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箭矢帶著尖銳的呼嘯,就像是無數(shù)惡鬼在嚎叫一樣震人心魄。
仆羅族騎兵只能抬起頭絕望的看著漫天激射而來的箭矢,發(fā)出了絕望的嚎叫。他們無處可躲,也無處可逃。五千虎嘯騎就像是一群群嗜血的鯊魚,不斷游弋在仆羅騎兵的四周,阻擋了他們逃亡的路線。
嚓嚓嚓的箭矢如肉之聲在戰(zhàn)場上響成了一片。
雖然獵人們不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弓箭手,但他們在長期的捕獵過程中練就的一身箭術(shù)讓他們絲毫不遜色于任何精銳的弓手部隊。無可計數(shù)的箭矢從他們手中騰空而起,畫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之后,從最高點猙獰的下落,準確的釘在仆羅騎兵的身上。
僅僅是五輪箭雨過后,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剛才還發(fā)出震天的嚎叫,肆意沖擊虎嘯軍的仆羅騎兵,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僅余的幾個能從這暴雨一樣的箭矢中殘活下來的仆羅騎兵,也很快被一擁而上的虎嘯軍戰(zhàn)士重重的砍倒在地。
一時之間,除了受傷的仆羅騎兵發(fā)出的慘叫,整片戰(zhàn)場上竟然安靜了下來。
“呼,呼……”沒有了喊殺聲,沒有了兵刃交擊的聲音,沒有刀鋒入骨那刺耳的咔嚓聲,也沒有了臨死的悲鳴。靠山城城上城下突然變的安靜的可怕,好像整片天地都陷入了一種詭迥的沉默之中。
這一片沉默,突然被一個人所打斷。
虎頭的鐵蹄踐踏著大地,那是項天飛奔過來的身影。項天把馬勒定在了虎嘯軍陣前,耀眼的陽光在他背后閃耀,讓勒馬停住的項天身影無比偉岸。
“林牧,你從你的第一大隊中選出三百騎馬術(shù)精良,擅長騎射的戰(zhàn)士,游弋在靠山城周邊三十里范圍之內(nèi),如果見到蠻族,盡皆屠滅!我要你阻止靠山城的消息向外傳遞,你能不能做到?”項天向林牧下令。
“少帥,交給我!”林牧用力的一錘胸口,大聲應(yīng)答到。
“虎嘯軍,隨我進城!記住,只搶物資,糧食和兵刃鎧甲為重中之重!我個人不允許強-奸,縱火發(fā)生!但是如果有人反抗,給我殺無赦!”項天冷酷的厲聲大喝,他可不想進入靠山城后,虎嘯軍像土匪一樣炸了窩。
“諾!”四千余虎嘯戰(zhàn)士大聲回應(yīng)。
“入城!”項天無比拉風(fēng)的大喝,可惜情況不允許這家伙穿上一件猩紅的大氅,否則項天絕對會用力的一甩英雄大氅,做英明神武狀,給虎嘯軍留下一個風(fēng)騷的背影。
虎嘯鐵騎策動馬匹,從正在被百騎所把守著的城門一擁而入。有了百騎的看守,這扇關(guān)乎到仆羅蠻族生死的大門堅固的讓仆羅貴族們絕望。在虎嘯軍屠滅仆羅騎兵的時間里,仆羅蠻子們組織了數(shù)次自殺性的攻擊,試圖將城門搶回來。他們的算盤打的山響,一旦他們能將靠山城的城門搶回來并關(guān)閉上,那么有了堅城做防御的仆羅族說不定還能死里逃生,堅持到其他蠻族的來援。
嘛,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理想是美好的,可惜現(xiàn)實是殘酷的。
第一波攻擊,仆羅貴族把他們身邊的侍衛(wèi)組織起來,組織了一支不大不小的敢死隊,再配合上幾個仆羅族高手,一幫子前來幫忙的仆羅平民,在百騎面前微微列隊,就嚎叫著沖了上來。
可惜還沒等他們沖出幾步,那嚎叫的沖鋒就變成了哀嚎的敗退。因為那六個在族中被人敬若神明的高手,被一個有著讓所有女性生物下意識捂住要害這樣拉風(fēng)眼神的猥瑣男人,輕松的打破合圍,一個個的斬與馬下!
