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的言行本宮也看在眼里,*而不驕、大方得體,皇上*著也是應(yīng)當(dāng)。更多精彩請訪問”宛貴人開口道。大有想做和事佬的勢頭。
太后聞言笑了,站起身來扶著琉璃的手掀開了簾子。
“宛貴人說得沒錯,德妃娘娘是溫婉可人,皇上喜歡也是正常的。”
這聲音一出,可嚇壞了在座的人。葉貴妃看著從簾子后面出來的太后和安琉璃,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不過隨即便恢復(fù)了正常,起身行禮道:“臣妾拜見太后娘娘?!?br/>
“臣(嬪)妾給太后娘娘請安。”眾人紛紛跟著起身行禮。
莊妃趕忙低下頭,朝太后拜著,心里也有些慌了。太后為什么會在那里?還跟著安琉璃,剛剛的話,她老人家是全聽去了罷?本以為安琉璃沒來是誰動了手腳,現(xiàn)在倒好,她們是集體被安琉璃擺了一道呢!
“平身?!碧笞叩绞紫淖雷幼?,琉璃屈膝向葉貴妃行了禮,便回到了第三張桌子,安靜地坐在楊惠妃的對面。
“太后您…到了怎么也不知會臣妾一聲呢?”葉貴妃淺笑著看著太后道:“德妃娘娘也是,來了也不說一聲,害得碧玉白跑一趟了?!?br/>
太后微微瞇了瞇眼,看著葉紫煙絕美的容顏,淡淡地道:“奴才就是奴才,跑一趟去請主子也是應(yīng)當(dāng),哪里有什么白跑之說呢?”
這話說得重了,葉貴妃尷尬地應(yīng)了,責(zé)備自己的不是。
太后是明顯偏護(hù)著安琉璃啊,不應(yīng)該啊!葉紫煙心里納悶,卻又自己自圓其說。也對,說到底,碧玉也只是一個宮女,一個奴才在太后心里根本就不能跟作為妃子的安琉璃相提并論。是自己說錯話了。
人來齊了,宮人們也就慢慢開始上菜,眾人沉默地用膳,氣氛有些低沉。膳食過半,葉貴妃才開口道:“今日將眾位姐妹都喚來,也是事出有因的?!?br/>
擱下筷子,眾人好奇地看著葉貴妃,只有琉璃沒有回頭,靜靜地盯著自己面前那干凈的碗。
“皇上說,差不多到南巡的時刻了?!比~貴妃看了莊妃和安琉璃一眼,慢慢地道:“南巡一路,總要有人照顧,本宮執(zhí)掌后宮,自然是要在宮里主持大局的。那隨駕的是誰,便需要決定了?!?br/>
隨駕!眾人眼睛一亮,心里各自開始盤算起來。隨駕意味著一路之上皇上身邊只有自己一人,享盡恩*呢!且南巡一路風(fēng)雨與共,感情不得突飛猛進(jìn)么?這等好的事情,誰不想去?
“本宮知道,在座很多都是王府開始就跟著陛下的老人兒了,你們肯定更知道如何侍奉陛下?!比~貴妃微笑道:“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便看你們?nèi)绾螤幦×?。本宮和太后最后會商議決定,到底是讓誰去?!?br/>
葉貴妃這話有些偏向莊妃和宛貴人幾人的意思。莊妃眼里光芒連連,低著頭笑著。宛貴人則是下意識地側(cè)頭看了安琉璃一眼。不知為何,她覺得葉紫煙很是不希望安琉璃去的樣子。王府的老人兒,可是沒有將安琉璃算進(jìn)去的,她頂多算初入宮的新人。
說到資格老的話就數(shù)惠妃、莊妃了,她勉強也算上數(shù)。
“貴妃的意思,你們聽明白了就好?!碧蟛敛磷旖?,笑米米地道:“懂得如何服侍皇上的人,哀家才會許她去??偛荒芴魝€包袱,一路給皇帝添亂?!?br/>
“臣(嬪)妾明白?!?br/>
葉紫煙看了看天色,微瞇了眼,轉(zhuǎn)頭對太后道:“母后,臣妾…有些不舒服呢!”
