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嘉對于父親的感情,已經(jīng)不止是抗拒見到他那么簡單了。
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痛恨父親,怨恨他!
當(dāng)初的她,并不知道一切的真相。
「奧爾嘉......」
大叔難過的看著女兒,他能強(qiáng)硬把女兒拽下來,但女兒太抗拒了,他真要那么做,女兒恐怕會更討厭他。
可憐天下父母心,年幼兒女很少能體諒他們的難處。
納西站在遠(yuǎn)處,心中無奈嘆息。
很多時(shí)候,當(dāng)他們這些做兒女的幡然悔悟,理解到父母的難處時(shí),才會發(fā)現(xiàn)父母的生活到底有多苦澀,扛著生活的壓力有多艱難。
而有的時(shí)候當(dāng)他們醒悟時(shí),才會發(fā)現(xiàn)很多事都晚了。
納西走來,輕輕拍了拍大叔肩膀。
貝蒂走來,將奧爾嘉抱了下來。
「慢慢來,有時(shí)候不妨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也許誤會終能解開。」
納西安慰道,大叔失落的垂著腦袋。
妻子死了,女兒痛恨他,這兩百年來,他過的好痛苦。
如果不是心里還有著對于女兒的牽掛,他早想不開了。
「e,這些恐龍幼崽油水很多的樣子啊,做親子蓋飯最合適不過了?!?br/>
納西看著那些看戲的恐龍幼崽們說道。
恐龍幼崽們腦門上,以及成年恐龍們腦門上,瞬間流下冷汗。
不久之后。
空地之上。
火架子上烤肉不停翻轉(zhuǎn),金黃的油脂緩緩凝聚,滴落火堆中,呲的一聲響起。
納西最終還是沒有忍受住恐怖料理的誘惑。
一個(gè)大鍋中悶著米飯,被端了過來,他連忙弄了幾大塊肥嫩鮮美的小恐龍烤肉,瞬間又來了點(diǎn)極有勁道的成年恐龍烤肉。
別說,這恐龍親子蓋飯還真香!
「真不錯(cuò),我吃了百年的生肉,終于有熟肉吃了,嗚嗚嗚!」
大叔抱著碗,啃兩口烤肉,又扒拉幾下米飯。
他香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太香啦!」
奧爾嘉坐在對面,也在瘋狂啃肉,使勁吃米飯。
這父女倆人,同在一座島上,但迫于原始島嶼極其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威脅,百年無法相見,不知對方生死。
百年來,奧爾嘉天天水果,一頓肉都吃不到。
而大叔,百年來天天混跡在恐龍巢穴中,天天啃生肉,一口水果都吃不到。
大叔連忙接過納西遞來的蘋果,啃了一口,這下子更香了!
水果本沒有肉食好吃,但奈何他百年不曾吃過一口水果??!
香的他都哭出來了。
「嗚嗚嗚,這百年以來,可把我給膩死了!」
大叔忍不住哭出聲,天天吃生肉,那腥味,誰試誰知道,而且還是一吃就是百年!
「嗚嗚嗚,這百年以來,我連口水果都要跟小型恐龍爭搶,我才痛苦好吧!」
奧爾嘉也哭了出來,搶個(gè)水果都要爬上樹,躲著幾只很小的恐龍,她感覺自己才是最委屈的!
「女兒!」
大叔感覺時(shí)候到了,連忙大哭著就抱向女兒,準(zhǔn)備借著悲情拉回一點(diǎn)女兒好感。
「走開,討厭你!」
奧爾嘉瞪了一眼父親,往后挪了挪。
大叔失落的看著女兒,傷心極了。
「奧爾嘉,你是不是有病?」
納西開口問道。
奧爾嘉生氣的看他,怎么吃個(gè)飯還罵人啊!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兩百年前,她
確實(shí)大病一場過。
「你怎么知道的?」
奧爾嘉好奇問道,大叔也疑惑的看向他。
「是南海皇帝熱?」
納西笑著問道。
奧爾嘉倆忙點(diǎn)頭,大叔跟的動作、表情,和女兒像極......呸,是女兒和他像極了。
「大叔,你給她的一個(gè)純金戒指,就是為了無限延緩這種兩百年前的絕癥的吧?」
納西問道。
大叔連忙點(diǎn)頭,就是這樣!
「那又怎么樣,反正你害死了母親!」
奧爾嘉瞪了眼父親,扭過頭去。
「可是,你在我和你母親的眼中,就是我們的瑰寶啊?!?br/>
大叔痛苦道,他和妻子,都是堅(jiān)決想要救女兒的。
只能說,他的妻子是被純金害死的,而他和妻子,也都是為了女兒。
「......」
奧爾嘉心虛的看了眼父親,她心里明白父親沒錯(cuò),對于父親,還是有了一些愧疚。
「誰要你救啊,我要母親,我要母親??!啊啊啊......」
奧爾嘉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揮著小粉拳使勁敲著父親肥胖的身軀,痛哭流涕。
「但你母親在天之靈,能看到你快樂的活下去,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如果我們活著,而你卻不在了,無論是我還是她,都不想再活下去了。」
大叔長嘆搖頭道,心中很是悲傷。
女兒是父母的寶藏,沒有女兒的日子,他們哪有勇氣面對未來啊。
喪女之痛,他們沒有勇氣去面對。
「嗚嗚嗚......」
奧爾嘉心中悲痛萬分,抱著父親大哭特哭,壓抑在心中百年的怨恨,其實(shí)那么簡單就能化解的。
「奧爾嘉,還有大叔,其實(shí)南?;实蹮徇@種病,在如今的時(shí)代已經(jīng)不再是絕癥了,只需一針,就能幫她治好?!?br/>
納西接過船醫(yī)遞來的針管,笑著說道。
大叔驚喜的看著他,真的???
「只需一針哦~」
納西笑道。
「來!給她打!」
大叔連忙緊緊抱住女兒奧爾嘉,悲傷痛苦的奧爾嘉哭聲戛然而止,驚恐的扭頭看向身后,那閃爍亮光的針頭。
「唉!?」
奧爾嘉瞬間感到驚恐降臨,童孔緊縮,身子不停掙扎,試圖逃離這個(gè)恐怖的地方。
「女兒,無論你怎么怨恨我也好,但為了你的健康和生命,今天我不允許你逃走!」
大叔緊緊的摟著女兒,大喊道。
「噠咩!」
「人家最怕打針了!」
奧爾嘉哭喊道,身子不停往外鉆,下一瞬,貝蒂接過針管,眾男回避。
針管瞬間落下!
「啊啊啊啊——!」
奧爾嘉驚恐大喊,疼死她了!
其實(shí)打針并不算太疼,但那種感覺真的是讓一部分人很恐懼。
心理作用的疼,占了打針「痛苦」的一半!
貝蒂將特效藥推進(jìn),接著拔出針管,疑惑的看向奧爾嘉,有那么疼嗎?
大叔這才放心的松開了閨女,奧爾嘉生氣的瞪了他一眼,接著直接將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丟給了納西:
「送你們了,哼,我才不稀罕這個(gè)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