看著六個被洞穿喉嚨或是心臟的尸體,仆羅族長的嘴唇子都顫抖了。那可是六個武師啊,六個啊!咱就不帶這么敗家的!
對于人口總共只有兩萬來人的仆羅族來說,這六個武師就是他們族中除了達達花赤這個巫師之外,最強悍的高手了。這下子可好,六個武師全留在了戰(zhàn)場上,這簡直比達達花赤的死更讓他們絕望。
畢竟仆羅一族有著神秘的天啟傳承,達達花赤死了,仆羅族還會有別的巫師誕生??墒沁@武道一途,是必須要經(jīng)過長期的修煉和頓悟,才能突破的。族中最后的六個武師一同死亡,那就要等到下一代成長起來才會有新的武師出現(xiàn)了。
如果讓項天知道了仆羅人的想法,這家伙肯定會重重的啐上一口,豎起一根筆直的中指,很不屑的說:“小樣,讓你們和爺斗,爺現(xiàn)在可是靈動中階的高手!”
沒錯,混元決的五個階段,項天已經(jīng)修煉到了第三階段靈動的中階。按照迪加大陸上的分級來說,靈動中階就相當于武師的巔峰!項天有預(yù)感,只要他突破了靈動中階,修煉到靈動高階,那他就是堂堂正正的武王!配合著雷屬性斗氣的無賴屬性,項天想想都流口水。
最起碼,在對上虎傲那樣的武帝,項天是不用叫羽哥出來幫忙了。打不過,總跑得過……
巔峰武師,配合上混元雷決的無恥屬性,項天對付這些武師來的不要太輕松。仗著自己渾然不落下風(fēng)的斗氣,再加上雷屬性的麻痹,對付起這些同級的高手項天根本就是兩槍一個!混雜著麻痹屬性的長槍先把對手麻痹上,接著就是一槍穿吼,項天一時間拉風(fēng)的猶如獨孤求敗。
沒了六個武師,剩下的百騎一擁而上。他們甚至連手中的兵刃都沒怎么動用,這靠著胯下戰(zhàn)馬的鐵蹄踐踏,就生生的在那些侍衛(wèi)和平民組成的隊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不停踐踏的鐵蹄,硬生生踩出了滿地血花。
剩下的仆羅人一擁而散,起哄架秧子的家伙可能憑借一時之勇和正規(guī)軍對抗,但他們可憐的勇氣顯然不能支撐他們真正的和百騎這破。
當項天領(lǐng)著虎嘯軍大部隊踏入靠山城的時候,仆羅族的結(jié)果已經(jīng)無可改變!
四千余虎嘯軍分成了四個方向,帶著一部分弓箭手和大華部落的勞力,像是四條惡龍一樣殺入了靠山城。掠奪,瘋狂的掠奪,這些早就對鎧甲垂涎欲滴的家伙自然第一時間就在城中開始尋覓仆羅族的兵器庫。
最終,還是吳樂的第二大隊占得了先機,他們不僅找到了兵器庫,還在附近發(fā)現(xiàn)了糧倉。那些鮮亮的鐵甲和皮甲,讓吳樂當時就高興的半瘋,如果不是部下的苦勸,已經(jīng)被這些讓他眼紅的鎧甲耀花了雙眼的吳樂說不定就先搶上個一干二凈,到時候第二大隊穿一件,扔一件,那多豪氣!
