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需要你離開,你還會支持我去嗎”葉建寧輕聲問道。盡管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幼稚到可笑,也知道對方的答案可能并非出自真心,可是他仍舊固執(zhí)的想聽一聽她的表態(tài)。
“你為什么會這樣問”艾麗莎臉上最后一點笑容也消失了,微皺著眉頭不答反問。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離開一定是必然。她心里本就有些不痛快,被當面問及她就更加郁悶了,就像是嗓子里卡了一口痰,怎么吐也吐不出來。
“只是隨便一問。”她沒有正面回答,她更加看重她自己的感受。葉建寧忽然覺得這樣做很沒意思,何必一定要問個清楚明白呢還嫌自己傷的不夠深嗎
“隨便一問你是在質(zhì)疑我嗎難道我以前阻攔過你什么嗎還有”艾麗莎像個刺猬一樣渾身帶尖,苛刻的質(zhì)問著對方,瞪眼叉腰如潑婦一般。
“麗莎,我們互相冷靜一段時間吧?!比~建寧已經(jīng)厭倦了對方對自己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他已經(jīng)看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樣子,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互相冷靜有必要嗎如果你覺得我們不合適,為何不干脆一些呢你不覺得你這樣不負責(zé)任嗎”艾麗莎冷眼望著葉建寧,說著氣話。
葉建寧有一瞬間愣住了,他確實有想過分手,可是他還有些猶豫,或者說留戀。
“說呀,為什么不說話了后悔了你”艾麗莎見葉建寧這般反應(yīng),還以為對方是后悔跟自己這樣吵了。網(wǎng)上不都說了嘛,男人就不能慣著,看樣子好像是這樣的。
“麗莎,或許你是對的。我們,我們分手吧。”葉建寧輕聲說道?;蛟S,她會挽留自己的,或許,她會冷靜一些吧。
“好啊。好聚好散,再見?!卑惿兴查g的錯愕,她沒想到葉建寧真的會對自己放手,她那高傲的尊嚴促使她毫不猶豫的滿口答應(yīng),而且面帶笑容。
葉建寧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讓他傷透了心的地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和幻想。
望著葉建寧離開的那扇門,艾麗莎深深地吸著氣,極力克制自己此時羞憤的心情,努力讓眼淚憋回去。
艾麗莎跑回臥室,第一次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場。來到洗漱間,看著有些紅腫的眼睛,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是為什么。
通達傳媒,周偉辦公室。
“氣死我了。”周偉來到辦公室忍不住說道?;氐郊依锟匆姰a(chǎn)婦自己憋得慌,在公司里又總是被向定遠壓一頭,他的氣真是不打一處來。今天向定遠竟然在會上當眾反駁自己的主張,雖然語氣婉轉(zhuǎn)卻也大大影響自己的威望。
黎潤葉站在一側(cè)也不勸解,只是微笑著看著周偉。
“你今天的表現(xiàn)不太好啊~”周偉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黎潤葉面前流露了太多脆弱的情感,于是轉(zhuǎn)而笑道。他喜歡自己在女人心中是高大的、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無所不能的。
“你的評價可不對哦~”黎潤葉輕輕挑眉、莞爾一笑,晃動著手中的黃色信封,一舉一動中盡顯嫵媚和妖嬈。
“你手里拿的什么”周偉好奇的問道。這些天他收到的可都是紅信封而且分量還都不輕,原因就是他得了個大兒子??墒墙裉斓狞S信封卻看起來輕若鴻毛。
“通達的未來?!崩铦櫲~朱唇輕啟,笑中帶魅的說道。她很少會用“你猜”這樣沒有含金量的表達方式,但是她說的話卻總能引起別人的好奇心。
“哦”周偉一聽好奇心更重了。
“不信你看看”黎潤葉緩步上前,把信封輕輕的放在了周偉的辦公桌上。然后她轉(zhuǎn)到周偉的身后為對方按摩解乏。
“如若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敝軅バ嶂铦櫲~身上的香味,扭頭色迷迷的看向?qū)Ψ健?br/>
“如若是呢”黎潤葉撒嬌道。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嬌羞、朱唇欲滴,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給人絕美的享受。
“不如我先收拾了你”周偉說著就黎潤葉摟進懷中。
“好了,這可事關(guān)你的江山社稷。”黎潤葉佯裝生氣的離開了周偉的懷抱,并為對方沏了一壺上好的大紅袍。
“那好,先看這個?!敝軅ツ樕先匀皇菬o所謂的笑,可是心里卻忍不住打起鼓來,會是什么事呢
