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兄弟,你是頭啊,不能這么不負責任,”方跛子苦著臉,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其他的傭兵冷漠的看了一眼,都又低頭裝子彈去了。
“他說他沒有被抓到,”田大壯面無表情的掃了唐杰一眼,最后將目光停駐在方跛子的臉上。
方跛子緊張的吞了口唾沫,抗聲道:“難不成他說沒有就沒有了嗎?大伙你們說是不是,你們就不擔心走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就突然發(fā)狂咬人了。”
“老方,行了”一直蹲在那兩個傷號身邊沉默不語的王彥章出聲喝止了他,“老方,小唐有沒有被抓到,這不是現(xiàn)在最主要的事情,那個,莫妮卡小姐,你能過來幫她們檢查一下嗎?”
“鱷魚兄弟,你說句話唄,”方跛子力圖尋找最后的援助,他不甘心的搓著手,殷勤的看著正在擦槍的鱷魚。
“管我鳥事,”鱷魚頭也不轉的翻了個白眼:“就他那癟三樣,別說發(fā)狂,就是發(fā)騷也沒用,哥一槍就撂倒他?!?br/>
呃……
“這個不要討論了,我相信唐杰,他說沒有被抓到,那就是沒有被抓到,莫妮卡,怎么樣,她們會不會被感染?”田大壯輕描淡寫的作出結論,回過頭又去看那邊的傷號去了。
“現(xiàn)在還不確定,但是我認為如果不找到消毒液清洗傷口的話,她們很難活下去,這些老鼠攜帶了大量的細菌,我這里只有少量的酒精,管不了太多時間,”莫妮卡仔細的檢查了一邊,無奈的說道。
“帶著老院長一起走吧,我背著她,”看到這群人有放棄傷者的苗頭,一個幸存的年輕人噗通一聲跪到了雪地上。
“你是醫(yī)院的醫(yī)生?”田大壯挑挑眉,對這種歷史悠久的禮節(jié)很不感冒。
“我不是醫(yī)生,但是院長對我家有大恩吶,她用自己的錢給我媽交了住院保證金,我不能丟下她,我不能忘恩負義,”年輕人搖著頭,一副認死理的樣子。
“那你&媽呢,”田大壯點點頭,對這小伙子的重情重義很是欣賞。
“唉,他媽媽剛才為了護著我,已經……何苦呢你們,為了我一個老婆子,何苦呢……”老太太早就老淚橫流泣不成聲了。
還真是有想法啊,唐杰咂咂嘴,像是在看一個傳說中的童話故事,看來這末世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道德淪喪嘛。
他卻從沒想過,末世才只是開始,隨著物資的進一步缺乏,規(guī)則的進一步崩壞,人類才逐漸展現(xiàn)出他們丑陋的一面,而且眼前最多也就算是一個狹隘的片段或者說特例,小伙子母子這樣的人,別說末世就算是太平盛世,那也是百年難得一見,一現(xiàn)之后很快就被人坑死。
這個小伙子只給唐杰留下了輕描淡寫的一丁點印象,讓他無聊之余回想出來,作為末世道德越來越淪喪的證據(jù),感慨想當初的人是那么的純潔。
他不知道這件事對于他的意義,在很久以后的歲月里,即使他達到無人可及的頂點,一手掌握無數(shù)人生死,都沒有泯滅最后的良知,正是從這里開始的。
這一切都還為時過早,唐杰現(xiàn)在只覺得不以為然,而田靜還在忙著給他檢查身體,不僅解開了他的外套口子,甚至還伸手進去摸啊,摸啊……
“靜靜,好了,很冷的,”唐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抱住懷里的小姑娘,笑著說道。
“一定要仔細的看看,萬一有被咬傷的地方呢,莫妮卡姐姐可是很厲害的醫(yī)生哦,一定可以把你治好的,”小姑娘不依不撓的扭動身子,這會兒換做她不相信唐杰的話了,不過這個懷疑讓唐杰很窩心。
為什么方跛子剛才反應那么強烈,難道就只因為怕自己會發(fā)狂?唐杰疑惑的轉過臉……
卻只看到方跛子飛快的低下頭,唐杰依稀的覺得,剛才,似乎方跛子一臉嫉恨的看著自己。
為什么呢,難道自己得罪過他?咦,這小丫頭什么時候跑自己懷里來了,唐杰大吃一驚,一把扶起懷里的小姑娘,田靜還保持著閉著眼睛一臉的羞澀的表情,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
這小丫頭,還真會享受,跑自己懷里取暖來了,唐杰寵溺的揉揉田靜的頭發(fā),卻發(fā)現(xiàn)小姑娘的頭發(fā)一縷一縷的,有點糾結了。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要燒點水讓她洗洗頭,唐杰輕輕的順著她的頭發(fā),心里默默的想道。