兵器庫里有三千兩百多件鎧甲,其中鐵甲只有三百之數(shù),其余全是蠻族穿著的皮甲。上好的牛皮縫制而成的皮甲,在陽光下霧蒙蒙的。這種疊加著縫制的皮甲,對兵刃有著上佳的防御性,而且非常的輕便,最重要的是,造價低廉。
吳樂干脆留下了第二大隊中的半數(shù)戰(zhàn)士,配合著弓箭手和勞力開始搬運兵甲糧食,看他那滴著血的眼神,這些人搬運的鎧甲就像是要從他心頭往下割肉似的。
其他四個大隊也各有收獲,只不過沒有吳樂這么大發(fā)橫財而已。鐵雄長老的兒子鐵難也跟他老爹一個性子,那脾氣火爆的好像點把火就能爆炸似的,他手下的第三大隊也是一樣火爆。這些家伙第一時間擠開了其余幾個大隊,朝著城主府方向就沖了過去。
很快,沒什么防御力的城主府就被鐵難和第三大隊幾乎砸成了廢墟。這鐵難雖然火爆,但是還是有點小聰明的。城主府附近,自然是普羅貴族們的所在地,這一番劫掠下來,雖然沒帶走太多的金銀細軟,但是那些貴族們收藏的上好兵器,鎧甲,斗氣修煉口訣等等寶物就全成了鐵雄的囊中之物。
其余的兩個大隊長一沒有吳樂的好運氣,也沒有爭的過暴躁的鐵雄,只能各選了一個方向掃蕩過去。不過畢竟仆羅族已經(jīng)將附近的中央民族所創(chuàng)造的財富都掠奪進了靠山城,這兩個大隊也都收獲頗豐。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這仆羅族花了數(shù)年光景,掠奪而來的財富在這時候都便宜了虎嘯軍,被搶了個一干二凈。大華人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搶那些普通的蠻族平民,一是盡量減少反抗,二來光是那些貴族和糧倉搶來的物資,都快搬運不過來了。
第四大隊的隊長楊政是個老兵痞子,在被白馬蠻族抓進靈州城里當奴隸之前,這家伙還是少數(shù)率領(lǐng)司氏王朝部隊不斷抵抗的將領(lǐng)。在被項天解救出來之后,楊政一頭栽進了虎嘯軍的懷抱,再加上他平日里在奴隸中素有威望,項天就認命他成為了第四大隊的千夫長。
畢竟是有經(jīng)驗的人,看到這種亂糟糟的情況,楊政馬上就意識到了人手的不足。這家伙隨便抓了兩個仆羅族人,問清了靠山城中關(guān)押奴隸的所在之后,快馬加鞭的把所有奴隸都解救了出來。
大華部落就這樣又多了近六千人。掠奪的速度再一次大大加快。第五大隊的大隊長,同為奴隸中選拔出來的陸天陽干脆和他的第五大隊一起被項天招了回來,專門在靠山城門那看守物資,順便幫著搬運。
至于普羅貴族,那更簡單了,全部都在靠山城上觀戰(zhàn)的他們第一時間就被百騎拿下,一個成擒的普羅貴族,項天調(diào)侃著問:“我說你們是在那觀戰(zhàn)啊,還是送上門來給我們抓的?。俊?br/>
在這個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自然沒人還有那個心情回答項天的話。
很快,大半天的時間就過去了。早上開始和仆羅族戰(zhàn)斗,大半天的掠奪時間過去之后,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項天根本沒有讓大華部落休息的意思,帶上掠奪出來的物資,大華部落和虎嘯軍帶著那些解救出來的奴隸開始了行軍。
那些仆羅貴族被項天留了下來,他即沒有殺了他們,也沒有放了他們,這些被拔去了爪牙的蠻子毫無辦法,只能聽天由命,忐忑不安的等待著項天對他們的判決。
被抓走了所有主事人的仆羅族,一時間在靠山城里亂成了一團。每日里蠻族互相斗毆搶劫的事情不斷發(fā)生,等到他們中幾個有威望的家伙站出來主持局面安定民心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七天。這七天里,靠山城和外界的消息根本就是斷絕的!項天也完成了他最大的目的,那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持消息不外露。
這七天,大華部落一直晝伏夜出,加緊行軍。等到靠山城的仆羅蠻族安定下來,想到要向其他蠻族通報消息并請求援兵的時候,大華部落已經(jīng)來到了靠山城東方的另一個蠻族所占之城——鮮努族占據(jù)的申州城。
