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yuǎn)遠(yuǎn)看到陸仲霆的那刻起,經(jīng)理的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這個新董事長對被扯掉的其他派系下手之狠絕,給他留下的印象實(shí)在太深刻了。
“董……”經(jīng)理話還沒說完,就被陸仲霆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我這里不需要你,你去處理你該處理的事吧?!标懼裒飨蛏砗蟮娜巳骸?br/>
經(jīng)理會意,立馬恭敬地點(diǎn)著頭,“是是是。”趕緊又邁著小短腿,往特警身邊去了。
陸仲霆則繼續(xù)抱著女孩快步往里走,直到消失在忙碌的機(jī)場大廳。
……
醫(yī)務(wù)室里,醫(yī)生給安玉檢查著傷勢。
除了幾處比較明顯的淤青外,幾乎沒有皮外傷。
醫(yī)生不放心,又對安玉進(jìn)行了一通儀器檢查,也顯示一切正常,這才開了一些簡單的外敷藥,囑咐了幾點(diǎn)注意事項后,放安玉離開。
陸仲霆也沒想到安玉居然傷得不重,他可是親眼看到那么多人圍毆女孩的。
“打架時要怎么保護(hù)自己,我特別有經(jīng)驗(yàn)?!卑灿窈盟瓶创┝岁懼裒囊苫?,沖他眨了眨眼小聲道。
看到女孩明明狼狽不堪,卻又一臉樂觀的模樣,陸仲霆寒霜般的臉上,終于展露出一絲笑意。
出了醫(yī)務(wù)室,安玉想到自己都被人肉了,不由得擔(dān)心起母親來,趕緊向陸仲霆借來手機(jī)給母親打電話。
可她怎么打也沒有人接,心里不免更加慌了。
還好她記得隔壁店鋪阿姨的電話,于是撥了過去。
這一次,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王阿姨嗎?我是安玉,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打我媽手機(jī)打不通,她……”
安玉還沒說完,對方就急急忙忙在電話里喊道:“安玉啊,你媽媽出事啦!今天一大早就來了一堆小姑娘去你們家店里鬧事,然后就打起來了。
后來警察來了,把人都帶走了,你媽媽也送去醫(yī)院了?!?br/>
“我媽去醫(yī)院了?那靳天呢?他沒在嗎?”安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說你們家那個小伙子啊?今天沒看見他啊?!睂Ψ交卮鸬?。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王阿姨?!卑灿駫炝穗娫?,又急忙給靳天打去了電話。
和母親的狀況一樣,始終無人接聽。
陸仲霆一直在身邊,安玉電話里的情況,也聽得明明白白。
看著女孩心急如焚的樣子,他突然開口道:“我試試聯(lián)系他?!?br/>
安玉驚訝地看著陸仲霆,他說什么?他能聯(lián)系到靳天,他們認(rèn)識?
不待女孩反應(yīng),陸仲霆拿過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他在你那兒吧?讓他接電話?!?br/>
此刻安玉和陸仲霆并肩走在機(jī)場地下一層,這里人少且空曠。
安玉很清晰地聽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個聲線很優(yōu)雅的女人,聲音還有幾分耳熟。
“你找靳天?稀罕啊!”
隨即,安玉又聽到了電話聽筒里傳來了靳天的低沉嗓音,“喂?!?br/>
這時,陸仲霆將電話遞給了安玉。
安玉看著電話,不知為何心情突然變得低落,用力咬住唇始終沒有說話。
“喂?!甭犕怖镌俅蝹鱽砟腥说穆曇簦瑳]有任何感情。
安玉又沉默了一陣,隨后掛斷了電話,將手機(jī)還給陸仲霆,低頭顧自前行。
陸仲霆看出了女孩的情緒,也一直安靜地陪她并肩走著。
兩人就這么又走了一陣,女孩的情緒好似恢復(fù)一些后,她再次向陸仲霆借來了手機(jī)。
這一次,她打給了露露,請求她幫忙照看母親的情況。
露露聞言,趕緊請了假,往安玉母親的醫(yī)院去了,并且安慰安玉不要擔(dān)心,她會全力照顧好阿姨。
聽到露露的話,安玉一下子哭了出來。
即使她被全網(wǎng)罵、被圍堵、被毆打,她都從來沒想過要哭,可此刻心里的落差讓她努力筑起的堅強(qiáng)瞬間決了堤。
陸仲霆看見女孩突然哭,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知道現(xiàn)在所有的安慰都顯得蒼白,可又不敢抱住女孩,害怕她抵觸,于是只能默默遞上紙巾,滿眼心疼地看著女孩。
對于這個女孩,他總是那么手足無措。
女孩低聲抽泣了一陣,也就慢慢止住了哭聲。
畢竟這里是公共場合,即便是人少的地下一層,那也只是相對而已,安玉不想被看怪物一樣讓人盯著看。
見女孩不再哭泣,陸仲霆才緩緩開口道:“你最近先別回公寓了,去酒店避兩天吧。”
“不用了?!卑灿駬u頭道,“酒店一晚再便宜也要好幾百,我到現(xiàn)在都沒飛幾班,還不知道下個月能有多少工資,店鋪又都被退單了……”
想到這里,女孩難過之余又開始肉疼。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去我住的酒店吧,我在那里有個長期的套房?!标懼裒獪厝崽嶙h道。
“不好吧?萬一又被人拍到……”安玉想到上次的經(jīng)歷,至今心有余悸。
“上次是駐外,屬于工作期間?,F(xiàn)在是休假,沒有人能說什么?!标懼裒参康?,“而且這家酒店不是天榮航空的合作酒店,平時不會有天榮的員工?!?br/>
安玉低頭思索了一陣,的確,如果現(xiàn)在回自己公寓,難免又遇上極端粉,打擊報復(fù)她。
去酒店避幾天,等風(fēng)頭過去確實(shí)是最好的方案,可她實(shí)在不想再欠陸仲霆人情了。
“好吧,我去酒店。但是我有個條件,酒店的錢,等我發(fā)了工資就補(bǔ)給你。你必須收下,不然我就不去了?!卑灿裱凵裾J(rèn)真地看向陸仲霆。
“好?!标懼裒⑿χc(diǎn)了點(diǎn)頭,并沒拒絕。
兩人又走了一陣,來到航站樓的地下停車場,陸仲霆的那輛豪華跑車此刻正停在這里。
安玉的記憶里,這輛車不是被陸仲霆停在三層出發(fā)大廳外的廊橋上嗎?怎么會在這里?
陸仲霆看出了女孩眼中的疑惑,解釋道:“你做檢查的時候,我請人把車拖到了停車場?!?br/>
隨即,打開車門,請女孩坐到副座上。
這是女孩第一次坐進(jìn)這樣的車?yán)?,超低的地盤讓她有種坐在地上的錯覺。
座椅的高度也特別底,女孩的雙腿無法正常屈膝放下,只得向前伸展。
而她坐下后,裙子的長度也自然地往上提了提,此刻儼然成了超短裙。
狹小的副座空間里,一眼望去,女孩穿著絲襪的一雙修長美腿格外引入矚目。
陸仲霆不禁輕咳了兩聲,立刻收回目光,發(fā)動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