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歌將這些糕點放在桌上,對站在小楊身后的阿錦也招招手,“先吃點點心,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br/>
她走了兩步,見院子實在太臟亂,不由的皺起眉頭。
“我去做飯,你們能不能將這地上的東西幫我清理一遍?”
阿錦瞧了眼地上的菜葉子和雞屎,頓時黑了臉色。他是堂堂王爺,這女人是不想要命了,吩咐他做這樣的事情。
“哎!官大一級真的會壓死人!”
穆千歌搖搖頭便進了廚房去給他們做飯了。
晚飯時,穆千歌將在城里買了房子的事跟阿錦提了下,他倒是很贊成,畢竟能做點啥小3買賣總比在鄉(xiāng)下種田好??!
只是見到劉翠花和黑衣人一幕,穆千歌沒有跟阿錦說,在沒有明確的證據(jù)下, 她還不能說。
阿錦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穆千歌,他將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丫頭,既然你在城里已經(jīng)買了房子,不如就將鄉(xiāng)下的地買了吧!”
拿著掃把的手微微一頓,“為何,我是在城里買了房子,但是種鄉(xiāng)下的田地也不沖突啊”
阿錦雖探查不到穆千歌真正的身份,京城中雖有姓穆的,但是那是朝中重臣,他家大女兒前段時日不是傳出病故了嗎?只有二女兒在家中,想到這里,阿錦不禁搖搖頭,看了眼穆千歌,怎么看都不像穆丞相的女兒。
“你這是什么眼神?!?br/>
看著阿錦的眼神不停在自己身上來回掃,穆千歌瞪了阿錦一眼。
“呵,我是好心提醒你,我們所在的白水村位于魏蜀和北魏的地界,近幾年北疆動亂的厲害,要是你不想自己以后得不償失,就趁你搬去城里之前,最好將你名下的田地給買了?!?br/>
“真的?”
“這種事情,我能和你說笑?”
一雙微微斜挑的鳳眼里滿是驚慌,過了一會兒,那慌亂褪去,愈加鎮(zhèn)定起來。
“阿錦,真的就要將田地買了嗎?”
也不怪他多想。
地是啥,地是莊家人的命,何況他家這兩畝上好的水田,在村子里多少人羨慕的眼熱哩。這突然說賣就要賣,讓人太難接受了。
“丫頭,我是為了你好,不想你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br/>
阿錦知道穆千歌不舍,不由嘆了口氣:“北魏和魏蜀終究會有一場大戰(zhàn)。現(xiàn)在表面雖是風平浪靜,實者兩國已經(jīng)到了水火不容的境界?!?br/>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在城中買了房子,你廚藝了得,做點小吃什么的,生意應該不錯?!?br/>
穆千歌聞言,久久沒有回話。
阿錦知道,穆千歌是跟這些土地有感情了,不舍得。而且自己的這個理由也的確是夠充分的了。
再過一年這塊兒都歸北魏了,要被征稅。到時候種一年的莊家一大半都要被征了去做軍糧,她信嗎?
如今之計,也只有她自己決定了,自己該說的都說了,至于穆千歌同不同意買地,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經(jīng)過一夜的思考,穆千歌用于決定將自己名下的田地給買了。
買地的事情解決了,穆千歌心中也寬慰不少,她哼著小曲,將自己的銀錢從老榆樹柜子里頭取出來,放在床榻之上,開始仔細盤算。
“這是買宅子的,這是家里留著開銷的,這是阿錦和自己一人做一身新衣裳的……”
越想越美,仿佛好日子正在沖她招手一樣。
有人歡喜有人愁。
“翠花,你說啥?城里有黑衣人在尋那名名叫阿錦的男子?”
“可不是,那黑衣人手中的畫像不正是穆千歌她表哥嘛!雖只有三分像,但還是瞞不過我的眼睛?!眲⒋浠ㄒ姾谝氯藢さ氖前㈠\,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穆千歌和她那表哥到底是什么來頭?!?br/>
劉氏嘖嘖嘖:“我早就看出他們兩人不是什么好東西,你還一顆心掛在那叫錦的人心上,既然現(xiàn)在知道阿錦是一身麻煩,你以后就不要去招惹他了?!?br/>
“哎呀!娘親,我知道啦!”劉翠花還一臉的沒好氣:“我看上阿錦哥哥,你和爹爹不也挺贊成的嗎?現(xiàn)在只是知道有幾個黑衣人在尋他,又不能確定那就是壞事?!?br/>
“不是壞事,難道還是好事不成?”
聞言,劉翠花眉飛色舞:“我這么跟您說了罷,如果我將阿錦在我們村的消息泄露給那些黑衣人,您說他們會不會給我一大筆銀子,到時我們就不用在意種田地了,照樣會過上好日子。!
“您想想,如果將這條消息泄露出去,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的??!”
“阿彌陀佛。”劉氏拍了拍胸脯:“那這么說,只要將阿錦在咋村的消息泄露給那些黑衣人,咋們就發(fā)財了?”
“那是?!?br/>
劉翠花趾高氣昂:“等我這會賺了錢,我要買一個很大很大的大宅,再買幾個漂亮的丫頭,一個給您捶背,一個給您端洗腳水。這鄉(xiāng)下的田地再也不用種了,我們還有吃不完的糧食?!?br/>
“這銀子還沒到我手里了。劉氏拍了劉翠花一下,不過臉上卻笑的更燦爛:“仔細著,別讓村里人給知道了,現(xiàn)在他們手中的這條消息算是很值錢的了。等真正拿到了錢,別說是買大宅了,就是城中買幾處大宅都可以?!?br/>
劉翠花眉毛一挑,激動的豎起大拇指:“還是您老高?。 ?br/>
“去!”
