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入夜三盞,我來找神女帶您過去。只是在這之前,還請神女將此事保密?!?br/>
夏菱自然是顧不及那么多,不管這丫頭說的是真是假,她都要去看一看試一試。
用過午餐,夏菱獨自在廣場前的一座座宮殿處晃悠??匆娛匦l(wèi)的士兵忽然增多了不少,突然便想起來早上有人來報說邊境那似乎有了情況。
她拉過一個士兵詢問墨風(fēng)的所在后便來到了西側(cè)的一個紅色的大殿。
守衛(wèi)見是她,倒也十分給面子的都沒有通報就給她放了行。
自從來到這里,夏菱的聽力似是變得特別的好。前腳剛踏進大殿,墨風(fēng)的聲音便清晰的傳來。
“她現(xiàn)在的身子還支撐不起戰(zhàn)事,這件事我不再說第二遍?!?br/>
“可是將軍,您的傷一直在反復(fù)......”
“夠了,神女的事就說到這里,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保護她。這里是我的國家,我同樣也會堅守到底!”
我的女人......聽到這句,夏菱不禁忽然似做了賊似的放輕了腳步。她有些尷尬的徘徊在門口。
本來是覺得明日便要走了,那作為神女來看看有沒有自己可以幫忙的事情,也算是盡了份心意。誰知她的丈夫平時對她那么差,但在外人面前竟如此袒護她。
忽然,議事廳里變得安靜起來,一絲人聲都沒有。夏菱好奇的探頭上前想看個究竟,誰知卻迎面撞上了墨風(fēng)銳利的眼。
她嚇得一個哆嗦,身體失衡似的向后倒去,卻被墨風(fēng)眼疾手快的輕輕一拉,自己竟穩(wěn)穩(wěn)的鉆進了他的懷抱。
墨風(fēng)的臉上透出了一絲鮮有的潮紅,但夏菱卻不敢抬頭看她。
她眨著無辜的眼睛,在墨風(fēng)懷里有些結(jié)巴的低聲說道。
“我來找你回家吃飯。”
一直到回到住所,他們倆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她不禁有些懊惱,自己怎么就說出那樣的話,這下可好了,一到家墨風(fēng)就坐在那等吃的。
而她早就雪嵐吩咐了今天不在家吃,哪里有什么飯菜。沒辦法,看在他這般護著自己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親自下廚吧。
想著,夏菱就撈起袖子進了廚房。這倒是出乎了墨風(fēng)的意料,他微挑眉頭,嘴角含笑的看著那抹身影。
可是說來簡單,但這里的科技實在是太奇怪,夏菱怎么也找不到點火的地方。雪嵐他們剛才都被墨風(fēng)的一個眼神支走了,現(xiàn)在除了墨風(fēng),她也沒別的可以求助的人了。
墨風(fēng)見廚房里半天沒動靜,便走進去想看看情況,看見夏菱蹲在灶臺前發(fā)著愣,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是夏菱第一次聽墨風(fēng)笑出聲音,她轉(zhuǎn)頭有些驚訝的看向他。陽光里,那就是個帥氣溫暖的男生,有一瞬間,夏菱的心似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般。
墨風(fēng)走上前,從夏菱的背后輕輕攬住她,他的頭越過夏菱的肩膀,右手朝著那灶臺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瞬間那火苗便很聽話的飛舞起來。
他的身體很熱,這是夏菱腦子里唯一冒出來的一句話。
“我餓了,快做吧?!?br/>
夏菱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他,想她一個27世紀的大老娘們,竟然會變得如此小女人,真是作孽啊作孽。
墨風(fēng)并沒有離開廚房,而是靠在門口一直看著夏菱。好在雖然這里的科技不同,但食物卻還是大同小異。廚房里材料又十分齊全,不一會兩菜一湯便做好了。
墨風(fēng)看著這一桌菜心里忽然漾起一絲暖意。
“你以前從不會做這些,這也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菜。”
不知為何,墨風(fēng)說這句話時,夏菱有沖動想要上前抱住他。她覺得,墨風(fēng)也許是個內(nèi)心寂寞的人,拒人千里,卻從不會真心傷害你。讓她再也不忍心告訴他,對不起,明天我就要離開。
夏菱本是個愛說話的人,但面對此時的墨風(fēng),卻忽然不知要說些什么好,他們第一次沒有爭吵的、安靜的吃完了一頓飯。
也許邊境的事情真的是很緊急,一吃完飯墨風(fēng)便又匆匆趕去。這倒讓夏菱有些后悔,剛才這件事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而一直到第二天半夜,夏菱就要離開,她都沒能再見墨風(fēng)一眼。
她沒有什么好收拾的,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便隨著那個女侍從小路離開了。
她無法使用磁力,所以在那女侍的幫助下,趕到云池都花了將近三盞茶的時間,天已經(jīng)亮了。
云池真的如那女侍所說,貌如其名。若是在我們的世界,這里也定是風(fēng)景名勝。
這里云氣縹緲,宛如仙境。四周都是山。真不敢相信,就在離城市不遠的地方竟然會有如此的凈土。
這個世界沒有污染,空氣是清新的,水是清澈的。夏菱想,她一定會畢生將這里銘記。若是有機會,她也一定還會來。
“神女,您從這里跳下去,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那女侍提醒道。
夏菱看著下面深不見底的谷底,有一絲的猶豫。若是這女侍說的是假的,怕她定是粉身碎骨,尸骨全無了。但這又也許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機會?就算子楠找到她,他們也許也沒有辦法將自己的意識從這個身體中抽離開。
她的思緒還沒整理清,忽然只覺得身后被人狠推了把,腳下沒站穩(wěn)便直直掉下了崖。她驚聲呼喊,慌亂間她似乎看到了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
風(fēng)在耳邊急速的穿梭,夏菱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萬箭穿心。她的全身微微發(fā)麻,崖下的寒氣直入骨髓,讓她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不清。
恍惚間,她只覺得從背脊處彌漫開一股暖意,但來不及細想,她便昏了過去。
這大概是夏菱這些天來睡的最沉的一覺,所以當她醒來時,她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你醒了?!?br/>
熟悉的聲音傳入夏菱的耳朵,一瞬間眼淚竟出了眼眶。
她知道,應(yīng)該是墨風(fēng)救了她。否則,那么深的山谷,若是回不去,那她必死無疑。
她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石床上,而周圍也都是石頭壘砌的石壁,呈一個大環(huán)形圍成了一塊地。在石床旁邊便是一個大的水池,幾乎占了這環(huán)形地面的大部分面積。
水池里冒著滾滾的熱氣,似是一個大的天然溫泉。而最重要的是,她看見了墨風(fēng),正全身赤裸的泡在水池里!
