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還是什么都沒感覺到?”趙信同樣低聲問道。
“沒有?!彼螕P回道。
“那就聽我的?!?br/>
趙信帶著眾人走進紅煙樓,他的手始終抓著腰間的斬魂。
在四平水寨這種小城里,紅煙樓的陳設(shè)和裝飾明顯有著不符合此地氣質(zhì)的豪奢。
此地淘金客雖多,但大多是求生存的苦命人,在他們身上其實賺不到多少錢。
但偏偏這里修的金碧輝煌,姑娘們也都美的各具特色。
這樣的青樓放在郡城或者桃園府那種地方還能理解,出現(xiàn)在四平水寨實在是有些怪異。
朱濟他們顯然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他輕車熟路的點了十幾個姑娘。
在風韻猶存的老鴇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走進了天字號房間。
當老鴇退去,只留下一眾濃妝艷抹的濃妝艷抹的姑娘后,趙信的眼神忽然變得陰冷起來。
他把宋揚喊到身邊,低聲交到了一番。
后者眼中充滿疑惑,但還是很配合的去跟朱濟等人交流。
悄然交代完畢后,其他人眼中也都透出了跟宋揚一樣的疑惑。
趙信不再拖延,猛地出手抓住身邊身材最火爆的那個姑娘,毫不猶豫的一刀捅了進去。
這一幕的出現(xiàn),頓時嚇傻了其他姑娘。
她們剛要發(fā)出尖叫,就被身邊的那些獵妖衛(wèi)直接敲暈。
此前趙信讓宋揚幫忙傳達的,便是讓手下們第一時間擊暈身邊的姑娘。
“趙信……”
宋揚打暈身邊的姑娘后剛想開口,卻忽然發(fā)現(xiàn)趙信手上的尸體發(fā)生了變化。
原本身材火爆的姑娘竟然變成了一只狐貍,狐貍的身后還長著兩條尾巴。
很顯然這可不是普通的狐貍,而是一只擁有金身五重修為的狐妖。
“這是……”
“狐妖,金身五重修為,很難認嗎?”趙信捏著死透的狐妖尸體說道。
宋揚下意識接過了狐妖尸體,然后表情變得愈發(fā)凝重。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趙信是在故弄玄虛。
甚至直到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變成狐妖尸體,他打心底里都覺得這可能是趙信用的障眼法。
但手中的狐妖尸體是真的,他也從未聽說過有什么功法能把人變成妖。
面對如此鐵證,宋揚不得不承認他之前錯怪了趙信。
“你之前一直問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就是說這個?”宋揚晃動手中的狐妖尸體問道。
看著被他晃動著的狐妖尸體,朱濟等人終于回過神來,連忙丟掉了手中的姑娘。
“這些女人都是狐妖?”朱濟看著暈倒在地的姑娘問道。
“只要她一只狐妖?!壁w信搖搖頭說道。
朱濟剛想松一口氣,卻聽趙信再度開口:“城里還有很多妖,甚至剛才那個老鴇也是只妖獸,并且是金身十重修為?!?br/>
“草!”
朱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大人,你不是在開玩笑?”
趙信冷冷的瞥了一眼,說道:“我需要編這種故事嚇你們?”
朱濟不說話了,他不得不承認趙信想震懾他們的話,根本用不著這么做。
宋揚感覺自己腦子很亂,混亂過后更多的還是挫敗感。
他毫不懷疑趙信說的一切,畢竟手中的狐妖尸體不會有假。
想著之前趙信不斷的追問,那都已經(jīng)不算暗示,那就是明晃晃的懟臉提醒,可自己卻依舊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他不害怕妖獸,真正讓他恐懼的是他竟然認不出來身邊的妖獸。
這只是金身境的妖獸,哪怕是最擅長幻化的狐妖,也不可能認不出來??!
妖獸的幻化之術(shù),只能迷惑實力低于他們的武者。
可宋揚是凝魂境,竟然看不破一只金身境妖獸的幻化,這讓他有了深深的恐懼感。
宋揚感覺自己要瘋了,四平水寨里的情況直接打破了他的認知。
同樣的心理變化,在朱濟等人心中同樣升起。
直到此時,他們才終于明白為什么趙信一直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他們的身邊一直有妖獸出沒,可他們卻根本沒發(fā)現(xiàn)。
面對如此情況,趙信讓所有人都不分開,并且就在空曠的地方休息,這明顯是最正確的做法。
畢竟只有趙信一個人能認出來誰是人,誰是妖獸。
想到這,朱濟忍不住問道:“大人,你是怎么認出這些妖獸的?”
“這不是有眼就行?”趙信想都沒想的回道。
一句話,說的眾人全都低下了頭。
謊言不會傷人,真話才是利刃。
當然,趙信說的也不全是真話。
他確實是單純的用眼睛就看出了妖獸的幻化,但真正的倚仗還是【妖術(shù)-幻化】。
之前他還不太清楚是不是因為這一點,現(xiàn)在看來多虧了這個妖術(shù)的存在,才不至于讓他們進了妖窩都不知道。
但相應(yīng)的,趙信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多。
或者說是危機感越來越重。
他需要靠妖術(shù)的支撐才能看透低階妖獸的幻化,而不是憑借修為的壓制看透的這一點。
這意味著四平水寨里肯定有古怪!
尤其是趙信一直覺得城里有淡淡的妖氣,而這一點就連宋揚都毫無察覺。
這已經(jīng)不能說是古怪,而是詭異。
“大人,要不我們回去吧?!敝鞚鋈惶嶙h道。
他的建議迅速引起其他人的響應(yīng),這些人迫不及待的想回桃園府。
除了看不清局勢外,他們還想回去找郎中看看身體。
朱濟等人全都是紅煙樓的???,想著之前跟妖獸稀里糊涂的睡了那么多次,他們很擔心身體出現(xiàn)什么變異。
宋揚雖然沒有這一層的焦慮,但想著城中的詭秘環(huán)境,他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顯然就算是他們在城中抱團,也很難破開這充滿迷霧的困局。
現(xiàn)在想起四平水寨每天死十幾個人的速度,宋揚甚至都覺得有些慢。
在一座遍地是妖還無法被辨認的城里,一天才死十幾個人。
說句喪良心的話,這里的妖獸似乎過于仁慈了。
可就在宋揚也打算勸趙信回桃園府時,卻見趙信忽然又把那狐妖的尸體抓了起來。
他這次沒有用刀,而是用手掌刺進狐妖的胸膛。
宋揚感覺到了一陣很奇異的真元波動,趙信似乎施展了什么武技,但真元波動的氣息卻不太對勁。
還沒等他研究明白,趙信已經(jīng)把狐妖的心臟拽了出來。
趙信雙眼緊閉,好像在感受著什么。
稍許之后,他卻猛地睜開眼,眉頭緊鎖道:“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