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年七月二十三。
己酉時沖兔煞東
喜神東北財神正北福神正南
“若不是諸位,只怕我這院子是不中用了,此等薄禮,還請笑納?!睆垎T外笑容諂媚,身后的丫頭手里端著一盤紅布蓋著。
看到這個場景,岑貞那是蠢蠢欲動,電視劇里被紅布蓋著的都是銀子。
張員外見岑貞滿臉的貪婪,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世界上所有能被錢解決的事都不是大事。
今兒個要不是聽山塵少俠說了昨夜之事,他只怕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岑貞是個高人。
索性也不賣關(guān)子了,直接將紅布掀開,卻見里面果然是數(shù)定碩大的銀子。
一定五十兩。
整整六定,三百兩。
三人均分,一百兩夠她買多少符紙朱砂了?
岑貞笑的美滋滋的,山塵見了她的模樣,也只是暗自搖頭嘆息。
錢財這種黃白之物,最是俗不可耐,怎的如此清明的女子竟然喜歡這些?
忽而想想她那屋子里一窮二白,想來日子過的也是拮據(jù),也罷,他的那份也給了她罷。
收下謝禮,張員外將眾人引進屋內(nèi)。
剛進入屋內(nèi)就看見兩人站在廳堂門口,臉色都不甚大好。
岑貞認得這兩人,
正是張員外的上門女婿關(guān)山以及女兒張云娘。
沒想到張員外居然把這兩人也給叫來了。
只是不知為何兩夫妻臉色如此難看。
“張捕頭?!标P(guān)山迎了上來,對著張均平拱拱手。
身邊的妻子云娘也微微欠身,見了禮。
因早前拜訪過關(guān)山,因此幾人也都認得,只相互點頭示意。
落了坐這才知道原來兩人回來是因為張夫人病了,張云娘身為女兒自然是要來侍奉的。
現(xiàn)任張夫人乃是繼室,膝下并無子嗣。
張云娘又前任夫人所出,自然與她合不了一處。
只是若張夫人再無所出,日后這張府諾大的家產(chǎn)悉數(shù)都是關(guān)山的了。
這兩人自詡為張家的繼承人,怎么肯心甘情愿地服侍張夫人?
席間,張員外不愧是老道商人,說話妙趣橫生,就在眾人一派其樂融融之時。
一小丫頭從側(cè)院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夫人嘔血了。”
這小丫頭是張夫人的陪嫁,主芳院中除去孫婆子只她的地位最高。
可現(xiàn)在孫婆子已死,夫人身體愈發(fā)差了起來,如若夫人真的去了,按照小姐的個性,這個家只怕不能容她。
少不得被人牙子拉去賣了。
因此說起話來斷斷續(xù)續(xù),哭哭啼啼,像是真真?zhèn)诵摹?br/>
“既如此找大夫去就是了,找我作什么?我又不會治病?!睆垎T外渾不在意,倒是還有些許不悅。
丫鬟像是早知道張員外會這樣說,抹抹眼淚,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包著的東西:“老爺,夫人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您?!?br/>
張員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眾目睽睽還是站起身來將手帕接了來。
打開一看,臉色驟然變。
“關(guān)山,你替我顧好客人們,我去去就來?!闭f罷了,火急火了地拉起地上的丫鬟走了出去。
岑貞頗為不解。
那手帕中到底裝著什么?能讓張員外臉色大變?
見兩人步履匆忙,岑貞借口上廁所,急忙跟了上去。
七萬八拐來了主芳院中。
岑貞趴在窗戶的墻根下,看著里面的動靜,卻見那張員外趴在床前緊緊握住張夫人的手。
岑貞納悶。
這老頭不是極不喜張夫人嗎?怎么現(xiàn)在又表現(xiàn)地極為深情了?
“官人,妾身沒事,只是有些口渴,能否···”張夫人害羞地看向張員外。
今日之事她實在沒有預(yù)料到,沒想到丈夫聽到她嘔血之后竟然真的趕來了。
張員外眼中流露出難得的溫情,他輕聲道:“你莫怕,我定然會找尋世上最好的大夫給你治病?!?br/>
“還有孫婆子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你切莫太過自擾了。”
有了張員外的寬慰,張夫人用了些茶水,便躺了下來。
岑貞萬分不解,泛著嘀咕順著來時的路慢吞吞走回去。
一個不注意鼻子狠狠裝在來人的胸膛之上。
她吃痛捂住鼻子,抬起眼,就見山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是說不清的情緒。
“你干嘛?走路不長眼睛嗎?”岑貞先發(fā)制人。
山塵回道:“是誰走路閃神?”
岑貞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越過他就要離開。
“你看見了什么?”身后卻傳來山塵的聲音。
岑貞扭過頭,想了想還是說了剛才偷看到的。
“你說這是為什么?難道你們男人都是如此善變的嗎?”
山塵沒有正面回答岑貞的問題:“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說著朝著主芳院走去。
岑貞沒想到這家伙還是個行動上的巨人,急忙跟上。
當(dāng)她看見張夫人的瞬間,忍不住閉上眼睛又睜開,生怕自己看花眼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張夫人的長相。
怎么幾日不見,跟換了個人似的?
此時她正跟張員外你儂我儂,郎情妾意。
張員外見山塵直接進來竟也沒生氣,魂不守舍地跟張夫人分開。
借著山塵與張員外交談的功夫,岑貞暗自打量著張夫人,越看越覺得心驚肉跳。
這張夫人的長相居然與死去的小桃紅有七分相似。
可細細看來,眉間的風(fēng)韻卻大有不同。
這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山塵將她拽出去她還迷迷糊糊的,怎么都想不明白,世界上會有如此怪異之事。
“山塵,你看到了吧?”見山塵神色淡然,她忍不住開口問。
山塵點頭:“看見了,怎么了?”
“不是,那張夫人先前應(yīng)該不是這個長相吧?”見山塵如此淡定的模樣,岑貞說話的語氣也尖銳了不少。
“不是。”
“不過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說不定是找了什么上好江湖術(shù)士給換了臉就是。”
岑貞眨巴著眼睛:“我竟不知玄術(shù)還有此等妙用?”
“嗤。”山塵發(fā)出一聲嘲諷的嗤笑。
“你還真信?!?br/>
岑貞氣結(jié),她才反應(yīng)過來山塵在打趣她。
“這你也想不明白,八成跟群芳院中那棵極陰樹有關(guān)?!?br/>
“話說,那院中的極陰樹你到底想到破解之法沒有?”
岑貞摸摸鼻子,小聲嘟囔:“那可是沖煞之地豢養(yǎng)出的極陰樹,哪有這么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