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肉身,一種極為強悍的法體,半是死人、半是活人,擁有如同僵尸般強橫的力量和防御,又有著如同活人般的智力和靈活度,吞吐死氣,可寄藏無窮魔性于肉身當中,一旦尸身受損,在魔性力量的供應下,很快便能夠復原開來。
倒不是說這種尸魔肉身的法體沒有缺點,這種法體無比的強大,但卻也要付出人之五感六觀,從此之后,沒有味覺、嗅覺,不能人道等。
仗著法體強橫,黑袍太監(jiān)雖然攻伐之術并不高明,但卻招招搏命,拿出一種完全以命換命的態(tài)勢,不斷的朝著林牧之猛攻而來。
面對黑袍太監(jiān)這種開了外怪的攻擊狀態(tài),林牧之幾乎是在短短的片刻時間當中,便又強勢猛攻,變成了不斷的小心防守著。
黑袍太監(jiān)的沒有什么有效的攻伐之術,只能夠靠著本能和利爪傷敵,但禁不住人家抗打啊,對方可以毫無顧忌的承受數(shù)十次穿胸之痛而不傷本源,但林牧之自己只要被對方擊中一次,那便百分之百會被擊成重傷。
一座巨大的宮殿被林牧之和黑袍太監(jiān)兩人很快給打的千瘡百孔,一個個巨大的窟窿當中透出如同探照燈一樣的光圈,落入冷清的宮殿當中。
大半個小時的時間,林牧之手中的黃金神矛被一次又一次的湮滅,如果不是平亂訣當中的御兵訣林牧之已經刻入骨髓當中,靠著一次次的兵刃擋災,早就被黑袍太監(jiān)以命搏命的弄死好幾次了。
無關武藝和殺伐之術,這是一種難解的攻擊方式。
任你千招萬變,人家根本不在乎,隨便你砍,只要你的兵刃落到身上,直接鎖死,然后與你同歸于盡。
而且更為讓林牧之憋悶的是,對方的修為境界極高,即便是被大陣壓制而無法發(fā)揮出來,但其肉身強度,也不是自己能夠一擊湮滅的。
無法一擊必殺,對方便不會在乎,這就陷入到了一個死循環(huán)當中。
逃無可逃、殺又殺不死,林牧之面對這種情況,心中那一股子的憋屈,就如同一桶極度不穩(wěn)定的炸藥一樣,隨時都要在林牧之的身體當中炸開。
“金印,神藏,開!”
“御兵訣,鎮(zhèn)!”
一道黃金神藏的大門在林牧之背后第四次開啟,密密麻麻的百十柄如同實質般的黃金神兵從虛空當中瘋狂的亂涌而出。
與此同時,林牧之腦海當中的靈識發(fā)出一陣陣刺目的光華,在無盡心魔劫當中從平亂訣之內悟出的那種殺伐奧義之光在林牧之的眉心之處化作一抹劍印,在御兵訣的控制之下,百十柄黃金神兵瞬間變得井然有序開來,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黑袍太監(jiān)的方向猛轟而去。
不同于之前的破滅對方肉身,這一次的林牧之,雖然同樣動用大量的氣血演化神兵,但卻在虛空當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黃金牢籠,將那悍不畏死的黑袍太監(jiān)團團圍攏而住,死死的鎮(zhèn)壓在宮殿當中過的一片空地之上。
黃金神藏之術,乃是林牧之得自大黃臨死前的饋贈,雖然神通已成,但林牧之卻礙于修為限制,無法徹底發(fā)揮出十成十的威力而來。
百十柄黃金神兵組成的牢籠,最多也就能鎮(zhèn)壓那黑袍太監(jiān)三五分鐘的時間。
氣血被大量消耗的林牧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在體內當中,那機緣巧合下誕生出的涅槃真氣,在仙天一氣訣的催動下,以一種極限的速度運轉著,如同瘋了一般的將點滴真氣分解,化作源源不斷的氣血補充到林牧之的血肉當中。
“媽的,你不是跟老子拼命嗎,來吧,看看咱們到底是誰先死!”
滾滾氣血如同烈性炸藥一般在林牧之的身體當中轟鳴,一道道閃爍著青光的紙條從林牧之的身體當中彌漫而出,透過黃金牢籠,一點一點的沒入到黑袍太監(jiān)的身體當中。
以氣血為橋,柳枝祭靈順著林牧之的黃金氣血,漸漸的將林牧之和黑袍太監(jiān)兩人的識海連接起來。
單拼肉身力量,對方有著源源不斷的魔性力量補充,自己遲早都得被對方給活生生的耗死,死中求生,靈魂相搏,這是林牧之能夠想到唯一戰(zhàn)勝對方的辦法。
三五分鐘時間,也就是泡杯茶的功夫。
林牧之根本不敢有一分一秒的耽擱,在柳枝祭靈將兩人識海貫通開來的第一時間,林牧之便如同一尊猛獸一般摧枯拉朽的沖入到了黑袍太監(jiān)的識海當中。
不同于林牧之那紫色雷海鋪地、青光彌漫天空的識海世界,在黑袍太監(jiān)的識海當中,是一片漫無邊際的黑色霧氣,當中有著一條條的血色蛟龍若隱若現(xiàn),到處都彌漫著魔性的力量。
如果是尋常修士,被這魔性力量侵蝕,只消片刻,便要被化作飛灰。
不過林牧之的靈魂力量經過平亂訣的淬煉,堅韌無雙,靈魂身體之上泛著一層晶瑩的光澤,將那漫天的魔性力量阻擋在身體之外,偶爾有雷光從身體當中溢出,還會將大片大片的黑色霧氣精華湮滅開來。
“死太監(jiān),出來!”
