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極從練功室里出來后,凌云露已經(jīng)在大廳里等他了。
“大頭目,一些女子已經(jīng)有人在協(xié)助登記,發(fā)現(xiàn)有大量的女子被醉夢樓拐過去的!柳正陽真的死不足惜!”
凌云露銀牙緊咬。
“你可有妥善安置她們?”
“說起來這個更來氣,我說還她們自由,竟然還哭哭啼啼地舍不得走!難道是妓女做上癮了嗎!”
凌云露一臉恨其不爭。
“凌隊長,你的做法實在有失妥當(dāng)。她們大部分自小就被被逼賣身,你貿(mào)然將他們趕出去,她們什么都不會,怎么活下去?”
周極搖頭道。
凌云露太年輕了,只知道放她們自由是為她們好,并沒有想到她們離開之后怎么生活。她們一無所長,唯一有競爭力的,就是她們的身體。貿(mào)然將她們趕出去,只會讓她們重操舊業(yè),甚至餓死街頭。
不過,這也不怪她。如即使在前世那個國家,對妓女的改造也是一項極其艱苦的事情,否則也不會被稱為奇跡了。
凌云露頓時俏臉一紅,也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賣身對她們來說已經(jīng)是習(xí)以為常的事了,貿(mào)然改變只會讓她們無所適從。
“這樣,她們之中,如果有人愿意重操舊業(yè)的,就登記好她的身份,讓她們到別的青樓工作。不愿意繼續(xù)做下去的,就把她們集中在一起,請人來教她們手藝。但是你要和他們講清楚,她們已經(jīng)是自由的了,即使是繼續(xù)重操舊業(yè),也是可以隨時離開?!?br/>
凌云露越聽越點頭。
“暫時就這樣吧,醉夢樓的財產(chǎn)摸查清楚了沒有?”
“已經(jīng)查清了,金銀財寶加起一共十萬兩銀子?!?br/>
凌云露遞過去一份清單。
“十萬兩?”
周極接過來掃了一眼,有些驚訝,想不到這夢樓還真是賺錢。
“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去做你要的事情。”
“來人,備車去總堂?!?br/>
總堂。
羊長老從閉關(guān)走出來,朱勇生率先迎了上去。
“朱勇生?你有何要事?”
羊長老看到朱勇生,皺著眉道。
“羊長老,東南坊出大事了!”
朱勇生一臉急切。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那個周極,他將昨天將全坊有頭有臉的商戶都集中在一起,說要進(jìn)行改革?!?br/>
“改革也就罷了。關(guān)鍵他要將東南坊的賭坊全都關(guān)了,那些青樓也被他打壓,說要干什么美食城……”
朱勇生將詳細(xì)地將周極的所做所為講了出來。
羊長老越聽臉色越沉,到最后,幾乎要滴出水來了。
“周極?這真的是膽大包天!來人,把他給我找來!”
羊長老含怒不發(fā)。
就在這時,一個仆人走了過來,道:“長老,周大頭目求見?!?br/>
“好!好得很!我還沒去找他,他卻自己送上門來了。讓他到客廳等我!”
“是!”
朱勇生心底暗笑: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還真。
大約一炷香時間后,羊長老陰沉著臉走了進(jìn)來。
“周極,你干的好事!”
羊長老冷冷地開口,握著茶杯的左手一發(fā)力,整個茶杯頓時碎成粉末!
“多謝羊長老夸獎,這件事對我來說,其實是舉手之勞。”
周極拱手說道。
“你認(rèn)為我是在夸獎你?”
羊長老陰沉著臉。
“羊長老息怒,我這樣做都是為了您啊!”
“為了我?你知不知道,東南坊被搞得一團(tuán)糟,這樣我損失了多少銀子!”
羊長老怒極反笑。
“這么說,周大頭目真是忠心耿耿啊?!?br/>
朱勇生陰陽怪氣地道。
周極冷冷地看了朱勇生一眼,繼續(xù)道:“長老,我就直說了。當(dāng)前情況,我們烈羊區(qū)的實力最弱,如果我們繼續(xù)保持現(xiàn)狀,不肯做出改變,無異于溫水煮青蛙?!?br/>
“只會一步一步地被蠶食。”
“不破不立。要想改變這種情況,”
“我們要想轉(zhuǎn)變這種情況,必須要做出改變!東南坊的改革,就是我做的第一步?!?br/>
羊長老聽了,臉上陰晴不定。
“周大頭目真是能說會道,你將東南坊搞得一團(tuán)糟還有功了?”
“你可知道,東南坊多少商家對你有意見?”
“人心一亂,那東南坊就徹底亂了!”
羊長老臉色越發(fā)陰沉。
周極冷眼看向朱勇生,朱勇生硬著頭皮與周極對視。
“他們的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他們敢反抗!我就將他們?nèi)珰⒘耍∫粋€反抗,就殺一個,兩人反抗就殺一雙!將他們殺到服為止!”
這刺骨的殺氣讓朱勇生頭皮發(fā)麻。
羊長老瞳孔微縮,仿佛才真正認(rèn)識他一般。
“你話說得好聽,你搞得這么亂。”
“你知道坊外的人是怎么看你的嗎?說你濫殺無辜,殘暴無仁!”
“其它地方的商戶都不敢在東南坊落戶了,如比蛇蝎!”
“我之前跟一個商家談得好好的,讓他們落戶東南坊,結(jié)果這人一聽到東南坊出了這事,連夜跑了?!?br/>
“他們不來就不來,商人逐利無可厚非。但是眼光短淺,那就是致命的缺點了。”
“你說得輕巧,你知道這樣一來,烈羊區(qū)損失了多少銀子嗎!”
“住口!我和長老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br/>
“長老請你來是為了給他出謀劃策的,不是讓你添亂的!”
“長老,如果你是擔(dān)心東南坊的例錢變少,那就請放心吧。”
“我周極承諾,三個月內(nèi),我會讓東南坊的收入翻一番!而且三個月內(nèi),還保持著現(xiàn)在的例錢。”
“當(dāng)真?”
羊長老眼光一亮。
“當(dāng)然,愿在此立下軍令狀!如果不成,我愿以死謝罪!”
羊長老盯著周極看了幾秒,最好他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好!我就信你這一回!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br/>
“必不辜負(fù)長老的信任?!?br/>
說著,周極從懷來掏出了一份清單,遞給羊長老。
“這是?”
羊長老接過掃了一眼,頗感意外。
“這是醉夢樓的財產(chǎn)清單,如何處置請長老指示。”
羊長老眼中帶著欣賞之色:“你真的很不錯!你說說,該如何處置?”
“我認(rèn)為,這份財產(chǎn),我們不動。否則會落人口實。當(dāng)然,整個烈羊區(qū)都是長老的,自然不怕他人。這柳正陽可沒有子嗣,至少沒有明面上的子嗣。那這里面我們就可以操作一番,讓我們的人繼承醉夢樓?!?br/>
“這樣就是兩全其美?!?br/>
羊長老眼中的欣賞之色越發(fā)濃厚了:“好,就按你說的辦?!?br/>
朱勇生心底冷笑,這小子真的是黔驢技窮,竟敢說出這樣的大話。
能說會道。
飲鴆止渴
“只有穩(wěn)定的環(huán)境,才能發(fā)展得更快!”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