尋找物資的時候,他找到了大量的瓶裝水,甚至還有一大桶17l的未開封飲用水,全部被他關進了那個20l的小瓶子里,幾乎裝的慢慢的。
別說給她洗個頭,就算是洗個澡,唐杰現(xiàn)在也出得起。
“靜靜,我還有事忙,你乖乖的站好,”唐杰揉揉田靜的頭頂柔聲說道。
“恩”小姑娘紅著臉點點頭,像只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她要是自己的妹妹該多好啊,如果她還活著,應該也有這么大了吧,如果……如果……唐杰苦痛的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他走到那個一階變異鼠面前,再次拿出了他專門用來挖腦核的塑膠手套。
希望這種變異動物真的也有腦核,唐杰拔出軍刺,費力的將死老鼠的腦袋破開,呵,還熱氣騰騰的呢,為了對抗這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他不得不想點事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對了,鱷魚不是說還有一個一階喪尸的尸體沒有被挖過嗎,要是那個喪尸真凍得敲不開,自己就算用子彈轟也得把它轟出來。
他現(xiàn)在用的子彈,全是系統(tǒng)兌換出來的,這些一百銅幣就能換來的子彈,和從沃夫那里領來的,并沒有任何差別,效果也幾乎一樣,只要不用的太囂張,經常找沃夫領點,應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哦,終于找到了,唐杰神色一喜,將手從變異鼠被攪成糊糊的腦漿里縮回來,他抓起一把雪狠狠的搓了搓,很快這顆和一階喪尸腦核差不多大的小晶體就變得干凈異常。
這是一個淡綠色的透明晶體,呈不規(guī)則的橢圓形,像是有霧氣在里面流轉似地。
“這東西有什么用?”鱷魚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一把搶過這顆晶核,在手里顛來復去的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名堂。
“我覺得一定有什么辦法可以吸收這里的能量,只要是能量就一定可以被利用的,對不對?”唐杰嘴里胡亂的扯道,他不會泄露自己的秘密。
“你蛋疼是吧,真是小說看多了,”鱷魚嘲笑著將腦核扔還給唐杰:“等會帶你去找那個變異喪尸,就是出這種晶核的那種,你把田靜讓給我怎么樣?”
把田靜讓給他,這是什么意思?唐杰很茫然的看著他,一副我聽你慢慢解釋的摸樣。
“你還真是個呆頭鵝,給你說這個有鳥用,我真他&媽&的瘋了,我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啊……”鱷魚煩躁的抓抓頭發(fā),罵罵咧咧的走了。
唐杰張著嘴,莫名其妙的眨眨眼,出了什么事?
不過很快他就沒機會疑惑了,田大壯用他粗魯?shù)纳ひ糸_始喊了起來:“大家準備下,三分鐘后出發(fā),注意做好戰(zhàn)斗準備……”
處理傷員,護理校準槍械,裝子彈,都是需要時間的,如果沒有必要,傭兵們也會盡量避免連續(xù)高強度的作戰(zhàn)。
“不能等等在走嗎,不用這么急吧,”唐杰有點苦惱的問道,他還有這么多晶核沒挖呢,這幾十只變異老鼠,總能挖出幾個晶核吧。
“王教授說,這里血腥味太重,很容易引來新的攻擊,三分鐘不能多了,你有什么事嗎?”田大壯搖搖頭,顯然也很贊同王彥章的話,這里和原始叢林差不多,遠離血腥味是躲避肉食捕獵者的不二選擇。
“我想挖晶核,這里一定能挖到一些,”唐杰愁眉苦臉的看著一地的寶物,想到它們即將注定與自己無緣,欲哭無淚。
“呃……我來幫你吧,我來砸開,你來撿,事成后分我一半酬金,”老田同學沉吟了一下,跑過去將他的大鐵棍撿了起來。
我了個草,這牲口果然適合干這種暴力的事情,不過我喜歡,唐杰屁顛屁顛的跟在老田后面,準備臨時客串采蘑菇的小姑娘。
于是,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老田同學像打地鼠似地,將變異鼠的腦袋一個一個全部砸開,而唐杰則默契的將手伸進腦漿里攪動著……
你妹的,敢不敢再變態(tài)點,這是所有目擊者的共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