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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肖語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兩人,條紋上衣的楊正明有些尷尬的沖她笑了笑,另一旁的李鐵花卻完全是一種理直氣壯的模樣。察覺到李鐵花開始不著痕跡的將楊正明推到楚墨身側(cè)的位置,肖語終于忍不住回頭拉了拉楚墨的袖子。
也許剛到末世、以前只在辦公室內(nèi)工作的楊正明并不明白李鐵花此舉的真正含義,肖語卻知道;同樣的,這舉動中所蘊含著的危險性她也再清楚不過。
這個身側(cè)的位置可以說是受保護的位置里最好的之一了,進可緊隨,退可快離,最重要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受保護位置,都是像這般的可以“強制命令”的——只要楊正明在這個位置,楚墨就不得不幫他把大部分的攻擊都擋下,就像是一個最盡忠職守的劍客,哪怕,那并不是楚墨的本意,但是他將別無選擇,否則第一個受傷的就一定是楚墨他自己;與之相對的,楚墨必須對他“同患難”,作為被保護者的楊正明卻并不需要與其“共生死”,這里地域開闊,他可以在第一時間撤退。
然而,對于楚墨而言,一旦遇到危險,他卻又無法第一時間離開——楊正明現(xiàn)在站的這個位置是一個他撤退、轉(zhuǎn)換動作的一個重要的緩沖地,這般的被擋住了,若是真的出現(xiàn)了什么緊急情況,楚墨必然做不到第一時間閃開,那受傷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但這無法撤退所耽擱的那一點時間,卻足以讓楊正明逃開到較為安全的位置。
——這是一個“損人”卻絕對“利己”的位置。
肖語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對這一點看的如此清楚;但她就是莫名的覺得,事實就是如此。而如此行為的李鐵花,哪怕不是真的對楚墨心存禍心——她也不可能真的想害死楚墨,畢竟此時的楚墨是她和她兒子最好的救護傘,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人一定是在用楚墨的安危來換他兒子的安危!
這怎么行!
肖語有些焦急,她伸手拉了拉楚墨的袖子,卻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對她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也許楚墨是并沒有反應(yīng)過來李鐵花此舉所包藏著的“禍心”,畢竟他再聰明也比不上李鐵花那樣一個在塵世里摸爬滾打了近半輩子的人精,生活經(jīng)歷這種東西,畢竟也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也許他只是不好意思就這么去與他們撕破臉皮,畢竟那時在超市里楊正明確實是幫過他,但無論何如,肖語卻是更為焦急了。
正當肖語皺著眉思考要不還是干脆由她挑明了說了算了的時候,卻突然眼前一黑。她抬眼,卻發(fā)現(xiàn)他們竟是在不知不覺見來到了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一般少有哪個大型超市不設(shè)地下車庫的,畢竟現(xiàn)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人人備車;雖然一般在學校附近的超市都不會如此,但這個超市畢竟除了面向周圍的學生層,更多的還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這也是一個數(shù)量不少的顧客群,這可以從超市里數(shù)量眾多、品種齊全的各色大米看出來,畢竟學生是不可能會購買這種東西的,它們所針對的自然就只有那些附近居民了。
學校附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城郊地區(qū),還是那種政|府無論如此想辦法發(fā)展,都發(fā)展不起來的“阿斗”之地——一般也只有這種地方會被作為學校的建筑地;而當大片的學校建立起來之后,這地方自然也被帶動了起來,畢竟學生的購買力可是毫不輸于他們的父母的。
如此一來,這周圍的人買車的便也多了,超市的領(lǐng)導(dǎo)人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顧客的愛車,這地下車庫自然是怎么大怎么來,怎么廣闊怎么來,也許它在設(shè)計上稱不上完全的合理,但至少,在面積上,也是毫不弱于那些城里的大超市的。
——當然這也許也是因為這地方的地價實在是比城里的要便宜的多緣故。
肖語雖然在Z大已經(jīng)整整呆了三年了,這超市也來了無數(shù)次,但這地下車庫,她倒是真的沒有來過,所以對這里也是陌生的很;又是一路上都在想別的事,竟是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楚墨竟是在出了超市大門后將他們帶來了這里。而此時倉促之下也沒有思考,為什么明顯沒有車的楚墨會將他們帶來這里。
而李鐵花兩人,就更是不會去想太多。
畢竟他們現(xiàn)在是要跟著楚墨的,說的難聽點,也不過是個“隨客”,自然是“客隨主便”,楚墨要去哪他們就去哪,不敢有半點意見;而且楚墨此時來這里也不是什么太過奇怪的事,畢竟在一般人的認識里,收集了那么多的物資,要趕路的話,自然是少不了汽車的。
也不就是所有大學生都是沒有車的,這年頭,在大學時考出駕照已經(jīng)是大家的共識了,碰上家里有錢一點的、長輩又疼愛一點的,給還在上大學的孩子配備一輛車也不是什么太過罕有的事。楚墨一看就家中家底不錯,有輛車也不是什么太過于奇怪的事。
如此一來,竟是沒有人對楚墨來車庫這件事實上極為奇怪的事提出反對的意見;李鐵花也終于是失去了那最后的逃脫的機會。
這地下車庫實在是暗的厲害,此時尚是正午,這里卻暗的猶如玄夜;來這里的路上又一直是楚墨一人在領(lǐng)著路,幾人完全沒有防備。乍然一如如此暗地,只覺眼前一片漆黑,不要說五指了,就是個活生生的人放在他眼前,幾人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這里太黑,可能會有危險,大家跟緊點?!币恢睅兹艘部床磺迨裁?,只能聽到楚墨的聲音突然在一片暗色里響起,卻不辨輪廓。
李鐵花不住的點了點頭,立馬拉過自家的兒子就朝著那個聲音發(fā)出的方向靠去。
這里實在太暗,而對于現(xiàn)在的他們而言,“黑暗”就代表著“喪尸”、“喪尸”就代表著“危險”,深知這一點的李鐵花自然不敢馬虎,立刻應(yīng)著是便朝著那里靠近。
然而這里實在是暗的可怕,哪怕知道楚墨就在前方,李鐵花還是覺得危險的很——這里這么黑,要是遇到什么事,楚墨不能在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怎么辦?如果他不能保護好她的兒子怎么辦?這個變數(shù)太大了!
