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嘴角露出一絲懶散的笑意,就在這個地下大廳里盤膝坐下。大叔坐下的姿勢古老而奇特,像是某個古老宗教的僧侶。他在耐心等待危險的“掠食者”到來。
這是一場“掠食者”對“掠食者”的戰(zhàn)爭。不知道在這個冰冷的地下大廳之內(nèi),誰將會成為最終的獵物。
地下大廳里安靜得有些詭異,灰色長發(fā)的大叔閉目盤坐在地,如同老僧入定。他面前放了一臺精巧的儀器,液晶屏幕上的數(shù)十個紅點正在不停的移動。
當紅點越來越接近的時候,大叔驀然睜開了雙眼,他俊逸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該來的終于來了。
地下掩體的金屬門被打開了,進來了十幾個人。來者全都身穿純黑色的作戰(zhàn)軍服,手中的能量步槍、腰間懸掛的黑色軍刀透出凜烈的殺意。更為奇特的是,這十幾個人走進來,作戰(zhàn)靴與地板發(fā)出的卻是整齊劃一,十幾個人只有一個腳步聲。他們是軍部的精英戰(zhàn)士,恐怖的掠食者。
十幾個黑衣人很快進入到這個地下大廳,無聲無息地圍住了盤坐在地上的大叔。
大叔睜開眼睛,翹著嘴角嘲笑道:“從我的信號暴露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幾天了。你們至少遲到了兩個小時,什么時候軍部的反應能力也變得這么差了?”
所有黑衣人都沒有說話,全都冷漠地注視著這個盤坐在地上的傲慢男人。
“哼,果然是你這家伙,七殺!你這該死的黃皮猴子。”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到極點的光頭黑人。那件黑色的作戰(zhàn)服穿在他身上繃得緊緊的,如果不是軍服的材質(zhì)非常富有彈性,很有可能被他滿身鼓漲的肌肉所撐破。一條可怖的刀疤從他的額頭斜到下顎,整個人猶如一頭來自洪荒的巨獸般危險。
那個黑人似乎非常仇視被稱為“七殺”的大叔,一看到他就滿臉怒氣,臉上的那條刀疤扭曲了起來,油光锃亮的腦門上鼓起的筋絡都在跳動。
大叔伸手摸了摸眼角,冷笑道:“破軍,又見面了。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你臉上的刀疤是怎么來的?”
黑人大漢滿眼怨毒,指著大叔道:“七殺,我會殺了你。很快你就會知道,很快,我保證?!?br/>
“啊哈,兩位淡定,淡定。我親愛的史蒂夫。你怎么能這么對待我們的老朋友呢?”地下大廳的外面響起了一個聲音。純正的東方口音,卻有著油腔滑調(diào)的語氣。最后走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的胖子。
但這個看似和和氣氣,穿著老式西服,頭發(fā)梳理得很整齊的胖子卻讓人感到一種奇怪的壓力。光頭的黑人和坐在地上的大叔似乎都對這個胖子有一些忌憚。
胖子微笑道:“好久不見了,七殺上將?!弊诘厣系拇笫謇浜吡艘宦暋柏澙?,你也來了?!?br/>
胖子嘆了一口氣道:“七殺將岸、破軍史蒂夫、再加上我貪狼菊部猶雪。當年的軍部三巨頭,闊別了十幾年,今天終于重聚了。我們都是軍部的戰(zhàn)士,是天生的掠食者,生來就應該凌駕于其他人之上。呵呵,七殺上將,只要你交出那件東西,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談。以前的恩怨,都可以一筆勾銷?!?br/>
大叔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嘴角依然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圍著他的幾個黑衣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大叔看著胖子貪狼冷冷地說:“你說完了?要我投降,就憑你們這幾塊料?也配?”話音一落,大叔動手了。大廳鐵門猝然關上了,訓練大廳內(nèi)令人恐怖的十倍重力開啟了。
