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一陣悲哀,剩下這六天,難道都要在恢復(fù)法力中渡過。就這個大陸稀薄的元氣,六天所吸元氣,也不能催動破界符。這可怎么辦才好呢?
他尋了一處天地元氣較濃之處,開始打坐恢復(fù)法力。不管信香中楊炯如何挑戰(zhàn),均不再理會。他沒有法力支撐,見了楊炯也沒法擒下他。
到了第二天,楊炯又燃香挑釁一翻。王宇還是不理,只是專注的吸收天地間可憐的一點兒元氣。按目前的恢復(fù)進度,就算是吸收十天時間,法力也趕不到巴不拉。掌門給的十天期限,是不可能按時回去了。
修真界對修士進入低級大陸有嚴格規(guī)定,庶務(wù)堂備案后,對逾期未歸者,有加倍處罰。私自下界者處罰更重,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是廢除修為。
巴不拉島上,楊炯熱血沸騰,做好了和神使決一死戰(zhàn)的準(zhǔn)備,直到信香燃完,神使都沒降臨。
他懷疑道:“要么是這信香有假,根本不能給神使傳遞去信息,要么就是神使不能過來。修真之人到這個世界,并不是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要是誰都能來,說不定神仙滿天飛了?!?br/>
他在島上又等了一天,神使還是沒有影信。他在香怡的墳前傾述了一翻后,雄赳赳、氣昂昂地飛到樊城,找到了躲在隱密之處的汝陽王與正以淚洗面的小娟。
汝陽王看到楊炯回來,驚喜道:“你戰(zhàn)勝神使了?”
楊炯豪邁地道:“神使不敢下界,三段信香現(xiàn)在都用光了,他一直沒出現(xiàn)。只能等五十年后,新的神使過來,帶我去修真界了?!?br/>
他不知道的是,天都皇宮的信使,正馬不停蹄的趕往碧落,給他匯報神使已來的消息。吳忠被神使帶走的時候,負責(zé)監(jiān)視的人便發(fā)現(xiàn)了情況。
小娟撲進楊炯懷中,緊抱著他雙臂,秋水剪瞳在他身上掃視,舍不得移動片刻。楊炯大戰(zhàn)神使,最不愿意,最提心吊膽的就是她了。此時楊炯平安歸來,她便再也不愿意松開手了。
楊炯抱著她安慰了一會兒,向他們告辭道:“現(xiàn)在神使不來,我準(zhǔn)備去碧落丹霞山看看,聽說那里有一個寶貝,我去碰碰機緣。”
小娟現(xiàn)在腰身已粗,不方便同行,死活要楊炯帶上拐杖出發(fā)。她知道那把拐杖不是普通凡物。
楊炯傲然道:“神使不至,這個世界還有誰能傷得了我半點。”
小娟笑道:“曾經(jīng)丹霞的樹精呢?”
楊炯被噎得啞然,只有訕訕的笑了幾聲。
小娟道:“現(xiàn)在神使來沒來,誰也沒有定信。如果你去了丹霞山,神使突然來了呢。”小娟軟語相求,楊炯便帶上了拐杖。
神女峰上,楊炯第一眼就看到了破開禁制的石洞。他心中驚訝不已,曾好穩(wěn)穩(wěn)的山峰上,怎么就憑空出現(xiàn)了這處石洞。
這是誰的杰作?難道是隱居在山洞中的人破洞而出了?這個世界真的還有其它修真之人?
楊炯推測了一陣,突然心中一驚,會不會是神使到了這個世界。如此一想,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拽住一般。全身汗毛一下立起,如果神使過來,生死便由不得自己,需得小心戒備了。
他把神念小心的探到洞內(nèi),除了看到一墻的恨字和石床上的骷髏碎片,其它什么也沒有。
山峰上空再也沒有流光劃過,這石洞中的寶貝應(yīng)當(dāng)是被人拿走了。在這個世界上,要么有比自己還強的人存在,要么就是神使過來了。
楊炯緊張的四處觀望,剛轉(zhuǎn)過山巒,便看到一個人坐在一塊突兀的巨石上。楊炯一下緊張起來,暗自安慰道:“希望不要是神使下界來了?!?br/>
那人帶著面具,一股飄逸出塵氣息讓人如沐春風(fēng)。楊炯神念一觸到那人便被彈開,這人也是一個修士。只有修士,才能彈開神念的探測。
這人能彈開他的神念,修為比他還強一些。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楊炯折轉(zhuǎn)方向飛去。面具人突然高聲道:“道友請留步!”聲音親切而低沉,不是神使的聲音。
如果是神使,肯定不會這樣親切的叫住他。楊炯停下身子,到了面具男子二十丈處。在他心中,這個距離基本安全,可以隨時后撤逃走。
面具人站起身道:“道友是何方人氏?何不過來坐坐?!?br/>
有了在丹霞城被樹精暗算的教訓(xùn),楊炯小心了很多。他對那人拱手一禮道:“我是楊炯,龍騰國人。敢問道友是何方人氏?”他的神念向面具探去,又被面具彈開,看不到面具人的真實相貌。
面具人輕笑一聲道:“我是這個世界的隱世之人,今天破關(guān)而出,發(fā)現(xiàn)這世界已大變樣了?!?br/>
他向楊炯信步走來,步伐輕松隨意,邊走邊指向神女峰道:“那是我的隱居之地,有空請道友去我洞府中小憩。我們可以探討修煉中的問題,取長補短,共同進步?!?br/>
楊炯心道:“他說在神女峰隱居修行,那石洞中的骷髏又是誰?這人明顯在說假話?!笨吹侥莻€人向自己這邊走來,楊炯心生警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王宇這幾天紫府中有了一點兒法力,但是這些法力只夠他用出三、兩招。他只有接近楊炯身邊,才能消耗最少的法力,快速制住他。
楊炯不斷往后退去,始終和他保持二十丈距離。在這個距離上,法術(shù)攻擊力要減弱很多,對方更有足夠的時間躲開攻擊。
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煮熟的鴨子必然又要飛掉。王宇突然使出一道禁錮術(shù),同時飛快的閃向楊炯身邊。禁錮術(shù)是一種遠程法術(shù),極耗法力。一下就用去了他積存的法力小半。
楊炯如被困在泥潭中一般,身體行動異常遲緩。王宇快速欺身而上,又一道法力在楊炯身體周圍,形成了第二道禁錮。周圍仿佛多出了一堵無形的墻,徹底把楊炯困在那里。
兩道法力用出,法池中除了一點殘存,已不能再放大招了。好在被禁錮的楊炯已不可能掙脫,王宇得意之際取下了面具大笑起來。
這個面具男子便是神使,原來神使早已下界。楊炯肝膽俱裂之際,一股戾氣沖天而起。他全身的法力狂涌而出,沖向體外的束縛,數(shù)次沖撞后,身體一輕,竟然沖破了第一道禁錮。
他身上一輕,就往神使沖去。面前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只有不死不休,才能解開他心中滔天仇恨。剛沖了一步,他又被一道無形軟墻擋在身體,這是第二道禁錮。楊炯身周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被無形軟墻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