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瞞了我很多事哦~”安心走后,蚊子瞇著眼睛打量著我。
看在她剛才機靈,沒揭穿我粉絲真面目的份上,我只得把工作后如何與安心接觸的實情一一告知。
蚊子聽完后眼睛一亮,“那你現在目的達到了,該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目的?”
“你進娛樂圈不就是想接近她嗎,我看現在人家可是把你當朋友了,你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蚊子這話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又好像沒有道理。我進娛樂圈,不可否認,跟安心有莫大的關系。但,只是為了接近她嗎,好像又不是。
“不如這樣,我把你介紹進我們公司吧,當初你也是拿到offer的嘛。這樣,我們還是同事了哎?。?!”蚊子興奮的幾乎要手舞足蹈了。
可惜她的美好愿景立時被我潑了一盆涼水?!疤拱椎恼f,比起在辦公室里做各種分析報表,我更喜歡現在的工作?!?br/>
“really???”這丫,一激動咋還飆洋文了。
我點點頭,“這工作真的挺有趣的?!?br/>
蚊子聞言放棄繼續(xù)說服我,她身為我的死黨,自然知道凡我打定主意的事是誰也勸不動的。
看看表,時間不早了,我讓蚊子早點回去。誰知這丫拍了拍被子說:“你這特護病房條件那么好,我要留下來享受一下,今晚不走了?!?br/>
心上一暖。這病房條件再好哪有家里好,我知道蚊子是不放心想留下來陪我。
我在醫(yī)院住了三天,這期間梅姐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問候一下。lulu姐方怡他們也來看過我一次,讓我安心養(yǎng)傷,我的工作暫時由風哥擔著。
蚊子怕我無聊,第二天就把筆記本給我送了來。這醫(yī)院真是先進,居然還可以上網。
有一陣子沒上“一心一意”了,不知道論壇里有啥好玩的事沒。
我才剛一進聊天室,就被大家群起而攻之。
“死蟲子,最近死哪去了?”
“蟲子,難得你還記得我們?。 ?br/>
“某只蟲,你是不是喜歡上其他藝人了?要是敢背叛安老大,下場可是很慘的哦!”
汗,背叛?我真想大吼一聲:我就是為了救你們的安老大,才落到現在的下場,還有比這更慘的嗎?
隨便和大家閑扯了一番,我還是轉到論壇看帖子去也。
耶?新電影有劇照了!
制片方公布了一組《舊夢》的劇照,其中有兩張是安心的。哇塞,安心穿旗袍也可以這么美啊,我的口水都快流到鍵盤上了。
制片方說電影里安心一共有十二套旗袍,現在看到的只是其中的兩套。這些旗袍都是請上海最有名的老字號“龍鳳旗袍”的師傅親手縫制,完全還原了舊上海那令人迷醉的東方風情。
這平肩翹臀的旗袍穿在安心身上真可以用驚艷來形容。一張應該是在某棟小洋房的陽臺上,安心倚窗而坐,手托一杯紅酒,眼光迷離,似有所思……另外一張照片是一場舞會,安心的婀娜多姿都被包裹在靡麗貼身的旗袍里,漫舞著一身的玲瓏曲線,淺淺的笑顏、冷艷的唇眸,嬌矜而內斂,舉止顧盼猶疑,真是妙不可言。
制片方太有心計了,這樣的劇照公布出來,誰看了不被秒殺??!
不過,這個魅惑眾生的妖精,和那天被我壓在身下驚慌失措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我出院的前一天蚊子要飛去上海了,她來醫(yī)院跟我辭別。我們假模假式的傷感了半天,這丫突然扭扭捏捏的跟我說:“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嗯?”
