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fēng)輕揚(yáng),樹上的芭蕉像是一個個嬌羞的美人臉,躲在了芭蕉葉身后,空氣當(dāng)中氤氳著一股清甜的青草香,讓人忍不住深呼吸幾口。
這樣的空氣,這樣的天空,在現(xiàn)代的時候,被重重高樓阻隔,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過,每日行色匆匆,高強(qiáng)度的工作帶給身心的都是巨大的壓迫,連自己都忘記了,有多久沒這么認(rèn)真地呼吸過早晨的第一口新鮮空氣。
上次救的那個夫人是這個偌大將軍府的女主人,她將自己留在了這里,為了報答她,還幫她將“父母”厚葬,讓魏虹秋安心住在這里。
她被安排在一間干凈整潔的屋子里,有幾個小丫頭服侍她,給她請了早安之后丫頭們便將今日的早餐給送了來。
她坐在桌前,身上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衣裳,淡粉色的紗裙配上一根流蘇腰帶,袖子微微喇開,頭發(fā)被一根木槿花的銀簪子簡單挽起,沒有靚麗妝容的覆蓋,連皮膚上的毛孔似乎都張開了嘴大口呼吸著。
放在她面前的菜肴看上不去不像是自己平日里在酒樓吃的整魚整蝦,但只是聞著味道都叫人胃口大增,一個個精致的小碟子擺在她面前,盤子的紋理看起來都相當(dāng)考究。
“小姐,請用吧?!币粋€小丫頭站在她一旁,臉上都堆著笑。
魏虹秋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這筷子也做得是巧奪天工,筷頭上一塊鏤空,中間嵌上了沉香木,散發(fā)著一股恬淡又叫人舒心的香氣,卻不與這飯菜的香氣雜糅,叫人不禁也為這簡單的細(xì)節(jié)拍案叫絕。
她隨手在盤子里挑了一塊魚皮在嘴里,只覺得滑嫩清香,沒有腥味,也沒有去腥臭的蒜味,細(xì)品之下一絲微甜從舌根往上泛,叫人胃口大開。
“小姐吃好了嗎?”約摸一刻鐘過去了,魏虹秋的肚子已經(jīng)被自己喂得圓滾滾的了,即使是在五星級酒店,她也從未像今天一般似個饕餮。
她點了點頭,一個青衫的小丫頭走了進(jìn)來,步履輕盈竟未發(fā)出半點響聲。
“魏小姐,夫人請您去會客廳?!蹦切⊙绢^的微笑在她看起來都是十分標(biāo)準(zhǔn),一點不輸給現(xiàn)代航空公司的空中小姐們。
“好的,我馬上就去?!币豢诂F(xiàn)代人的爽直口吻,倒是顯得與這環(huán)境格格不入了。
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她本也想去見見這位將軍夫人,自己不過舉手之勞,沒想到夫人竟然這般客氣,幫她解決了那么多麻煩不說,還留她在這里白吃白喝,她總要有點表示吧。
走到會客廳,便見到里面坐著一屋子的老頭子,將軍夫人一個人站在最前,眉目含笑地看著她,只是這笑為何竟讓她覺得有些脊背發(fā)涼?
“這位便是媳婦說的魏虹秋小姐。”將軍夫人見她站在門口不動,便親自過來將她給拉進(jìn)了廳中。
大家都開始上下打量著她。
“身形不怎么標(biāo)致啊,身上也這般精瘦,怕是將來不利于傳宗接代吧!”一個老者摸著自己胸前白髯,挑剔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件貨物。
“然兒,婚姻大事雖說是父母之命,但是現(xiàn)在鎮(zhèn)國將軍和豈兒都在前線,你這樣做也未免太古草率了吧?!绷硪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說道。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對魏虹秋評頭論足的時候,她自己卻毫無頭緒。
就在她云里霧里犯著迷糊的時候,將軍夫人開口道,“秋兒和豈兒的婚事媳婦已經(jīng)決定了,今日帶秋兒來就是告訴各位長輩一聲,媳婦相信自己看人不錯,將來若是有什么閃失媳婦也定當(dāng)會一力承擔(dān),請各位長輩放心?!?br/>
聽到這話,魏虹秋瞪大了眼睛,轉(zhuǎn)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將軍夫人,只見夫人一臉堅定,像是在維護(hù)什么心愛之物。
但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好像沒有答應(yīng)過要做將軍夫人的兒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