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謝寒潭走到大殿中央,就停住了步子,同宋旭恭敬行了個禮道:“宋掌門。”
“謝掌門,”宋旭微笑著還禮:“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今日登門,謝寒所求何事,掌門應(yīng)該知道?!闭f著,謝寒潭將目光移到白拂塵身上,目光冷淡:“當(dāng)年師父臨死時囑咐我的話,白峰主想必也記得?!?br/>
“二師兄到時,阮師姐已身死隕落,哪里能聽到什么遺言?”星云皺起眉頭,不悅道:“謝掌門,你此番上天劍宗來,是來報仇的吧?”
謝寒潭笑得恭敬,張合著小扇,搖頭來:“當(dāng)年謝寒魯莽,誤闖后山放出魔獸,致使天劍宗大亂,眾位長輩對謝寒的懲罰,合情合理,謝寒并無怨恨。若有什么怨恨,也只是謝寒與白峰主兩人之間的事reads();。不過后來謝寒承蒙冉焰道君教導(dǎo),知曉做人做事,不該心懷怨恨,所以也早已將此事放下。不過是當(dāng)年答應(yīng)過師父,要將她尸身埋于桃花谷中,所以來完成此諾言而已?!?br/>
提起冉焰,眾人都是一陣沉默,莫云壓低了聲音:“這謝寒也真夠倒霉的,第一個師父是死在天劍宗,第二個師父也是靜衍師叔殺的……”
蘇清漪:“閉嘴。”
實在忍不下去了,蘇清漪壓低了聲叱喝。莫云摸摸鼻子,不再說話。
而場面上,白拂塵站了起來,猛地拔出劍來:“謝寒,你害死師妹,居然還有臉回來!”
“我害死師父?”謝寒潭冷笑出聲:“你可是忘了,師父究竟為何而死?!是你重傷于我,師父為了救我用盡靈力而死!若非你一定要加害我,師父何意走到此步?!師父死時,你我都在她身邊,她說了什么,你忘了嗎?!”
“若不是你勾引她,她會做出這樣的事嗎?!”
“白拂塵!”謝寒潭威壓猛地壓了下來,白拂塵當(dāng)場跪了下去,悶出口血來,他不過出竅期的實力,面對當(dāng)年的謝寒潭就已經(jīng)沒有了還手的余地,更何況是如今大乘期的謝寒潭?
謝寒潭聲音如刀,冷聲道:“我與師父清清白白,你莫要血口噴人!多年以來,我感激師父教養(yǎng)之恩,卻從未有過半分逾越的心思!”
“哈……”白拂塵嘲諷出聲,哪怕是跪在地上,仍舊忍不住抬頭與謝寒潭對視:“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若不是愛慕墨竹,怎會多年之后還要來討她的尸骨?看看你是如何對待冉焰魔君的吧,那才是你對你師父真正的樣子!”
膝蓋再次中箭,蘇清漪覺得自己幾乎站都站不起來了。
聽到冉焰的名字,謝寒潭身上威壓暴漲,怒喝一聲:“你找死!”
而后他金扇猛地一扇,一道華光就朝著白拂塵直直沖去!秦子忱白玉劍往白拂塵面前一甩,瞬間插入白拂塵身前,擋住了那道帶著鋪天蓋地殺意的華光!
謝寒潭抬起頭來,頗有趣味看向秦子忱道:“靜衍道君?!?br/>
“謝掌門,其實,你不來天劍宗,我正好也有事要去找找你。”秦子忱慢慢睜開眼睛,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他,而秦子忱卻將目光落到了謝寒潭身后的冉姝身上。
要糟!
蘇清漪心想,難道千防萬防都防不住女主的魅力?
然而秦子忱下一句話,卻是讓眾人未曾意料:“冉姝長老,是你吧?”
這一次,莫要說蘇清漪,連謝寒潭都愣了,冉姝也是皺著眉頭,不理解秦子忱的意思,秦子忱收回白玉劍,淡道:“你身上還存著我劍意的氣息,前陣子剛被我的劍意傷過。你將她重傷之事,就如此忘了嗎?”
