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云將切骨刀放在一旁,然后盤腿坐在地面上。
“這么說來,我到了一個名為‘夾層’的世界?夾層,會是在什么東西之間的夾層呢?”
“一級的世界,這么說來,還有著其他等級的世界?!?br/>
“這個叫做‘裂隙’的任務(wù)目標(biāo),又會是什么?巨大的縫隙?既然沒有給予任何其他提示,說明當(dāng)我看到它的時候,我就會明白的?”
“這個世界之主,它的名字我明明已經(jīng)聽到了,但是卻被我自己刻意消去了,感覺如果聽到會造成巨大的混亂,是我太弱小了嗎?”
“即使世界之主,也有著區(qū)分,七級,到底是強還是弱?。俊?br/>
周逢云緩緩起身,將切骨刀又提在手里,嘿嘿笑道:“有趣,有趣,真的是很有趣??!這可比我一個人躲在家里,研究各種外界不容許的禁忌更加有趣!”
“我管你什么夾層世界,什么世界之主,既然我還活著,最終你們都會成為我的研究目標(biāo)的?!?br/>
周逢云嘴角露出了笑容,然后開始環(huán)顧審視起這個名為‘野性峽谷’的夾層世界來。
這個地方顯然不能夠用地球上的常識來判斷,因為周逢云看到,兩側(cè)的樹林碧綠繁茂,地面上草叢成片,但是不遠的山嶺卻覆蓋著厚厚白雪,大片冰雪從山上席卷下來,在靠近地面時,就會瞬間轉(zhuǎn)化成點點雨滴,帶來一場臨時的小雨。
遠處山脈邊緣,一輪赤紅色的太陽正緩緩下落,預(yù)示著這里在一段時間之后,會陷入黑夜籠罩。
微風(fēng)里帶來的寒意,也開始逐漸濃郁起來。
“入夜后,說不定氣溫會下降,早知道應(yīng)該換一身衣服的?!敝芊暝粕砩线€是為了方便辦事而穿著一身簡單便裝,此時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一絲絲鉆入皮膚的寒意。
周逢云靠近樹林,從里面找到了許多不算高的樹木,借助切骨刀不斷太銳利但是厚實沉重的刀刃,一塊塊木桿,還有厚厚的類似松針的樹葉叢,從他手下流水一般誕生出來。
大約一個小時后,在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時,一座小小的臨時營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硬挺的木桿搭建了圓錐形的小屋子,樹葉覆蓋,遮擋著從四面八方吹拂過來的寒風(fēng),三堆篝火四面包圍,將屋子和周逢云團團圍住。
周逢云坐在小屋門前,拄著刀,緩緩咀嚼著嘴里的酸甜果子。
“雖然不是很想在黑夜里生火,但是如果沒有火的話,夜晚太過危險了。這里的果實,不但味道酸甜極為可口,而且在吞食之后,肚子里面洋溢開一陣陣溫?zé)?,看來能夠幫助我抵御這寒冷?!?br/>
“那個杜候,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里,既然他能夠返回現(xiàn)實世界去,那么我也可以,這個尋找‘裂隙’的任務(wù),應(yīng)該不至于太過困難?!?br/>
周逢云將一早準(zhǔn)備好的樹枝丟進篝火,烈烈的火光,還有一陣陣暖意,讓他居然有了一絲睡意。
忽然,周逢云跳起來,看向遠處篝火光芒照射不到的黑色夜幕里,低聲喝道:“誰?”
那邊響起一陣草叢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在周逢云打算丟一個火把過去焚燒一下的時候,有人哆嗦地說道:“那邊的哥們,是人嗎?是活人嗎?我可以過來借個火嗎?”
“過來吧,但是動作慢一點,走到篝火前,不要靠太近,嗯?”
周逢云看到一個干瘦的身影從草叢里小心翼翼走里過來。
這是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的油光和痘痘在篝火映照下泛著光,他身體顫抖,顯然被凍壞了,他也看出了周逢云的警惕,干笑著沒有靠太近,當(dāng)然,他也在警惕周逢云手里的切骨刀。
周逢云放下刀,笑了笑說:“我是xx大學(xué)的,不知道怎么到了這鬼地方,你怎么來的?”
“你也是xx大學(xué)的?”對面那人驚喜過望,連忙說道:“我是土木系的劉尋,兄弟,你是什么系的?”
“中文系?!敝芊暝坪唵位卮?,心里添加了一句:“退學(xué)前是中文系的。”
“我女朋友也是中文系的,我是在圖書館翻一本書的時候,一陣白光后來到這里的,兄弟,你貴姓???我能不能靠火近一點,太冷了這?!?br/>
周逢云稍微退后了一點,點點頭,不過手沒有離開刀柄。
“我叫周逢云?!?br/>
“周兄弟,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有沒有人讓你找個東西???”
“‘裂隙’?”
“對,就是這個,我當(dāng)時迷糊著,就記得這個詞語,真是可怕,我們這不會卷入什么恐怖事件了吧?”劉尋搓搓手,攏緊了衣服,雖然他很想和周逢云一樣坐到篝火中央,但是周逢云手里的刀讓他緊張。
“別緊張,既然沒有當(dāng)時把我們弄死,應(yīng)該是會給我們機會去找的?!敝芊暝茖⒁粋€吃上去和蘋果沒什么兩樣的普通果實丟了過去,劉尋感激涕零地接過,衣服上隨意擦了下就啃。莫名奇妙到了這里以后,他就四處躲閃,生怕樹林里面沖出一頭野獸來。
“慢點吃?!敝芊暝朴謥G過去一個果子,然后問道:“你還記得你看的那本書,叫什么名字嗎?”
“謝謝,這個,書本黑乎乎沒有名字,不過很特別,書架上放在不顯眼的角落,在b號藏書館吧。”劉尋吞了兩個果子下肚,總算恢復(fù)了一些體力。
周逢云點點頭,然后對劉尋道:“這大半夜的時間,如果一直不睡覺,我們體能會流逝嚴(yán)重,所以我們兩個人輪流守夜吧?我守后半夜,你到時候叫醒我。”
說罷,他也不管劉尋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直接在木頭棚屋里面躺下睡覺了。
盡管閉上了眼睛,但是周逢云沒有徹底睡過去,意識依然若有若無環(huán)顧周圍的情況。
大約半小時后,他聽到劉尋站起身,緩緩靠近這邊,周逢云的手緊緊握著刀柄,直到手心里滲透出大量汗水。
但是劉尋沒有進一步靠近,只是坐到了篝火旁。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就在周逢云快睡去的時候,劉尋叫醒了他。
周逢云起身,拍拍自己的臉,對劉尋道:“我去守夜,你睡里面?!?br/>
“哥們,謝謝,你是好人?!眲せ顒恿艘幌掠行┙┯驳氖帜_,喜滋滋進入棚屋,不多時傳出了呼嚕聲。
周逢云嘴角勾了一下,坐到兩堆篝火之間。
“你也是好人,不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周逢云看了一眼棚屋,心里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