她連忙背過身去,卻又忽然覺得自己沒用,都是27世紀的人了,難道沒看過男人的裸體么,至于那么害羞,于是她又緩緩的轉(zhuǎn)過身。
“你怎么把我?guī)н@來了,泡溫泉?私人度假區(qū)?”
久久的,墨風(fēng)也沒有再回答她。于是她起身上前靠近,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子正傾斜在水面上,整個人就快淹下去,這才發(fā)覺大事不妙。
她趕緊走上前,一把扶住墨風(fēng)的身子,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昏睡過去。而此時也顧不上那么多,她使出了吃奶的勁,拼命將他拉了出來,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上竟然大大小小的都是鮮紅的傷口。
難道是為了救自己受的傷?
夏菱有些心疼的看著墨風(fēng),伸手想去觸碰那深深淺淺的傷口,卻又害怕她疼。她不禁又伸手打了他算是完好的胳膊一下。
這個人真是胡鬧,受了這么重的傷,竟然還在這泡溫泉!?他是不要命了吧!
夏菱真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將他拖上床。用額頭探了探他的額頭,眉頭又深深的揪了起來。
他這是發(fā)燒了。
她焦急的巡視著四周有沒有什么可以用于治療的東西,卻忽然發(fā)現(xiàn)那溫泉里的熱氣突然消失了。她走進望了望,渾身竟然被那水所散發(fā)的涼氣而凍了一哆嗦。
她再上前摸了摸那水,果然冰冷冷的,肯定是在零下了,但是竟然沒結(jié)冰。可是剛剛它明明是熱水呀。
夏菱望了望墨風(fēng)又看了看那池水。她實在是搞不懂這里的東西,算了,就用她知道的知識治療吧。
夏菱閉著眼睛,將他的衣服都穿好,又把自己身上的幾件外衣都脫了下來,只留下最里面一件較薄的單衣,都蓋在了墨風(fēng)的身上。又去撕了自己身上的一塊布,去池子里浸濕,來回給墨風(fēng)降溫。
忙忙碌碌,夏菱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也頭腦發(fā)暈的靠著床邊睡著了。
墨風(fēng)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石床塌下去了一半,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夏菱正渾身冒著熱氣昏死在那里。
他看了眼身上裹著的衣服,心中了然。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她抱起。
“你這個照顧病人的,怎么能把自己也照顧病了。”
墨風(fēng)將她帶進那個池子將兩人浸泡在里面,剛下水的時候,因為那池水太冰的緣故,夏菱的意識一下恢復(fù)了些,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那池水又漸漸暖和起來。
等夏菱清醒過來,看見自己幾乎透明的被墨風(fēng)抱在懷里,羞的立馬又閉了眼。但墨風(fēng)明顯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氣息不對。
“這池子有治療的效果,跟普通的溫泉不同?!?br/>
他的聲音在夏菱的耳邊輕輕響起,帶著一絲嘶啞與柔意。他腳下一用力,抱著夏菱上了岸。完全不顧她的羞澀,將一件干的外衣披在了夏菱的身上。
待夏菱坐到那石床,才發(fā)現(xiàn)那石床竟塌了一半。
“這是怎么了?”
墨風(fēng)無奈的看著她,略帶笑意的調(diào)侃。
“還不是某個笨蛋照顧病人,反而把自己照顧成了病人。你是神女,身體的磁場與旁人不同。若是生了病,你自己又控制不好就很可能混亂。昨日我醒來的時候你渾身冒著熱氣,這石床就是你給按塌的。”
“我按塌的???”
夏菱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這石床的石頭跟著周邊的石頭是一個材質(zhì),十分堅硬,怕就是用專業(yè)工具都不是一時半會能破壞的,她這生了個病就能把它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