此時此刻,李鐵花也忍不住開始埋怨起了楚墨,怎么就選了這么條路!不是在另一邊還有一個路口嗎?那里的地形可光亮多了!到底是小年輕,還沒有那么多的生活經(jīng)驗,思考的不夠全面。
這般想著的李鐵花沒有發(fā)現(xiàn),在夜色里有一個漆黑的身影在慢慢靠近。
這種地方怎么可能會缺了喪尸呢?要知道,每只喪尸可以都最喜歡陰冷黑暗的地方了;而在這個超市里,還有哪個地方能陰冷黑暗的過這里呢?
這里早就不知道盤踞著多少喪尸了,甚至不都需要楚墨特意去控制,聞到人味的他們就立刻湊了上來。
肖語和楚墨他們自然是不會去攻擊的,畢竟肖語的身上滿是楚墨的氣息,楚墨只要一個小小的標記,便足以護她周全;那么剩下的,就自然只要楊正明和李鐵花了。
一時間,有不下四五只喪尸都在攻擊楊正明和李鐵花,就好像是一群很久不見葷腥的狼群,恨不得把不小心誤入狼圈的綿羊剝皮拆骨直接吃去肚子才好,自然不會饒了他們。
李鐵花只覺得自己的運氣差的不行。好不容易在超市里熬過來了,連那樣危險的喪尸圍捕和夜襲都被她給堅持下來了,還將她的兒子護地好好的,連一點傷都沒受;而這個最黑暗的地段也終于要過去了,她的一口氣還沒有完全吐出來,便出現(xiàn)了這種狀況!
也許這四五只喪尸對于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那樣的大事的他們而言數(shù)量實在是少的可憐,但這里畢竟黑,對于他們這些人類而言單就因為這光線問題就平白的弱了幾份;他們又不是什么異能者,即使是一旁有楚墨在不停的幫忙,卻也是危機四伏,好幾次都差一點就被喪尸抓到了。
而且這些喪尸竟是好像都只沖著她和她兒子!要知道他們不過是普通人,被這些喪尸稍微傷到一點可就死定了!可比楚墨他們危險多了!
李鐵花把眼睛睜的大大的,眼前滿是楚墨控制著的藤蔓漫天飛舞的情景;許是在這里呆的時間久了點,李鐵花漸漸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開始可以看清點什么了。
她轉(zhuǎn)頭向一旁看去,想要確保自己兒子的安全,回頭時卻正好看見自家兒子的身后,一只喪尸的臉悄然露了出來。那喪尸的臉青白交錯,與自家兒子那張白皙文弱的臉顯出了鮮明的區(qū)別。
李鐵花一驚,只覺得渾身一冷,在她大腦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jīng)自發(fā)的沖了過去,擋在了楊正明的身前。
她只覺得手臂上乍然一痛,那種皮開肉綻的感覺十分明顯,但是她卻覺得其實也沒有怎么多疼。
……當初生正明的時候,那才叫疼呢。
這孩子淘氣,硬是讓她在臨產(chǎn)的時候才被發(fā)現(xiàn)是胎位不正;她卻不愿意去剖腹產(chǎn)——按照他們老家的說法,順產(chǎn)下來的孩子才聰明呢!于是她硬是在產(chǎn)房里痛了兩天兩夜,痛的連那個最有耐心的護士都不想再來安慰她了,才將孩子生了出來。
李鐵花抬頭看向兒子那張白皙的臉,他的鼻上還夾著一副眼睛。
……果然是順產(chǎn)的孩子聰明呢。她的正明那么厲害,誰也比不上。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