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顏依然平靜地說:皇位是你搶來的,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怨不得別人。流螢,你不是個小孩子了,皇位也不是玩具,喜歡了就搶過來,玩膩了便扔到一邊。你得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她理解的眼神,平和的語氣讓流螢漸漸安靜下來,他苦惱地說:諾顏,我不是不想負(fù)責(zé),但是我很迷惑,我不知道這樣活著有什么意義,我不知道人生究竟有什么意義。負(fù)責(zé)又如何?不負(fù)責(zé)又如何?想愛的不能愛,該恨的不能恨,這樣的生活太沉重,太痛苦。
諾顏同情地看著他,流螢一生的波折實在太多了,她卻愛莫能助。試探地說:既然痛苦,也許你可以選擇放棄。
放棄?流螢的聲音重又變得生硬,你是要我放棄皇位嗎?你能給我補(bǔ)償嗎?
諾顏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她無法給他任何他想要的補(bǔ)償。再說,因為他母后的事,即使她能給他,恐怕他也不會當(dāng)真要的。
流螢自嘲地一笑:我算什么,你當(dāng)然不會給我了。諾顏,你是不是想離開皇宮了?
諾顏吃驚地望著他,不好回答是,也不好說不是。
流螢難得地露出溫和的笑容,那一刻的他,似乎又變成了當(dāng)初的那個小男孩。
我還不了解你?你不會平白無故地來找我。諾顏,你走吧,趁我沒有后悔之前走吧。你自己保重。
諾顏感觸地執(zhí)起流螢的右手,輕輕撫摸著他手背上的咬痕。流螢任由她握著,乖順得象一個孩子。
諾顏忍著鼻間的酸澀,說:流螢,對不起。
傻瓜,說什么對不起呢,很多事,怨不得你的。流螢在笑,含著淚花的笑,今日一別,也許就是永別了。
流螢,你要記住,這世上還有很多人是愛你的,是關(guān)心你的。
我知道。
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別自暴自棄。
流螢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