太后看了她一眼,笑道:“貴妃最近身子向來不好,還是早些回宮去歇息罷,免得生病了,皇帝心疼?!?br/>
“是?!比~貴妃嬌羞地應(yīng)了一聲,最近皇上對自己很是遷就,太后對自己也越發(fā)的仁厚了。想罷,葉貴妃扶著宮人的手站起來:“那臣妾便先告退了?!?br/>
“嗯?!碧罂粗~貴妃慢慢地走出慈寧宮,轉(zhuǎn)頭看向琉璃道:“德妃娘娘晚上也是要侍寢的,這會子便先回去罷,準(zhǔn)備準(zhǔn)備,也免得怠慢了皇帝?!?br/>
琉璃聞言,站起來朝太后行禮道:“多謝太后關(guān)懷,臣妾也便先告退了?!?br/>
太后點頭,繼續(xù)提筷道:“等她們走了,你們就吃得痛快一些罷,免得菜里都放著醋,吃著也不安生呢?!?br/>
孟莊妃心里一沉,默默地繼續(xù)用膳。眾人心里都明白,剛才的話,太后是沖著那些說了酸話的人來的,她老人家心里想的什么,沒人知道。不過看這態(tài)度,是不喜歡背后說酸話之人的,以后要千萬小心了。
出了慈寧宮,琉璃遠(yuǎn)遠(yuǎn)地便看見葉紫煙的鳳駕往錦瑟宮的方向去了。她是一個人來的,自然也得一個人回去。只是…
只是這天恐怕是要下雨了,她的肩膀,疼得厲害呢!
嘴唇有些發(fā)白,琉璃往紅鸞宮的方向努力走著。
風(fēng)很大,吹得人渾身都疼,天也陰沉沉的。琉璃走到紅鸞宮的時候,眼前已有些朦朧了,想喚人出來接她都沒有什么氣力了。
有明黃色的儀駕慢慢地朝這邊而來,琉璃抬頭,模模糊糊地看見銀冷冽的臉在龍輦之上若隱若現(xiàn)。
“你這是在宮門口迎接朕么?”銀冷冽挑眉,有些驚訝地看著門口站著的安琉璃。
琉璃沒有發(fā)覺自己的唇角微微勾起了,心里竟隱隱有一種放松了的安全感。抬頭,正打算說話,便看見有宮女急急忙忙地跑過來,跪在圣駕面前道:“皇上,不好了,貴妃娘娘舊病犯了,還請皇上過去看看。”
銀冷冽斂了神色,微微皺眉,葉紫煙那個女人真是過份。
他無奈地看了安琉璃一眼,便道:“擺駕錦瑟宮。”
洪公公應(yīng)了,長長的聲音在琉璃耳邊響起:“起駕--擺駕錦瑟宮--”
琉璃看著慢慢遠(yuǎn)去的龍輦,嗤笑了一聲。葉紫煙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她以為一個皇帝會看不穿她的把戲!?
有雨水落在了她的唇上,琉璃抬頭,便見宮燈照著的地方,開始落下了雨。慢慢地,竟也大了起來。
果真是下雨了呢。琉璃慢慢地往紅鸞宮里走。腳步太沉,還沒走幾步,傾盆大雨便落了下來。
空氣里滿滿都是泥土的清香,帶著雨水的冷冽,充斥了她的整個世界。琉璃抬頭,任自己一臉的顏色被雨水沖刷干凈,心里才微微好受了一些。
她原本很喜歡雨天,如若不是如今身子虛弱得緊。
怎么辦呢?走不動了??!
琉璃看著遠(yuǎn)處自己的主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想著,要不然干脆坐下來算了。
身子剛要往下滑,便有人從身后抱住了她,接著便是一件外袍將她蓋住。有人在她耳邊低吼:“你是傻的么?”
這是誰呢?懷抱好溫暖。琉璃忍不住往他懷里鉆了鉆,輕輕地松了一口氣,身子完全脫力似的軟了下去。
“當(dāng)真是…”
有人說什么,她已聽不見了,只覺得身子被抱了起來,往里殿的方向飛快而去。朦朦朧朧地有菊香翡翠的尖叫聲,然后她被放在了*上,接著便有源源不斷的暖流傳過來。
最后失去意識的時候,琉璃想,如果這人給她的溫暖再多一些,說不定,她便不會想再在那寒雨里呆著了。
銀冷冽看著*上的琉璃,沉默不語。要不是臨走時看見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回頭覺得不對勁,他也不會折回去。
本以為下著雨她會自己找地方躲雨。沒想到這傻瓜竟然想坐在地上淋雨。真是不讓人省心!也多謝了這場雨,免得他又跑到錦瑟宮去對著葉紫煙那個不安份的女人。
當(dāng)夜,各宮在等消息的主子都聽聞葉貴妃身體有恙,皇上也沒有召幸德妃娘娘的消息,喜憂參半。莊妃坐在自己宮里,聽著婢女的話,輕輕嗤了一聲。
“裝病的伎倆,也不嫌膩得慌?!鼻f妃哼了一聲,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自己的頭發(fā):“也是皇上心里有她,若是沒有,她這么做可還有用?”
