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遺憾呢!”譚佳嘆息道。
“佳佳,說來還真是不巧,我周末也有事――”夏雨辰說。
譚佳這小妮子很能鬧,要是整天陪著她,還不得累死去???正是因為這樣,夏雨辰就拒絕了妹妹。
“佳佳,想玩啊,小叔帶你去。想去哪兒?”譚鴻宇笑著問譚佳。
“沒辦法了,聊勝于無,那就跟小叔去嘍!”譚佳道。
“方曉悠,我們先去樓上看看外婆!”夏雨辰似乎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便叫了方曉悠一聲,自己就往樓上走,方曉悠小跑著跟了過去。
譚佳轉過身,盯著那兩人。等她轉頭,竟然發(fā)現(xiàn)小叔和自己一樣。
“小叔,你是不是也覺得有問題?”譚佳小聲問。
譚鴻宇拍了下譚佳的頭頂,說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玩去!”
“切,我才不是小孩子!”譚佳說完,也上樓了。
外婆躺在床上,雖然不能動彈了,看見外孫還是難掩喜悅之情。
“辰兒,快過來讓外婆抱抱!”外婆說話并不連貫,而且有些字的發(fā)音也不是很準,夏雨辰和方曉悠卻是聽懂了。
夏雨辰走到床頭,俯身擁抱了外婆,又親了外婆。
“這孩子是誰?”外婆問。
“她叫方曉悠!”夏雨辰只是這么介紹了下。
外婆盯著方曉悠,從頭到腳打量好幾遍,方曉悠微笑著問候了外婆,外婆也眨眨眼。
“您的氣色越來越好了!等您可以下床了,我?guī)鋈ネ嫒ィ 毕挠瓿綄ν馄耪f。
外婆笑了,握著夏雨辰的手,又看著方曉悠。
方曉悠卻是很不自在,只有臉上堆著笑容不改,她不知道老太太為什么老是盯著她看。
“外婆,我們先下去了,改天再來看您!您早點休息啊!”夏雨辰親了下外婆的臉,說道。
“去吧,孩子!”外婆說,夏雨辰便向方曉悠示意,帶著她一起出去了。
兩人剛走出去,就撞上了在門口的譚佳。
“你在這里干嘛?”夏雨辰問道。
“吃完飯消消食嘍!”譚佳看著那兩人,突然問,“你們什么時候開始交往的?現(xiàn)在到哪一步了?”
方曉悠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自己還什么都沒做,這個譚佳怎么就懷疑上了?
“你瞎說什么呢?”夏雨辰道,習慣性地瞥了方曉悠一眼。
譚佳卻不理他,攬著方曉悠小聲問:“你喜歡我哥什么?”
“沒,沒有,沒那回事!”方曉悠覺得自己舌頭都開始哆嗦了。
“那就是你先追的嘍!”譚佳指著夏雨辰。
“再胡說,小心我收拾你!”夏雨辰也奇怪,自己和方曉悠沒做什么,也都在掩飾,怎么會被譚佳這小妮子發(fā)現(xiàn)了?
譚佳神秘一笑,走到夏雨辰身邊,說道:“還裝?哥,我跟你說啊,我的眼睛可是很尖的,什么蛛絲馬跡都逃不出我的視線。那句話你不會忘了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都這么明確地表示了你們的關系,我還不明白嗎?”
明確?糟了,不會別人也看出來了吧?
聽譚佳這么說,方曉悠更害怕了,甚至真的開始抖了。
“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胡說八道!”夏雨辰很奇怪,譚佳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敏銳了?不過,再怎么觀察細致,她畢竟是個小姑娘,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看著方曉悠擔心的樣子,夏雨辰也不敢讓表妹泄露機密。
譚佳看著哥哥和方曉悠,神秘一笑,道:“哥,你要是周末帶我去玩,我就不胡說了,要不然,等會全家人都會聽到我的胡言亂語,怎么樣?”
沒想到這小妮子是來威脅自己的!可是,要是不答應的話,譚佳這丫頭說不定真的就說出去了。他倒沒所謂,就是擔心方曉悠,怕她承受不了。
不對,要是答應了她,不就是向她招認了自己和方曉悠有事嗎?看譚佳這家伙的樣子,誰敢保證她不會忘記約定到處亂說呢?
“隨便你,我反正周末有事!”夏雨辰故意不理妹妹,從她身邊走過去。
方曉悠不知道夏雨辰的考量,心里真是擔心譚佳把秘密說出去,可是,她也不敢承認。再說了,她沒和他交往,也就沒有什么可以承認的。
這么一想,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向譚佳禮貌地笑了下,就跟在他身后下樓了。
看著兩人離開,譚佳疑惑了,自言自語道:“難道真是我想錯了?”
