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太欣慰,陸云川沒看出林奕的表情變化,欣喜地去前臺辦理各種檢查手續(xù)。
植皮,應(yīng)該會很疼吧?生生地把身體別處的皮膚,植入燒傷處,想想林奕就開始害怕,從小她就很怕疼,真的到了這一刻,她開始退縮了。
“陸云川,我現(xiàn)在身體有所好轉(zhuǎn),也該差不多了吧,我們回去,行嗎?我的臉好不了的?!辈》坷铮洲瓤s在床上,抱著雙腿,那雙受驚的眼睛不停地躲閃。
“小奕,你真的該試試!這位醫(yī)生是我費了很大的勁才請到的!你是不是怕疼?忍忍就過去了,實在不行,你先試試第一個療程,看看有多大改觀再做決定。”陸云川急了。
以前的林奕是很在乎外貌的,現(xiàn)在的她完全沒了從前的自信,遇事縮手縮腳的,但他沒資格去指責(zé)她,這一切的罪孽都源于他!
“不做了,我不做了!陸云川,這輩子,我就長著這張丑臉就這么著了!就算改變了外貌,對我也無益!”林奕低下頭,那只手,丑陋極了。
都兩年了,就算習(xí)慣了,看到這只手,都會發(fā)自內(nèi)心地憎惡。
最怕的是給一個絕望的人希望,再生生地收走這種希望,所以林奕連希望都不想有了。
“小奕,勇敢面對自己好嗎?你知道我看著你這樣……”陸云川扶著她的雙肩,痛苦地將腦袋埋進她的頸窩,“你這個樣子,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我,當(dāng)年犯下的罪惡……”
“沒關(guān)系的,真的沒關(guān)系的?!绷洲冗煅手⑿χ?,“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嗎?那時候要是我能忍下來,也不會發(fā)生后來那么多事!你帶我來醫(yī)院,足足耗了一個月,你回去吧,你這樣,對我來說就是煎熬,醫(yī)院就是我的牢籠!”
內(nèi)心里,還是對陸云川有所奢望的吧,所以他的陪伴是種甜蜜也是種煎熬。
林奕和陸云川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林奕朋友少,向來不會偽裝,喜歡誰,那一定是飛蛾撲火般,至死方休。
但陸云川不一樣,他有他的抱負,他的商人屬性注定了他面對任何討厭的人,都喜怒不形于色,相應(yīng)的面對愛情,他也只會選擇有利于自己的。
“小奕!我不準(zhǔn)你這么說自己!知道嗎?我一直自負高傲,我以為八年前遇到十四歲的你,從沒改變我什么,可我太高估了時間這個催化劑。這八年,我們早已融為一體,分開這兩年,我都快瘋了!我真的快瘋了!”陸云川一直在壓抑情緒。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額頭上的青筋直冒,這兩年,他過得哪叫人過得日子?
“那你把我當(dāng)作什么?當(dāng)成女兒還是復(fù)仇的對象?經(jīng)歷過那一切,你讓我還怎么相信你?你是不是非得逼我再愛你一次才行?我林奕是不是天生地就欠你?這條命,你是不是也想要,是不是!”
林奕聲淚俱下,她是真的為陸云川發(fā)了瘋,也快被這種不斷反轉(zhuǎn)的感情逼瘋了!
她真的太累了,心累,或許情緒太激動了,她兩眼一黑,倒在了陸云川的懷里。
“小奕!”陸云川看著毫無知覺的林奕,心都被揪痛了!
他不停地沖門外吶喊,“醫(yī)生!護士!這有人暈倒了,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