七殺大叔的動作簡單而直接,但這簡單直接的動作卻可以在最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一個簡單的滑步,跟著就是一手伸出,扼住身邊一個黑衣人的脖子。那個黑衣人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聽“喀嚓”一聲催響,頸骨當場被捏碎了。
七殺大叔根本未停,掄起手中仍未咽氣的黑衣人向四周包圍的黑衣人砸去。又有兩個黑衣人被砸得橫飛出去,原本嚴整的包圍隊形瞬間被打亂。
光頭的黑人破軍暴喝一聲沖進圈內(nèi),手中一把大號的鈦鋼合金刀帶著嗚嗚的尖嘯斬出?!岸!钡囊宦?。被稱為七殺的大叔扔掉手中的尸體,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小軍刀,硬擋住了這一擊。
破軍的一刀力大無比,七殺雖然用軍刀擋住這一刀,卻也被破軍狂烈的力量斬得向后滑出了數(shù)米。
但七殺速度極快,被一刀斬退之后,立刻反撲。形如鬼魅,黑色軍刀連刺帶抹,反把破軍逼住。七殺的嘴角依然叼著煙,獰笑道:“破軍,還是那樣蠻力,也還是那樣愚蠢?!逼栖娍窈疬B連,鈦金巨刀大開大闔,卻沒砍到對方分毫。
這時近戰(zhàn)實力的差距立刻體現(xiàn)出來,包圍著七殺的其余黑衣人在超大重力狀態(tài)之下,根本對其形不成威脅。拳打,肘擊,凡被七殺沾到的黑衣人無一不是橫飛出去。在這樣的高重力狀態(tài)下,擁有把人擊飛的力量,這簡直的駭人聽聞。
有一個黑衣人試圖在他背后舉槍偷襲,手中變得極為沉重的能量步槍還未來得及舉起,就被七殺一個擺腿踢中頭部。一聲悶響,黑衣人的頭顱頓時爆出了一片血霧,沉重地倒下了。
眨眼之間,包圍七殺的十余黑衣人全部倒下。一擊!必殺!這些原軍部的精英,在七殺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破軍的雙眼布滿血絲,鈦金巨刀掄開,利刃把大廳四壁和地面斬得滿是深達數(shù)寸的刀痕。有幾次幾乎要砍中七殺了,卻總是被這個灰頭發(fā)的家伙堪堪避過。甚至七殺嘴角叼著的那支煙,也依然滿不在乎斜斜掛在嘴角。反倒是七殺的連續(xù)幾次反擊讓破軍的身上掛了點彩,雖然這鐵塔般的巨漢毫不在乎,也足夠讓他暴怒欲狂。
貪狼菊部猶雪終于忍不住了,抽出一把三棱軍刺,胖臉上滿是陰狠道:“史蒂夫,收起你的破刀。我親自上?!?br/>
黑人破軍看似魯莽粗豪,但身為軍部領袖之一,絕非頭腦簡單之輩。他知道雖然自己的力量占據(jù)上風,但對方的格斗技術比他強得多。再這樣打下去,肯定會被七殺活活耗死。
破軍一聲大喝,揮刀逼開了七殺,怒氣沖沖退了下來,憤恨地把巨型鈦金刀插在地上。那把鋒利的大刀插在混凝土地面上就像插在一塊豆腐上,直貫地下直到?jīng)]柄。
貪狼菊部猶雪的格斗風格和七殺大叔很相似,都是源自東方的格斗術。相對七殺的快速截擊,貪狼走的卻是詭異狠辣的路線,手中的三棱軍刺毒蛇般陰狠。
貪狼的三棱軍刺,三面血槽。刀身經(jīng)過去光處理,刀身呈現(xiàn)出一種慘淡的灰白色。更重要的是種古老武器刺入人體以后,可以通過血槽迅速將空氣引入??諝庠隗w內(nèi)形成大量泡沫,阻塞住血管。只需刺入人體任何部位八厘米左右就可使敵手即刻斃命。
黑影和白光交錯,“錚”七殺的軍刀和貪狼的軍刺狠狠撞擊在一起。軍部特制的黑色軍刀極其鋒利,三棱軍刺被一削為二。就在此時,貪狼菊部猶雪的那雙小眼露出一絲狡詐,折斷的三棱軍刺血槽內(nèi)突然噴出一道煙霧。毒煙!七殺反應奇快,仰首避開。他剛一仰頭,菊部猶雪斷裂的半截軍刺就到了。
七殺避無可避,半截軍刺狠狠地貫入了他的前胸。就在軍刺拔出他胸膛的同時,七殺的左手也纏上了貪狼握軍刺的右手,一纏一繞,標準的擒拿術牢牢控制了貪狼整條手臂,幾乎同時右手的軍刀自下而上反撩貪狼的胸腹。這是極為兇悍凜冽的格斗反殺術,胸口的傷根本沒有減慢他的半點速度。
這么近的距離,如果反擊成功,這是必殺的一擊。血光暴濺,但貪狼并未被開膛破肚。因為他也是一個應變極快、堅決果斷的人。就在七殺控制他右臂的時候,他就敏銳地發(fā)現(xiàn)七殺的意圖。貪狼當機立斷,左掌化為手刀,徒手砍斷了自己的右臂,舍臂暴退。
饒是這樣,由小腹至前胸還是被七殺的黑色軍刀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