吼聲如雷,林牧之身處黑袍太監(jiān)的識海世界當中,更是毫不顧忌的將自己靈魂當中的《天雷策》印記徹底引爆開來,滾滾雷光從柳枝祭靈貫通的通道當中涌入黑袍太監(jiān)的識海世界,如同毀天滅地一樣的,將黑袍太監(jiān)的識海世界一片一片的崩碎開來。
“吼!”
識海世界的崩潰,瞬間便驚動了黑袍太監(jiān)隱藏在識海深處當中的龐大靈魂體,一條條隱藏在黑色魔氣當中的血色蛟龍瘋狂的融合,最終化作一條長達數(shù)百里的巨大蛟龍,如同山嶺一般的鋪展在林牧之的面前之處。
魔性力量能夠復原肉身的傷勢,但卻不能修補識海。
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自家識海被林牧之崩碎三分之一,黑袍太監(jiān)既是痛惜,又是憤怒,在見到林牧之的第一時間,巨尾橫掃,便如同一條山脈壓頂一般,向著林牧之砸落下來。
“孽障,給我長!”
識海當中,只要靈魂力量足夠強大,只要意志足夠堅定,便能夠一念改換天地、一念崩碎星河。
面對著如同山嶺一般砸落下來的蛟龍巨尾,林牧之咆哮一聲,渾身筋肉膨脹,在須臾之間,便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一般的巨人,伸手便朝著蛟龍巨尾拿捏而去。
“轟!”
黑霧翻滾,就連黑袍太監(jiān)的整個識海世界都一陣陣的震蕩。
黑袍太監(jiān)修行百多年時間,雖說之前沒有天地靈潮的滋養(yǎng),但那靠著時間積累而出的雄渾力量,也是不能小視。
林牧之被蛟龍巨尾撞擊,整個人倒退數(shù)百里之遠,身上的瑩光一陣閃爍,就連整個人的身體都有些踉蹌。
先天六重,那黑袍太監(jiān)的修為,乃是先天六重,不過讓林牧之有些詫異的是,對方的力量雖然雄厚無匹,但卻駁雜而臃腫。
靠著先天六重的無匹力量,對方能夠將自己撞退,但卻根本無法破開自己身上那平亂訣演化出的螢光。
如果說自己的靈魂力量是一塊石頭,那么對方的靈魂力量,就只是沙土,而且在對方的靈魂力量當中,摻雜著大半的魔性霧氣,正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不斷的侵蝕著對方的靈智、意識。
也就是說,就算自己今天不滅了對方,在過上許久之后,對方的意識,也會被那魔性力量漸漸的吞噬一空。
大量的念頭在林牧之的意識當中一晃而過,在微微的穩(wěn)定身形之后,林牧之很快便大吼一聲,如同遠古世界當中從天而降的無敵神明一樣,大片大片的雷光疾射,將黑袍太監(jiān)的一方識海湮滅成混沌狀態(tài)。
“刀來!”
怒吼震動世界,伴隨著林牧之虛空伸手,只見在林牧之的識海世界當中,紫海沸騰,滾滾雷光匯聚成無窮無盡的匹練,通過柳枝祭靈貫通的青光通道,紛紛匯聚在林牧之的手中,漸漸的凝實成一柄古樸無比的戰(zhàn)刀,在刀身之上,銘刻著一道道繁復玄奧的雷紋。
“平亂訣,斬!”
巨人奔騰,將那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黑色霧氣踐踏成空,林牧之身上那平亂訣演化出的瑩光流轉,漸漸的匯聚到古樸雷刀之上。
雪亮的刀芒就如同一道自無盡虛無當中誕生的厲芒閃電,一刀縱橫,光寒黑袍太監(jiān)的整個識海世界,一道裂縫自識海邊緣誕生而出,只是頃刻之間,便蔓延黑袍太監(jiān)的整個識海世界。
“吼!”
識海破裂,黑袍太監(jiān)所凝聚的血色蛟龍也慌亂開來,龐大無比的身軀在無盡黑霧當中翻騰,帶著無窮無盡的怒火朝著林牧之猛撲而來,盤旋而上,將林牧之的身體死死的纏繞而住,巨大的蛟龍之口,朝著林牧之的咽喉之上撕咬而去。
“孽畜,你敢!”
一刀而落,林牧之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捏在了血色蛟龍的七寸之上,猛力一拔一甩,山脈大小的血色蛟龍像是皮鞭一樣將無窮黑霧炸散,被林牧之狠狠的掄在虛空當中。
雷刀古樸,但鋒芒卻無可阻擋,只是肆意輕揮,便將巨大的蛟龍腦袋斬落開來,隨手一抖,一抹雷光炸出,將蛟龍腦袋轟成齏粉一片。
意識消散,龐大的蛟龍之軀便成了一團毫無意識的靈魂能量,漂浮在無盡的黑色霧氣當中。
與此同時,黑袍太監(jiān)識海世界上的裂紋也徹底連成一片,整個識海都瞬間崩碎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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