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將呂勝利留下,送完魚的江河就要回家了。
他推著板車就要往外走。
不過今天他想著在縣城里邊轉轉。
馬上養(yǎng)殖場就要建成,魚苗也要投入,所以他還是要考察一下市場的。
他想著轉一轉,了解一下縣城的國營廠子,再看一看其他的銷售渠道。
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嘛!
此外,江河還打算物色物色房子。
他想搬到城里住。
眼下再有幾個月高考,城里的教育資源肯定還是要比農(nóng)村多一點的。
也正是因此,他想著先把江雪和江川轉到城里,在城里先上著課。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直接給兩人輔導。
可是輔導了一些,他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基礎雖然好,但是很多知識他們沒學過,但自己又不能時時刻刻跟著他們,所以讓他們轉到城里的學校上學的話,更方便一下。
到時候雙管齊下,他們進步的也快一點。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雖然這剛剛回復高考,限制的考生報名條件不多,除了那些工農(nóng)兵大學生不允許再考,其他的有教無類。
但是江川、江雪要是高中都沒上,直接考上大學,那就更扎眼了。
還有他,更準確的說是原身。
雖然說他想著理由是自己發(fā)燒給腦子燒好了,這種話也勉強說得過去,但總歸讓人質疑,他也要好好學。
最起碼在外人看來,她得是好好學習的!
江河正走著,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婦人張羅著幾個人,抬著一個約莫六七十歲的老婦人往外跑。
他們看見江河推著板車,其中一人連忙沖了過來:“同志,同志!”
“麻煩用一下你的車!”
“老太太生了急病,得去醫(yī)院一趟?!?br/>
江河生在國旗下,長在春風里,又豈會坐視不理?
他連忙點頭,幫著他們一塊抬老太太!
可也就是在這個事情,江河注意到了老太太的面色!
這老太太面色青紫,大汗淋漓且意識不清!
江河當即便覺得,這個老太太是心梗!
心梗這個病,那可是急得很!
雖然江河不是一個醫(yī)生,但是他穿回來之前,就是死于心梗!
他彌留之際,也聽到了急救醫(yī)生間的談話!
對心梗的了解,還是很深的!
現(xiàn)在這些人抬著老太太出去,不用想,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老太太甚至都到不了醫(yī)院就沒命了!
江河想救她,可...心梗實在太過兇險,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惹上官司!
而這時,老太太的呼吸似乎越來越困難!
江河要是不管的話,這個老太太很可能馬上就不行了!
一咬牙,江河開口:“等等,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眾人一愣,那個婦人開口:“小同志,我是病人家屬,你放心,這板車我們會還的,要是不找不到,你可以去縣毛紡廠,你先吳翠蘭,別人會帶你找我的!”
說完,吳翠蘭就要招呼著人趕緊跑。
“等等!”
江河攔下了吳翠蘭。
旁邊一個人道:“你這小同志,怎么這么沒有同情心,用用我們就給你了!”
江河沒有搭理他,此刻時間珍貴,不能浪費在跟他掰扯上面!
江河看向吳翠蘭:“我懷疑老人是急性心梗,如果真是急性心梗的話,根本來不及去醫(yī)院的?!?br/>
“你跟我說說老太太之前的癥狀,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心梗,如果是的話,我就趕緊急救!”
江河的話,讓眾人都愣了愣!
這個時候,醫(yī)療水平一整個不高,更不要說常見病的宣傳了,老百姓們對這些都是知之不詳。
甚至是這些人都不知道江河說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他說的是病,而且很專業(yè)的樣子。
吳翠蘭聞言,連忙開口:“我婆婆今天早上就說胸口悶疼,剛才說想臥床休息休息,可剛進屋子沒一會兒,就聽見她把東西打碎了,我進去看就這樣了?!?br/>
江河聽這個癥狀,確定基本上就是心梗無疑了。
他看向吳翠蘭:“現(xiàn)在堅持不到醫(yī)院了,我可以急救,你同意嗎?”
吳翠蘭猶豫起來。
畢竟他是媳婦兒,不是兒子,這牽扯到婆婆的生身大事,他不敢決斷。
猶豫了片刻,吳翠蘭下了決斷。
江河一個外人都敢為了婆婆搏一搏,她有什么不敢的?
念及至此,吳翠蘭開口道:“小同志,我信你!”
“行!”
江河得到家屬的首肯了,也不在顧忌。
他前世的時候,沒少學心肺復蘇,隨后對周圍眾人開口道:“我要進行急救,也就是心肺復蘇,你們把板車推平,盡量保持平穩(wěn)!”
“我給你們擺手的話,就直接推車去醫(yī)院?!?br/>
江河提前把事情都交代了,做心肺復蘇,是很消耗體力的,雖然他現(xiàn)在身體素質很好,可是他不知道去醫(yī)院要多久。
眾人見狀都是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此時,既然接受了江河做急救,他們就都把江河當成了主心骨。
江河見狀,開始做起了心肺復蘇。
等到老太太情況稍微有點好轉的時候,江河擺了擺手。
眾人推著平板車一路跑。
好在醫(yī)院不是特別遠,十幾分鐘也都到了。
不知道怎么滴,他們剛到醫(yī)院門口,急診的醫(yī)生就等在門口了,直接從江河的手中接過了老太太。
江河這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他坐在醫(yī)院的椅子上喘著粗氣。
他想走,可是現(xiàn)在走,他也怕老太太有事,既然決定了承擔這個責任,他就打算負責到底。
約莫一個多小時之后,那吳翠蘭走了過來。
他看到江河還在這,長出了一口氣。
江河見狀確實誤會了。
難道是老太太沒了?吳翠蘭要來找自己負責嗎?
既然這樣,自己便應下了。
還沒等吳翠蘭走到身前,江河開口:“同志,不管是什么情況,既然我出手了,那我就會負責到底。”
聽到這話,吳翠蘭露出了一臉驚訝:“小同志,你誤會了,我婆婆沒事了,我是來感謝你的!”
“醫(yī)生說了,要不是你做了急救,我婆婆根本堅持不到醫(yī)院,現(xiàn)在我婆婆的生命體征也平穩(wěn)了,醫(yī)生說只要觀察一下,就可以等著排隊做手術了?!?br/>
聽到這話,江河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他打算擔責任,但是沒事最好。
不是怕?lián)熑?,而是因為那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
其實這也是江河思想誤區(qū)。
前世,他路邊扶過老太太,最后老太太說他撞得,被訛了不少錢。
所以他才心有余悸。
可實際上,在現(xiàn)在這個時代,哪怕是出了事,只要是好心,那也沒人會去追究的。
是江河的思維慣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