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氣說變就變,原本還是晴空萬里,不一會兒就烏云密布。
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總是這么的壓抑,悶熱到了極致。
穆燁一路走回公寓,剛進門就看到葉佳佳在生氣的踹著沙發(fā)。
“喔,怎么了?誰又惹你生氣了?”穆燁問道。
葉佳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身從茶幾上拿起一張告示,怒氣沖沖的走到穆燁跟前,直接把告示舉在了他的臉前:“吶,你自己看?!?br/>
穆燁退后一小步,接過葉佳佳手中的告示,看了起來。
拆遷通知!
告示上寫著,要求本樓所有住戶在本月內(nèi)搬走,公寓將于下月初進行拆毀。
“我還以為什么事呢?不就是拆遷嘛,重新找個地方住不就行了。”穆燁滿不在乎的走到沙發(fā)那兒坐下。
這棟公寓樓已經(jīng)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年久失修,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而且還靠近市中心,嚴重影響了城市的建設(shè)。之前一直傳聞要拆遷重建,只是沒想到拆遷通知來得這么突然。
穆燁說不懷念,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也住了五年了,不過現(xiàn)在身上堆金積玉,沒必要委屈自己,直接買棟別墅都行。
“你倒是無所謂,可以拿到拆遷補貼,我呢?老娘剛裝的空調(diào)呀!”葉佳佳一臉抓狂的說著。
“不就是空調(diào)嘛,大不了之前幾個月的房租我不要你的了,我們直接新租一個設(shè)施齊全的公寓,不挺好嗎?”
聽到穆燁的話,葉佳佳突然安靜了下來,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
“怎么了?”
葉佳佳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一臉嚴肅的說道:“穆燁,你別生氣,聽我說,重新租房子的話,我想自己找地方,不合你住一起了。”
“為什么?”穆燁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質(zhì)有點特殊,我怕到時候會連累你。”葉佳佳解釋道。
“工作,你說的是你的黑客身份?不就是個小黑客嘛,全球排名才前一百,有什么連累不連累的。”
葉佳佳一臉生氣的反駁道:“拜托,這個排名很厲害的,好吧!你知道全球有多少黑客嗎?而且我在華夏的排名可是前十?!?br/>
穆燁看著葉佳佳一臉認真的表情,笑了笑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經(jīng)想好了,我尊重你的決定。不過,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煩,一定要跟我說?!?br/>
“謝謝,放心吧,只是不住在一起,我們還是好朋友。”葉佳佳笑著拍了拍穆燁的肩膀,開心的回房去了。
剛關(guān)上房門,就傳出了一聲:“啊……我的新空調(diào)??!”
穆燁釋懷的笑了笑。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朋友之間本就應(yīng)該相互尊重,相互關(guān)心。你擔(dān)心連累我,我又何嘗不擔(dān)心連累你呢。
……
夜幕降臨。
雨終究還是下了下來,狂風(fēng)怒吼,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拼命的敲打著窗戶。
睡覺前,穆燁習(xí)慣性的檢查了一下郵箱。
有新郵件!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點開郵件,下載下所有的附件,一一打開。
各種調(diào)查資料,現(xiàn)場照片,金融數(shù)據(jù),呈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上。穆燁逐個瀏覽,認真的從頭看到尾,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看到最后,忍不住叫出一句:
“我去,這寫的啥?”
沒錯,他看不懂。作為一個外國語學(xué)院的優(yōu)才生,如果給他一篇英文手稿,他能逐字逐句的翻譯出來,但對刑偵調(diào)查,金融領(lǐng)域卻是一竅不通,根本看不懂資料中寫的什么。
穆燁當(dāng)下立即撥通了發(fā)件人的號碼,電話接通,對面?zhèn)鱽沓翋炆硢〉穆曇?,一聽就知道是用了變音器?br/>
“我說過,不要打這個電話,不遵守規(guī)矩是會害死人的?!?br/>
穆燁沒好氣的回道:“行了,崔修明,你就是個沒牌照的三流偵探,裝什么大尾巴狼?!?br/>
“咳咳……”對面咳嗽了兩聲,變回了正常的聲音,“說吧,什么事?”
“你發(fā)給我的那些資料到底是什么鬼?我一個都看不懂,你直接跟我說,查到了什么?”
“咳,簡單來說,這是一個完美的意外?!比鱾商交氐?。
“這么說,你什么都沒查出來咯。”穆燁的語氣開始加重,心里有一點不舒服,畢竟花了那么多錢,那么多時間,一句什么都沒有查出來,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這個意外太完美了,完美得有點不像意外。”三流偵探開始得意的解釋起來,“在我一開始的調(diào)查中,一切都與警方的信息相吻合……
”
“……不管是車禍,還是你父親的挪用公款,全都證據(jù)確鑿?!?br/>
“……車子是因偶然性的機械故障才導(dǎo)致失靈的,但那概率小到萬分之一。而你父親挪用公款的賬目每一條都有據(jù)可查,非常詳細,試問一個白手起家的金融天才,怎么可能留下這么詳細的賬目讓別人查呢?”
“……所以,憑借著我敏銳的直覺,我確定了下一步的調(diào)查方向,跟著錢走?!?br/>
“……經(jīng)過千辛萬苦的努力調(diào)查,我終于查出了一點東西。你們家公司的所有資金,包括你父親的公司,最終都落到了另一家公司手中——茂豐集團?!?br/>
三流偵探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穆燁著急的催問道:“就這些了嗎?沒有查出到底誰是幕后黑手嗎?”
“很抱歉,我的能力有限?!比鱾商匠聊艘粫?,說道,“你可以拿上我發(fā)給你的那些資料去找警察,也許可以勸他們重新立案偵查。”
“好的,我知道了?!蹦聼钍幕亓艘痪洹?br/>
找警察是不可能的,希望太小,還是得自己親自出馬,相信以自己現(xiàn)在的能力,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對了,另外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比鱾商降穆曇粼俅雾懫穑霸谀愀赣H的公司被茂豐集團收購后,有一個副總經(jīng)理叫王誠的,竟被茂豐集團聘請,擔(dān)任魔都市分部的總經(jīng)理。在他身上可能會查到點線索,但這只是我個人的懷疑,也許只是正常的人才聘用?!?br/>
穆燁再次詢問還有沒有別的蛛絲馬跡,直到三流偵探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后,才掛斷了電話。
穆燁在書桌前整整坐了一個小時,腦中反復(fù)思考著剛剛得到的信息,想起父母臨死前的景象,積壓的怒火在胸中翻騰。
窗外一陣閃電落下,閃光照亮了穆燁的臉龐,額角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