黎潤葉微微一笑,眼神里卻有一絲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飛逝而過。
“這是什么”周偉眉頭微皺。是一張照片,從內(nèi)容上看像是財務(wù)報表的一部分,日期剛好是這個月初,謝妙儀生產(chǎn)后自己在家這段時間。
“如果您這樣看呢”黎潤葉拿出前天財務(wù)部送來的上個季度的收支報表,翻到最后一頁上,然后放在了周偉的面前。
合計部分有一千萬的出入,剛好差在公務(wù)支出里。自己看到的這份收支報表比月初的少了一千萬,那么這一千萬哪里去了呢周偉的眉頭不禁緊皺。關(guān)鍵是兩份報表上都有向定遠的簽字,按照向定遠以往的工作作風(fēng),是絕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很可能是公司的賬面有問題,難怪黎潤葉會說這張照片關(guān)乎通達的未來。
“這個照片是哪里來的”盡管周偉與黎潤葉之間有著復(fù)雜的曖昧關(guān)系,可是充分信任還談不上,尤其是對這件事情他的態(tài)度更是比較謹慎。
“這是財務(wù)經(jīng)理陶禹城之前送來的文件,我不經(jīng)意間拍上的。本來想刪除,正巧來了個電話我就把這事忘了。第二天他來找我說里不對又把文件要走了。這幾天我閑的沒事看了看文件,發(fā)現(xiàn)有數(shù)額上有很大差距,忽然又想起了那張照片,可我又不能亂說,所以就把照片洗出來等你去發(fā)現(xiàn)真理了?!崩铦櫲~一副回憶狀,緩慢的說著事情的經(jīng)過。
“你對數(shù)字的靈敏度挺高啊”這是周偉聽完整個事情經(jīng)過后的第一反應(yīng)。
“哪有,是因為之前的那串數(shù)字跟我的出生日期剛好吻合,不然我哪有那么好的記性。再說,還不是你這些天不在我無聊透了才會去看這些亂七八糟、讓人迷糊的數(shù)字?!崩铦櫲~半正經(jīng)半撒嬌的說道。
“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我看這件事八成是他們做事不認真忘了一項開支。”周偉掐著黎潤葉水潤潤的臉蛋看似無所謂的笑道。其實他的心里卻對這件事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墒侨绻湍眠@么個報表去找向定,恐怕沒有任何說服力吧所以自己要好好想想,或許可以趁這個機會除掉向定遠這個令人討厭的家伙。
“也許真是我想多了,那你會不會真的收拾我啊”黎潤葉嘟著嘴,委屈的像個不愿承認錯誤的孩子。
“你說呢”周偉橫抱起黎潤葉就走向了里間的休息室。
“討厭”黎潤葉胡亂拍打著周偉,笑聲卻如銀鈴般清脆。
艾哲明宿舍。
雖然經(jīng)常有聯(lián)系,可是好幾個月沒見到凌清雅了。艾哲明很想念她,于是拿出了那幅珍藏的畫。他看的很入神,以至于有人進門都沒能察覺。
“看什么呢”凌清雅笑瞇瞇的問道。她見門開著一道縫便探頭探腦的進來了。
“你怎么來了”艾哲明慌亂的用一張宣紙蒙上了那幅畫,緊張的問道。自己怎么忘記關(guān)門了真是的。
“干嘛,不歡迎”凌清雅微瞪著眼睛、故作不高興的說道。她認得那個包裝,艾哲明正看的那幅畫就是那天自己沒能看見的。
“不是不是?!卑苊髭s緊起身解釋。
“這還差不多。”凌清雅滿意的笑了。看到那幅畫就在眼前,她的心里直癢癢。到底是一幅什么樣的畫,竟然能讓艾哲明看得入神呢
“你來怎么不事先說一聲”艾哲明的心思也在這幅畫上。他實在不好意思讓凌清雅知道自己的心思,而且他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你在忙那我就先走了?!绷枨逖殴首鬟z憾的說道。她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想著該怎么才能看一眼那幅畫。
“不是不是。要知道你來我會好收拾一下房間?!卑苊鬟肿煲恍?,趕緊出聲挽留。能看見她,真好。他終于理解什么叫“蓬蓽生輝”了。
“我看房間挺干凈的?!绷枨逖诺恍ΑK杏X的出來,艾哲明是個特別愛干凈的男孩子,上次自己來的時候也是突擊的,一樣是非常的干凈、整潔。
“呵呵”艾哲明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眼角的余光還停留在那幅畫上。
“我剛逛街回來,好累。正好路過,來看看你順便休息一下?!绷枨逖耪f著便若無其事的坐在了那幅畫旁邊。
“哦。”艾哲明見狀心一緊。
“我有些口渴了,麻煩你幫我倒杯水唄”凌清雅眨巴著大眼睛,笑盈盈的說道。
“哦,好?!卑苊髡f的很干脆,動作卻顯得遲疑。因為凌清雅就坐在那副畫旁。
“嗯怎么了”凌清雅假裝不明白的望著艾哲明。
“沒什么?!卑苊骱俸僖恍D(zhuǎn)身去倒水,但愿她沒注意到吧。
見艾哲明去倒水,凌清雅快速的掀開了蒙在畫上的宣紙。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艾哲明心中想著畫的事情,倒水的時候還顧著往后看。他正巧看到了凌清雅的小動作,也與她的眼神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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