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律師,你想多了,你一向恩怨分明,愛崗敬業(yè),又怎么會有錯呢。錯的分明是我,我不該在深夜的時候還給您打電話,打擾你休息,更不應(yīng)該說這些不愉快的話惹的你煩心?!边@一次,影姿的語氣中滿是溫柔,可那樣的刻意,卻透露出了無限的虛假。
“哎,廖小姐,不得不承認(rèn),你的演技真的很浮夸,真不知道那位霍先生是什么眼神,竟容得下你在他身邊活了這么久?!?br/>
他的話語一語雙關(guān),既揭露了影姿的偽裝,又暗示了霍東陵的狠毒。影姿有些疑心,他到底是如何知道霍東陵的行事作風(fēng)的,可眼下矛盾的集中點(diǎn)卻并不在此,時間的緊迫性,已經(jīng)不允許她有任何的分心,她必須摒除一切旁枝錯節(jié),將全部心思放在父親的案件上。今夜。她必須說服羅華,否則,她所做的一切準(zhǔn)備終將功虧一簣。
“羅先生,只要你能盡到自己的職責(zé)所在,將父親的案件處理好,不管你對我有任何的言語奚落,我都不會辯駁一句。”為了父親,影姿下定決心,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哼,好一個孝順的好女兒!”羅華聲音中滿是諷刺。
“只不過,你不爭辯的目的恐怕不單單是為了令尊吧?”他的言語再度洞悉了影姿的私心。
“你什么意思?”影姿語氣中滿是不快。
“哼,別裝了,你不吭聲,只不過是因?yàn)槲宜f都是不爭的事實(shí),你根本無從分辨,何必要帶上一心為了父親,甘心忍受屈辱的借口呢?”
輕蔑的話音傳了過來,影姿的心頭再度被怒氣填滿。而這一次,處于盛怒之下的她也終于不再忍耐。
“羅華,你別太過分,我看在徐仁峰的面子上已經(jīng)對你百般忍耐了,你要是再挑釁,別怪我不講情面,跟你撕破臉。”
“你舍得嗎?”他的質(zhì)問冷冷地傳過來,帶著無邊的蠱惑。
影姿的心頭震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根本無路可退?,F(xiàn)在,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一旦撕破臉就只能玉石俱焚。
“羅華,你何苦對我這樣刁難,如果不是聽信了徐仁峰的話,我根本不會認(rèn)識你,也絕對不可能請你做這起案件的辯護(hù)律師。如果不是你在這里吊著,在案發(fā)之初我就請一個可靠的律師,現(xiàn)在也不用打這通電話,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有給過我一點(diǎn)放心的理由嗎,哪個律師不比你敬業(yè),不比你穩(wěn)當(dāng)?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需要擔(dān)驚受怕!”
影姿再也無法忍住心中的憤懣,她再也不做忍耐,一口氣將心中長久的郁積全都傾吐出來。她不知道這樣的抱怨會換來他怎樣的回應(yīng),她只知道,她已經(jīng)被他逼到了角落,再不爆發(fā),唯有瘋掉。
“好,終于說出了實(shí)話?!背聊S久,那邊終于傳來了回應(yīng),只是影姿不知道這樣的回應(yīng)到底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