此言一出,在座許多人都反應(yīng)過來。謝寒潭面上故作鎮(zhèn)定,卻打量著眾人的神色,然而大家都很和諧的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不去看蘇清漪,就怕星云門的人記住蘇清漪將她記恨上。
“冉姝不知……”
話未出口,一陣劍意鋪天蓋地而來,仿佛有千萬把劍瞬間劃過身上,冉姝乃出竅期大能,雖然身受重傷,但也比一般人高出許多,竟就在瞬間跪了下去,片刻后,全身漫出血來。
沉竹驚訝出聲:“靜衍道君,你這是何意?!”
“回來時,她全身是傷,這是替她還你的?!鼻刈映啦焕頃林瘢嫔桓?,冉姝咬緊牙關(guān),半跪在地上,努力支撐著身子,讓自己不要顯得太過狼狽reads();。沉竹想要往前,被謝寒潭一把攔住。
“這是她該的,”謝寒潭冷聲開口:“師叔莫要多管閑事?!?br/>
沉竹愣了愣,一時竟不知該怎么做。
而蘇清漪看著殿上的冉姝,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從未有人如此維護過她,哪怕是她在修真界的父母、師長,都不曾如此袒護過。
仿佛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呵護備至。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又一道劍氣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冉姝撲了過去,冉姝再也支撐不住,被猛地撞開十幾丈遠(yuǎn),砸在了石柱之上!冉姝一口血噴涌而出,沉竹再也沉不住氣,沖過去扶起冉姝,拼命往她嘴里喂送丹藥,著急道:“師妹……師妹你可還好?!?br/>
“她五臟六腑皆被創(chuàng)傷,奄奄一息,這也是替她還你的?!?br/>
說著,秦子忱站起身來,沉竹抱著冉姝冷冷看著秦子忱,怒道:“靜衍道君,不管冉姝有什么過錯,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要如何?非要她死才可以嗎?”
“我天劍宗的弟子,從來受不得半分委屈?!鼻刈映烂嫔桓模骸八覍λ氯绱硕臼?,是當(dāng)我天劍宗無人了嗎?!”
“寒潭!”見秦子忱沒有收手的意思,沉竹轉(zhuǎn)頭看向謝寒潭,怒道:“她是你師叔,是星云門的長老,你就看著她被人如此欺辱嗎?!”
謝寒潭不說話,他抬起頭來,環(huán)顧四周。秦子忱拔劍出去,沉竹干脆擋在冉姝前方,手中斗盤瞬間轉(zhuǎn)開。蘇清漪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她雖然恨著冉姝,可是她并不希望沉竹出事。
想到這里,她暗中一道華光直接送了出去,從秦子忱手上直接劃過,在他手背上帶出了一道血痕。
也就是這瞬間,謝寒潭面色一變,直接躍到了蘇清漪的方向來!
他就站在蘇清漪不遠(yuǎn)處,打量著這里一排女修。
剛才動作太快,他也無法確定到底是從哪個人手里放出來的,可這天劍宗弟子里會在此刻去攔秦子忱的,一定是她!
秦子忱低頭看著手上的血痕,慢慢抬頭,看向面前的盲眼青年。
他很重要。
秦子忱心想,在蘇清漪心里,這個男人,比自己重要。
于是他一寸寸收了劍,謝寒潭四掃著那些女修,好半天,慢慢開口:“我知道你在這里,出來吧?!?br/>
秦子忱回頭,看見謝寒潭的位置,瞇了瞇眼,冷聲道:“謝掌門,處理完本座的私事,我們可以繼續(xù)你的私事了?!?br/>
謝寒潭不理會他,繼續(xù)看著這里的所有女子,認(rèn)真回憶著玄天門思過崖下的身影。
那個女子是一個拿細(xì)劍的少女、個子嬌小……
他一眼就否定了背著大劍的蘇清漪,把目光流連在其他人身上,聲音里居然帶了幾分哀求:“我一直等你,等著你回來,我來接你了,你別躲著我……”
“我錯了……”他不敢叫她的名字,怕再一次把她推進(jìn)水深火熱,于是他只能顫抖著聲道:“你出來,我就不鬧了,咱們馬上回星云門……”
“謝掌門,你這是在找誰嗎?”宋旭皺起眉頭,看著有些不正常的謝寒潭道:“這里都是天劍宗的弟子,謝掌門是否認(rèn)錯人了?”