這時,譚桂英和譚鴻興的妻子上樓來,喊著譚佳一起去奶奶的房間,陪著奶奶說會話。譚佳雖然覺得無聊,可是也跟著去了。
面對姑姑,譚佳有好幾次想開口詢問哥哥和方曉悠的事,卻沒有那么做。
下樓后,夏雨辰被大舅叫過去了,方曉悠正無聊著,卻被同樣無聊的譚鴻宇叫走了。
現(xiàn)在,外面天還沒有黑,星星卻是升了上來。盡管如此,譚鴻宇還是把花園里的幾盞燈都打開了。
“請坐!”他示意方曉悠坐在椅子上,方曉悠糊里糊涂的,卻還是道謝坐下了。只不過,此時方曉悠的心里依舊想著剛剛譚佳的話。
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注意掩飾了,怎么還是會被譚佳發(fā)現(xiàn)呢?唉,看來還是不能大意啊,一不小心就出紕漏了。
譚鴻宇拿來兩瓶啤酒,遞給方曉悠一瓶,方曉悠拒絕了。
“舅舅,我不會喝酒!”她不敢喝,只好這樣撒謊。
“小丫頭,我什么時候是你舅舅了?我是辰兒的舅舅!”譚鴻宇說道。
現(xiàn)在,方曉悠真是草木皆兵了,一聽譚鴻宇把她和夏雨辰放在一起說,她就難以控制地緊張。
“那我叫您叔叔吧!”方曉悠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譚鴻宇笑了,沒有應聲,卻說:“我很喜歡你的眼睛,特別是你笑的時候,只不過不是剛剛這樣的笑!辰兒沒跟你說,你的笑很迷人嗎?”
方曉悠的身體好像僵住了一樣,完全不能動彈。
譚鴻宇怎么可以說這種話?他是夏雨辰的舅舅啊,是我的長輩??!這種話,不是,不是很容易讓人誤會嗎?
方曉悠就是再怎么傻,也聽得出來譚鴻宇話里的潛臺詞。
“謝謝叔叔!”
先道謝,然后找借口溜掉!
“不客氣!”譚鴻宇望著她,飲了一口酒,說。
“我不妨礙您,您慢慢喝酒吧!”方曉悠緩緩起身,尷尬地笑著說。
不管怎么說,他是夏雨辰的舅舅,她還是很注意禮貌的。
“辰兒還要好幾個小時才走呢,你這么急著干什么?”譚鴻宇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說道。
“我,我沒等他,沒有!天太晚了,我還是,我想――”她站起身了,卻被譚鴻宇給壓著肩膀坐下了。
“不想喝,就在這里陪坐會兒,等辰兒他們談完了,你再去找他!”譚鴻宇說。
“叔叔,我沒有等他,不等他!”被譚鴻宇認定自己和夏雨辰有什么關系后,方曉悠越來越亂了方寸。
譚鴻宇坐在她對面,手上拿著酒瓶,見她這樣慌張,忍不住笑了。
一瞬間,方曉悠竟然感覺譚鴻宇的笑和夏雨辰很像,都有那種難言的什么。
這情形,和當初在夏家二樓的陽臺很像。
記憶又開始在方曉悠的腦海中上演,并與此時重合著。
“要是不想讓別人讀出你的心思,第一步要做到的就是冷靜,哪怕別人說的正確,也要冷靜。要是不冷靜,很容易被別人找到你的破綻。只有你保持冷靜,才能有機會反駁別人,保護自己?!弊T鴻宇說著,然后喝了一口。
他這話,難道是在給我提醒嗎?
方曉悠心想。
聽他這么說,方曉悠不說話了。
禍從口出,只要閉上嘴,不就安全了嗎?
“保持沉默也沒有用!”譚鴻宇突然說,方曉悠嚇了一跳。
“我沒有――”她辯解道。
“很多時候,沉默就相當于是招認了?!弊T鴻宇道。
這時,方曉悠不知對方是好意還是什么,也不管對方是長輩,就說:“叔叔,您是刑警隊的嗎?”
譚鴻宇顯然沒有料到對面的小姑娘會這樣回答自己,愣了片刻,之后就笑了。
“你希望我是呢還是不是?”譚鴻宇問,方曉悠沒有回答。
“下面,我們進入問答環(huán)節(jié)!”譚鴻宇一邊喝酒,一邊說,“女士優(yōu)先!”
“對不起,我不想問您什么!”方曉悠道。
譚鴻宇又笑了,說:“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和辰兒之間――”譚鴻宇沒有點破。
到了此時,方曉悠既不承認自己和夏雨辰的關系,也不否認,就點點頭。
“第一,據(jù)說辰兒好久沒過來了,今天來,卻突然帶著一個你。這么多年,他從來都沒有帶著一個女孩子到家里來。第二,你們兩個從屋外開始就在彼此間傳遞某種信息,即使你們沒有任何親密的動作。你知道嗎,兩個人心意相通的時候,每個眼神每個動作都是意有所指,都能讓對方明白的。第三,辰兒在介紹你的時候,只說你的名字,卻不說你是住在他家里的那個被他媽媽當做女兒的人。說明你在他的心里有特殊的意義,而且,說明他根本不承認你就是他媽媽認為的那個妹妹。第四,”譚鴻宇指著方曉悠的脖子,“你們是不是在刻意隱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