接下來,噼里啪啦——,離山劍仙古飛揚,徹底成渣滓。
自始至終,離山劍仙古飛揚,沒有半分的反抗,就仿佛,是在刻意的迎接死亡一樣。
這片地界,除了離山劍仙古飛揚之外,再沒有別的修士存在,所以,將其抹殺了之后,母蜃龍不再耽擱時間,繼續(xù)掐訣,發(fā)出窮天徹地神光,朝著四外擴(kuò)展著,搜尋著。
距離飛升臺東方五百里之地,一個山洞之中,又行出現(xiàn)了一個修士。
這個修士,很多新晉仙人都認(rèn)識。因為,他正是這一屆前來登仙的新晉天驕之一。這位正在閉關(guān)苦修之中,其修為,已然臨近三階大圓滿。
“殺!”
中央天使本尊這時,再度吐出了一個字。
“這個也殺?”母蜃龍詫異道。
“我早有命令,讓一切修士,前來飛升臺。不管是因為什么,他沒來,就是叛逆。叛逆,就得處死,出手吧!”中央天使本尊的話語,顯得格外的冷!
聽得這個,母蜃龍不再言語,隨手一揮,一道劍氣便行橫貫虛空,透山而入。
“嗤——”
一聲輕響,這位即將圓滿的尊者,腦袋掉落,鮮血直噴。
他的面孔之上,滿是驚愕??峙拢了浪矝]有明白,自己怎么會有這般的遭遇!
這真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