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觀言老臉一紅,反觀張小花,不僅沒反應,甚至還想笑。
“就因為這個你就和我大打出手?”
“還不夠嗎?”陳二狗咬著牙槽,“你們不可能理解我的!沒有女朋友的痛苦,獨守閨房的痛苦,被喂狗糧的痛苦,不得不強顏歡笑迎對別人嘲諷的痛苦?!?br/>
“這些!都是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體會到的!”
“我不想一輩子都叫陳二狗,就是叫陳二喵,陳二雞也行啊………”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是淚流而不知,嚎哭卻無聲。
陳二狗就在詮釋著這一幕。
他真像條狗阿!
如果不是太優(yōu)秀,又有誰想單身呢?
如果不是單身,又如何能保持這份優(yōu)秀?
“算了算了?!?br/>
齊觀言擺手,再鐵石心腸的人都扛不住這份凄苦。
張小花欲言又止。
你在這里到底想干什么?
這句話終究沒問出來。
暗義的人,搬遷到這里定居和鎖定目標伺機而動。張小花更傾向于后者。
“秀兒,我們回去吧?!?br/>
小插曲終有落幕。
今天餐館打烊。
齊觀言想起一件事,問陳天秀,“你剛才怎么講了那個故事?”
“哦,這個啊。”
陳天秀不假思索,“逼乎,分享你剛編好的故事?!?br/>
至于為什么挑這個故事,都是掌控得到的信息。
單親,孝順母親。
這故事不吐也不快了。
“給我一點?!?br/>
從幼子魔爪搶吃的,簡直難如登天,陳天秀走了出去。
遞出了紙巾。
“擦擦吧??薜眠@么丑了,你媽都不想認你了。”
聽到媽字,陳二狗才從魔怔里醒過來,看見陳天秀推過來的吃食,“你是在可憐我嗎?”
“可憐?”
陳天秀嗤笑,“是!我在可憐你媽!”
“可憐你媽生了你這么一個廢物,整天黯然魂傷,看著別人的成雙成對,心如刀割,意義呢?”
“割裂自己的每一處傷疤?”
“你怎么就這么賤,怎么就不把這時間放在自己身上,改變自己?!?br/>
“今天好一點。明天再好一點?!?br/>
“不為別人!就為了你媽!”
陳二狗愣愣的看著擺在面前的紙巾,吃食。
陳天秀已經(jīng)重新回到餐館。
“能不能走出這個境地,看他自己吧?!饼R觀言拍了拍陳天秀肩膀。
人生有多難?
你能想到多難就有多難。
幸運的是,我們與人前行,不曾獨自上路。
陳二狗能夠相互依偎的,不就是他的母親么。
“齊老哥,我在這里坐一會不礙事吧?!?br/>
齊觀言端來兩碟下酒菜。
兩個人有一筷沒一筷的吃著,有意無意的看著餐館外。
良久。
陳二狗擦干眼淚,端起吃食,走了進來。
“來了?!?br/>
陳二狗一言不發(fā),端坐,埋頭吃起來,他低垂的頭顱,眼淚狂奔。
盤子空,他沒有忌諱的露出淚流滿面,拿起紙巾鎮(zhèn)定的擦拭起來。
三人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