鮮努族比仆羅族略大一點,但是他們沒有神秘的巫師,戰(zhàn)士也只是四千不到。占據(jù)的申州城同樣靠近龍行山脈,地形很是復(fù)雜。
可是這次的戰(zhàn)斗更加簡單。
仆羅貴族在這個時候有了極大的用處,項天親自押著仆羅族長和三個仆羅貴族,帶著百騎進入了申州城,向鮮努族求援。
背后頂著項天刀子的仆羅族長異常聽話,按照項天早就交給他的話向鮮努族傳遞了一個消息:一伙南人流寇趁著仆羅族戰(zhàn)士外出捕獵之際偷襲了靠山城,掠奪了無數(shù)物資逃之夭夭。仆羅族長向鮮努人保證,只要截獲了這些物資,絕對會將其中的半數(shù)送給鮮努蠻族。
一聽有這種好事的鮮努族長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會照顧蠻族之間的兄弟之情,幫仆羅族長這個大忙。沒多久,點齊了三千兵馬,留下不到一千人守城的鮮努族長飛快的帶著人和項天一行人沖出了申州城。
剛離開申州城二十里地,鮮努族就在一處洼地之中被突然圍上的虎嘯軍殺了個尸橫遍野。鮮努族長第一時間就被身邊的項天一槍穿心,當他的腦袋被項天挑在槍尖上的時候,鮮努族的士氣直接化為負數(shù)。
清掃戰(zhàn)場,給重傷的蠻子補上一刀。很快,項天等人剝下了鮮努人的衣甲,再一次化妝成鮮努蠻子,趁著漸漸黑下來的夜色,潛伏到了申州城下。不費吹灰之力,項天輕松的詐開了申州城的城門,當再一次補足五千之數(shù)的虎嘯軍涌入申州城后,又一座蠻族所占據(jù)的城市被虎嘯軍劫掠一空。
一路東行,第三座出現(xiàn)在大華人面前的城市就比前兩座大的多。這是一座喚作北門的雄城,城內(nèi)居住的是擁有五千戰(zhàn)士和一名巫師的胡天羯族。
項天故技重施,就靠著時間差,胡天羯族還不知道仆羅和鮮努兩族消息的時候,押著仆羅族長和鮮努族的兩個貴族就進入了北門城。只不過,得到消息的胡天羯族族長比起鮮努族長就要穩(wěn)妥的多。
雖然同樣答應(yīng)了仆羅族長出兵的請求,但是他卻在北門城內(nèi)足足留下了兩千戰(zhàn)士。
不過,項天對這種情況早有準備,甚至,某個死不要臉的穿越男玩的比胡天羯族族長更瘋狂,賭的更驚心動魄!
在北門城西邊的峽谷中,胡天羯族騎兵同樣遭到了大華部落的伏擊——注意,伏擊的是大華部落,不是虎嘯軍!
當胡天羯族的三千戰(zhàn)士快要走出峽谷的時候,從崖頂轟然滾落的滾木擂石把本就不寬的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的胡天羯族長很快命令騎兵盡快突圍,但是崖頂不斷射落的箭矢讓蠻子們欲哭無淚。
頂著幾乎暴雨一樣下落的箭矢,胡天羯族用半數(shù)戰(zhàn)士的代價終于接近了峽谷的入口??上?,等在那里的是一個嚴陣以待的弓箭手方陣和項天率領(lǐng)的百騎戰(zhàn)士。四面八方下落的箭矢讓蠻子們還沒和百騎交手,就又損失了數(shù)百。
當不到八百胡天羯族騎兵和百騎交上手之后,那些弓箭手也扔掉了弓箭,拿起了尖刀加入了屠殺的隊伍之中。
當戰(zhàn)場上的喊殺之聲終于停止下來的時候,三千胡天羯騎兵無一逃生,盡數(shù)被斬殺于峽谷之中!胡天羯族的族長,武王胡志在數(shù)千人的眼中,被項天刺死。從頭到尾,胡志只出了一招,就被項天用無恥的雷屬性斗氣麻痹住。綿延不絕的槍勢,很快將胡志淹沒掉。
在峽谷這里的只是大華部落,而虎嘯軍自然是埋伏在了北門城附近,當峽谷中的埋伏打響之后,北門城也很快迎來了一陣腥風(fēng)血雨!
留守的兩千胡天羯族騎兵,再一次上了惡當。林牧的第一大隊再一次裝成了流寇,在北門城下公然叫陣,驕傲的蠻族戰(zhàn)士哪受得了這個,當下就被誘出了北門城。兩千胡天羯騎兵追殺第一大隊正追的起勁,卻被第三,第四,第五大隊階段了后路,而第二大隊更是直接殺入了北門城,占據(jù)了城門。
當項天帶著渾身浴血的百騎前來查看情況的時候,北門城已經(jīng)陷落!
連下三城的大華部落,終于掃清了東進路上的絕大部分障礙,除了堵在乞活軍邊上的五大王族之一的雪狼蠻族,擺在大華部落面前的已經(jīng)是一路平川!
只不過,項天不知道的是,當消息傳出的時候,雪狼蠻族已經(jīng)對大華部落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