“其實師兄他一直很關心你……他沒跟你聯(lián)系,但是一直跟我打聽你的情況?!?br/>
王哈哈,沒想到,時至今日我想起這個名字心里還是會沒來由的一緊。我真的以為我早就無所謂了。以前的某些個片段卻鬼使神差的飄了出來。
那看向我時永遠飽含深情的雙眼,大大的有些濕熱的手掌,溫暖的懷抱,寬寬的很有安全感的脊背……
我想,我再也遇不到像哈哈那樣,對我那么好的人了。
“佑佑,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放棄師兄???”蚊子迫切的想從我這里得到答案。要知道,哈哈曾經可是她的夢中情人?。?br/>
“哈哈沒有告訴過你嗎?”我沒想到我的聲音竟有些哽咽,“是他放棄了我。”
“不可能!”蚊子斷然否決道:“我能感覺得到,師兄他到現在都還……”
我搖搖頭,打斷了蚊子的話,“他媽媽不喜歡我?!?br/>
“啊……哦……”蚊子先是一訝,隨后便不吱聲了。
兩個人相對無言,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
蚊子見我情緒有些低落,主動開口道:“做不成情侶也可以做朋友嘛。”
“去、去、去,別拿電視劇里的破臺詞來安慰我。”我了她的一番好意,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蚊子立刻打蛇上棍的摟著我的肩膀說:“沒事,將來你要實在沒人要了,我收了你?!?br/>
“去死,我才不要當二奶?!蔽彝崎_蚊子,故意不滿道。
蚊子一拍胸脯,豪言道:“那哪能啊,你絕對是大房,讓木頭做小,當二爺?!?br/>
“二爺?哈哈哈~”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這蚊子,虧她能生造出這么個詞。
我出院的那天安心讓梅姐來接我,梅姐說拍攝接近尾聲了,合約上安心只剩下三天的檔期,所以攝制組是白班加夜班的輪流搶安心的戲。言下之意,對于我即將入住她家的事她是沒空來招呼我的。
我的右腳已經可以著地了,只是走路還不太利索,一跛一跛的。
先回我和蚊子住的地方,拿我的東西??蛷d里放著兩個紙箱,打開一看全是我的東西。原來蚊子這丫早幫我收拾好了。
房東檢查完屋子里一切完好之后,還熱心的幫我把箱子搬下樓。
安心的房子在望京的一處高檔住宅樓里,車進大門口時我瞟了眼小區(qū)的名字,依稀記得好幾個明星似乎也住在這里。
司機幫忙把箱子搬上十五層,當然是坐電梯的。
梅姐掏出鑰匙開門時,我突然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腦子一直在重復同一句話,安心的家……安心的家……安心的家……
“進來??!”等我回過神來時,梅姐站在屋里有些納悶的看著門外的我。
“哦!”我趕緊應了一聲,抬腿進門。很丟臉的,此刻我竟然有些腿軟。
小心翼翼的在門口換鞋,然后站在客廳里,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好奇的四處打量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安心的指示,屋子的裝修風格很簡潔,是一種淺淺的很舒服的暖色調。
梅姐給我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的布局,三室一廳兩衛(wèi)。原本以為安心住的不是別墅也得是個復式什么的,沒想到這么簡單。房子大概150平左右,一進門這個客廳很大??蛷d左側是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加餐廳,右邊有一個陽臺。穿過客廳是一個過道,過道兩邊是臥房,過道盡頭是一個衛(wèi)生間。過道右邊一間大臥就是安心住的啦,左邊兩間小一點的客臥。
“你就住外面這間吧!”梅姐推開門,讓我大概看了一下。我這間和安心那間門對門,心里還有點竊喜。
再然后,梅姐又跟我說冰箱里有她昨天才買的菜。不會做的話,可以去廚房柜子里拿方便面。交代完這些,梅姐把小區(qū)大門口要檢查的住戶卡和屋子鑰匙都給了我,往門邊走了幾步,才又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我道:“也可以打這些電話叫外賣?!?br/>
我接過來一看,什么中餐的、西餐的、快餐的,七八個電話。我不知道是安心囑咐的還是梅姐夠細心,反正我都算到安心頭上。我的大明星,你真素太讓我感動了。
梅姐走后,我又在房間里晃悠了一圈,最后停步在安心臥室的門口。無疑,這里才是最值得我探秘的幽境。我強烈的渴望走進去,手都摸到了門把手,只要輕輕一轉就成功了……終究是怯懦戰(zhàn)勝了好奇,我走回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有人說安心是引狼入室,殊不知這是一只有賊心沒賊膽的孬種狼。
我用力的吸了吸房間里的味道,是的,仿佛彌漫著一種安心的味道。我是如此貪婪的享受著此刻的慵懶,然后,竟然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好啦,我就是只豬來的嘛。
呃……我是被餓醒的。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屋里漆黑一片,天哪,我至少睡了五六個小時。起身準備去廚房找吃的,身上有東西滑落到地上。我打開客廳的燈,撿起來一看,一塊毛線毯。
嗯?是梅姐又回來過了?