“不會錯reads();!”謝寒潭猛地回頭,冷下眼來:“我守了她這么多年,我不會認(rèn)錯!她就在這里!”
“她是我星云門最有天賦的符修,”謝寒潭冷笑起來:“如今混入了你們天劍宗,本座作為師長,要將她帶回星云門,這有錯嗎?!”
“喲,今天我算是見識了,”鳳寧喝了口酒,大笑起來:“居然有師父在一堆人面前都認(rèn)不出徒弟的?!?br/>
“我這徒弟狡猾得很,當(dāng)年在星云門就沒有用真面目見人?!敝x寒潭眼中越來越冷,措不及防間,他竟一把朝著蘇清漪抓去,在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時,就將蘇清漪抓在了手里,小扇抵在了她的頸間!
等蘇清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jīng)被謝寒潭抓在懷里了。
他的味道還是那股熟悉的冷香,多年來,連熏香都未曾變過。蘇清漪心里抓狂了,這個人真他媽運氣好,一把抓這么準(zhǔn)的?!
“謝掌門,你這是什么意思?!”宋旭怒了,秦子忱就靜靜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謝寒潭大笑出聲:“帶我去我?guī)煾嘎窆侵帲 ?br/>
沒有人敢說話,秦子忱微微勾起嘴角:“好。”
秦子忱一般不笑,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笑,代表他怒極了。
他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帶著謝寒潭一行人往后山走去,丹輝有些不滿,低聲道:“師兄,真的把師妹尸身給他???”
秦子忱沒有回話,就直接走在前方。
走了不久后,他停在一個石門前方,白拂塵面色變了變,猶豫道:“師兄……”
“跪下?!鼻刈映榔降雎?,然后走到石門前方,淡道:“把人交給我,我讓你進(jìn)去。”
“把門打開,我確認(rèn)師父在里面后,便放人?!?br/>
“好?!鼻刈映傈c點頭,一把按在石柱上,片刻后,石門泛起藍(lán)光,藍(lán)光后,一具水晶棺慢慢浮現(xiàn)出來。一個藍(lán)衫女子靜靜躺在當(dāng)中,二十多歲的容顏,仿佛只是沉沉睡了過去。
謝寒潭眼中有了嘆息,一把推開蘇清漪便朝著里面沖去,秦子忱毫不猶豫拔劍!一道劍光便朝著謝寒潭斬了過去!就在這片刻,蘇清漪就地一滾就往著石門里沖了出去,場面瞬間混亂起來,秦子忱攔住謝寒潭,一劍一劍仿佛帶了劈山之力斬了過去!
謝寒潭小扇一揮,瞬間出現(xiàn)了十幾個謝寒潭,而后集體朝著石門內(nèi)沖去。
蘇清漪一把掀開水晶棺,凝了自己所有修為,一掌擊在了那尸身之上!
本就是依靠水晶棺保持著原本模樣的脆弱尸身,這一掌之下,瞬間灰飛煙滅!謝寒潭怒喝出聲:“豎子爾敢!”,隨即一道華光對著蘇清漪鋪天蓋地而來。蘇清漪劍被震飛,她下意識手中劃過一個光陣,謝寒潭眼中一縮,不顧自傷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法術(shù),然后彈出手去,一把抓住了蘇清漪!
也就是這瞬間,一道劍意猛地沖向謝寒潭的手,謝寒潭被迫收手,隨后一襲藍(lán)衣將蘇清漪往身邊一拉,就護在了自己身后。
這一切不過就是眨眼間的事,在場人甚至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三個人已經(jīng)對峙上了。
謝寒潭被自己剛才收回的法術(shù)反噬,扶著墻壁,抬頭看向秦子忱身后的蘇清漪,張了張口,蘇清漪怕他說出什么她意料之外的話來,張口就罵了句:“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