一旁的宮女聽雨聞言,小聲地道:“葉貴妃的病自然是假的,但是奴婢卻聽說,德妃娘娘也病了可是真真兒的呢!好像人都昏迷了。”
“哦?”莊妃挑眉,疑惑地道:“安琉璃原來也一直好好的,只是聽說身子比較弱,也未聽聞得了什么大病啊。這倒好,說病就病,一病就是不侍寢也能將皇上勾了去,豈不是太方便了些?!?br/>
“不過,娘娘……”聽雨輕笑著捂了捂嘴:“這些個事反正與娘娘您沒有干系,坐山觀虎斗,豈不是一件樂事?”
嬌俏的笑聲低低地在內(nèi)室響起,其他宮里也就差不多都是這個光景?;噬系馁F妃娘娘對上了新*德妃娘娘,這一臺好戲可是唱得精彩。而終究,贏的還是德妃娘娘。葉貴妃怕是在錦瑟宮大發(fā)雷霆了吧!
慢慢地走到屋檐下,銀冷冽皺眉看著眼前的菊香和翡翠忙里忙外地給琉璃換下濕透的衣裳。
他一身明黃色的衣袍與夜色相融,眉眼卻在宮燈之下清晰起來。他的衣衫半濕,也來不及換下。
菊香等人給琉璃換好了干凈的衣物便上去,準(zhǔn)備給銀冷冽也換下濕的衣袍。
可是,沒想到銀冷冽大手一揮,道:“你等先退下吧!”
菊香等人,面面相覷,還是施了施禮轉(zhuǎn)身退下。
銀冷冽從她們面前而過,朝內(nèi)室的*榻走去。
琉璃的眉頭皺得死緊,唇色慘白,右手下意識地捂著被子,額上細(xì)細(xì)密密的都是汗。可是,她卻又似冷得發(fā)抖。
銀冷冽慢慢地在*邊坐下,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一片滾燙。
“上次劉長德留的藥呢?”帝王沉聲問。
才走到門口的菊香趕緊跑到一旁的小柜子里翻找,過了半晌,終于找到那一瓶藥丸,遞到帝王手里。
銀冷冽從瓶子里倒出一顆藥,皺眉看了一會兒,放在鼻下聞了聞。還好,不苦,她也不至于吐藥。
“倒茶來。”
菊香應(yīng)了,轉(zhuǎn)身倒了溫茶遞到帝王手里。帝王捏著藥丸放進(jìn)琉璃嘴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水給喂了下去??戳艘粫?,覺得好似是吞下去了,便放下茶杯,一只手幫她捂住好了被子。好好發(fā)一身汗,應(yīng)該容易好些。
琉璃正行走在渾渾噩噩的夢境之中,不能自拔!
有人突然握緊了她的手,她抬頭去看,卻看不清來人的面貌,只見得一身明黃,他一身的光芒讓她覺得很是溫暖。
是他???他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琉璃眉頭微松,掙扎不已的意識也終于漸漸放松,徹底陷入了夢境。
銀冷冽靜靜地看著安琉璃的臉,沉默不語。殿內(nèi)其他人也不敢開口打擾。
過了許久,銀冷冽看著外面依舊傾盆的大雨道:“這樣子,是回不去了呢。青風(fēng),你告訴楚立,讓他假裝要回御書房批改折子罷。”
旁邊兩個丫頭疑惑不解地聽著這句話,弄不清楚怎么回事。突然,便聽見門外一個陌生男子應(yīng)了一聲。
菊香在宮里呆地時間較長,自然清楚那人應(yīng)該就是皇上的暗衛(wèi)。難怪皇上會一個人送主子回來,暗地里保護(hù)他的人一定不少。
銀冷冽抬頭看著琉璃的兩個心腹,淡淡地道:“朕留下來,沒有人知道。也不要多嘴。不然你家主子明天就會被推上風(fēng)口浪尖。”
“奴婢遵命!”菊香和翡翠急忙應(yīng)下。
“起來吧,下去把你們自己收拾好。朕也不可能一直陪著她,等會兒還要你們照顧她?!?br/>
帝王說著,又轉(zhuǎn)回了頭看向*上。安琉璃應(yīng)該是睡著了罷,神色安穩(wěn)了許多。
菊香看著皇上一臉深思,也不敢打擾,便伸手拉著翡翠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