劉氏把她手拍開,面帶憂色:“可是我們也別高興的太早,要是那些黑衣人不給咋銀兩,我們也不能將他們怎么樣??!看來還需要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穆千歌這一夜睡的很不安穩(wěn),心里為阿錦的事?lián)鷳n,直到耳邊傳進隔壁房間的男人輕微的呼嚕聲,她才悄然的爬起身。
披了件衣裳,躡手躡腳的出來,剛走近些,就聽見了院子外的動靜。
原來是李嬸這么早來牽馬車了。
穆千歌看了看外面還未大亮的天色,不由開口笑道:“李嬸,今日你怎么來這么早啊。”
李嬸見自己可能驚醒了穆千歌,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早起習慣了,只是吵著你了,心中著實過意不去?!?br/>
“沒事的李嬸,我也是睡不著,所以就早早起來了,不關你的事?!?br/>
李嬸瞧了眼,睡眼朦朧的穆千歌,不由有些擔心,“千歌,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要不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穆千歌微微嘆了口氣,看著李嬸的眼神也不由的暗了幾分。
“你昨日去劉村長家,可有見著劉翠花,她有什么異樣?”
李嬸牽著馬車往外走的腳步微微頓下,抬頭看了眼穆千歌,“這劉翠花和平日倒沒什么兩樣,對我替你送去的糕點也是愛理不理,我想她并不知情。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我還是比較了解的,這劉翠花是個藏不住事的人,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她不會掩飾的如此好?!?br/>
有了李嬸這些話,穆千歌倒是寬慰不少。見李嬸牽著馬車進城去了,穆千歌看了看尚早的天色,便轉(zhuǎn)身回屋了。
這一覺穆千歌睡到晌午才起來,阿錦拽著不情愿的小楊出來,繼續(xù)寫著昨日未完的功課,穆千歌也沒閑著,去菜園里割一茬的小蔥,和一些菜葉,再喂養(yǎng)那些雞鴨。
今兒的日頭好,金燦燦的陽光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穆千歌昨日郁悶一整日的壞心情,也隨著日頭好的原因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喂養(yǎng)的這些雞鴨也終于生蛋了,可將穆千歌狠狠樂了一翻。
阿錦瞧著穆千歌手中的幾顆雞蛋,不由的搖搖頭,“不就是幾顆雞蛋嗎?看把你給樂的?!?br/>
“這可是我這么久以來的辛勞付出的結(jié)果?!?br/>
穆千歌將雞蛋拿去廚房放好,轉(zhuǎn)身出來對著院子中的阿錦和小楊笑道:“今日我的心情好,給你們做好吃的?!?br/>
聽到好吃的,小楊頓時手舞足蹈。
“那我們今日就來做個叫花雞?!?br/>
穆千歌說著就從雞圈里抓了一只比較肥的雞。
“阿錦,我來殺雞,你幫我去撿一些柴火?!?br/>
“去撿柴火做什么,廚房不是有很多嗎?”
顯然阿錦很不樂意去做這些下人才做的事情。
“我要在這院子里做,這樣才有意思了。”
“你確定以及做出來的叫花雞真的能吃?”
“這要是這么容易讓你猜到顯得我多沒水平?快點撿柴火去?!蹦虑Ц栀u了個乖子。
好在他們這是在鄉(xiāng)下,院子周圍都是些樹木,沒一會,阿錦就撿了一大堆的柴火過來。
此時的穆千歌已經(jīng)將雞殺死,但是沒有放血。
她將雞的內(nèi)臟從****處掏出,并且將紅燒牛肉味的調(diào)貨從****涂抹在雞的腹腔。只是雞身上的毛還沒有開始拔。
“阿錦,你去那邊給我和點泥巴。”穆千歌遞指了指菜園子的地方。
“千歌!你做菜就做菜,怎么好好地還和起泥來了?”聽了穆千歌的話,不明所以的阿錦可是有點急了。
“沒錯啊,我就是在做叫花雞了,而且你這步可是最關鍵的。你這泥和得別太稀也別太干。我有大用?!蹦虑Ц鑼ψ约嚎煲龀鰜淼牟穗群苁怯行判模幻獯叽俚?。
無奈的阿錦癟癟嘴,很不情愿的去廚房端了一盆水,然后用鐵鏟在菜園子里弄了些黃泥,開始攪和起來。
寫著大字的小楊早就被穆千歌嘴里的叫花雞勾去了興趣。
“阿錦哥哥,我可以來幫你嗎?”
阿錦看了眼小楊,本來這種和黃泥的事情,小孩子都比較喜歡。
他將手中的鐵鏟遞到小楊手中,“那你好好和,要讓你的千歌姐姐滿意才行。”
小楊點點頭,不出一刻鐘,他已經(jīng)拿了好大一坨黃泥走了過來。
“嗯不錯,看來這種和黃泥的事情阿錦交給你還真的沒有錯。我去采點草,你和阿錦哥哥把這些泥涂在這只雞身上?!?br/>
穆千歌交代完,便轉(zhuǎn)身走了,留下一臉不情愿的阿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