正琢磨著,主臥的門開了,安心從里面走出來。
“你醒了啊?!?br/>
我揉揉眼睛,沒錯,是安心。
“你……怎么回來了?”
安心報以微微一笑,轉身往廚房走去,邊走邊說:“我回來拿點東西,順便給你打包了份海鮮粥,你肯定餓了吧,我給你熱一下。”
我的大明星啊,你能讓我不那么感動不?能不?能不?
感動過后,才屁顛屁顛的跟著進了廚房。
我坐在餐桌前,她則站在微波爐旁,背對著我。
“下次困了去床上睡,你那樣容易著涼。”依然是背對著我,卻飄出這樣一句話來。
“嗯,知道了?!彪m然她看不見,我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叮!”微波爐發(fā)出清脆的一聲,粥熱好了。
她端到餐桌上,“快吃吧!”
“你不吃嗎?”
“現在都幾點了,我早吃過了?!彼_椅子坐在我對面,饒有興致的觀賞我進食。
這會兒近距離看她,我才發(fā)現她眼睛紅紅的,一臉的倦容。想起梅姐的話,唉,我的大明星一定是熬通宵了。我真的有些心疼了。
“怎么不吃???”
不好意思的收回視線,埋頭吃粥。
終于吃完了最后一口,我心滿意足的抬起頭,“其實,我從來不吃海鮮的?!?br/>
“啊?”她的眼神中有一絲訝異,“那你還……”
“但是這碗海鮮粥真的特別好吃,真的?!蔽蚁胛掖丝棠樕弦欢ㄊ亲钔艧o欺的笑容。
聞言她莞爾一笑,那淺淺的酒窩……我簡直能醉死在里面。
安心真的很好,所以我不想拖累她,讓她在拍戲受累的時候還要記掛我。于是我開口道:“你真的不用為我擔心,我會做飯的,可以自己喂飽自己?!?br/>
“切~~~”安心甩過來一個不屑的白眼,“誰擔心你啊,我說了是回來拿東西,順便給你帶吃的。順便,記住了。”
好吧,好吧,好吧,讓我自作多情一會兒都不行啊!
“我今晚還要回片場,你在家好好呆著吧?!闭f完她起身離開廚房。
溫馨的時刻被她一句話嘎然而止,我慌忙起身還想再跟她說幾句話。豈料,一著急,腳被餐桌腿絆了一下,就往前撲去。
“啊?。?!”尖叫聲也阻止不了我與地板的親近。
等安心回頭時,看到的就是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上的我。
“天哪,你倒是看著點腳下啊!”安心連忙蹲下身把我抱起來。
我發(fā)誓,我絕不是故意用假摔換取與安心的親近。
被她扶起來后,我還傻傻的直樂。啥叫痛并快樂著,你看我就知道了。
她快要走出門時,我鼓起勇氣問道:“我住在你這里,要是有什么事能直接聯(lián)系你嗎?”
是滴,我住人家里,卻連人手機號都沒有,這說不過去嘛。
“我接電話不方便,有事你找小梅吧!”她用一貫的淡淡的語氣說道。
哎,被人撅了。
我垂頭喪氣的呆坐在沙發(fā)上,心情有些沉悶。推開落地窗,去陽臺透透氣。安慰自己,你要給人家一點時間和空間嘛。就這樣在陽臺上站了好一會兒,心情平復了許多。
嘟、嘟!是短信的聲音。
我從茶幾上拿起手機來一看,一個陌生的號碼和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想打隨你,我不一定接的到。
啊!啊!?。∥也活櫮_傷未愈,雙手舉著手機在屋里亂蹦亂跳。
而后,mua~一大口親在手機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