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西看了看宋啟林,“嗯,不過不能告訴董事長你,你之后也不可以多問?!?br/>
宋啟林一聽,心里更生疑惑,正準備再問,床上的宋天琪卻好像很不舒服地哼了起來,宋啟林連忙拋下心頭的疑問,對宋家兄弟說道,“還不快跟白大師去!”
宋天利宋天遠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梁林,見梁林已經(jīng)跟著白小西朝門外走去,又對視一眼,這才滿腹疑云地跟上。
門口聽熱鬧的幫傭,見白小西拎著小竹箱子大搖大擺地走出來,趕緊自動往兩旁退去,給白小西讓出了一條道。白小西也不理會他們異樣的眼神,打了個哈欠,似乎精神有些萎靡地下了樓。
一直走到別墅外面,白小西才停下來,把竹箱子交給那個白手套的中年司機師傅放進后備箱,轉(zhuǎn)身看了看身后跟著的三個男人,然后撓了撓頭發(fā),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雖然你們手上都幫了繃帶,但是我是有陰陽眼的,你們的手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是看得見的?!?br/>
三人都是一愣。
這時,旁邊的噴泉開始定點噴水,白小西往旁邊站了站,似乎有些嫌棄迸濺出來的水珠,繼續(xù)說道,“宋天琪手上那個其實不是什么鎮(zhèn)魂符,而是我故意設(shè)下的陷阱,如果想要我對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三緘其口的話,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找宋天琪麻煩了。”
三人的其中一人,臉色冷了下來。
“我的話就點到為止,該怎么做也不用我多提醒了。你們好自為之吧!”白小西說完,朝面前的別墅抬頭看了看,就見宋啟林果然站在窗前朝下看著,于是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轉(zhuǎn)身鉆進車里去了。梁林想了想,還是跟著坐進車內(nèi),宋天利和宋天遠則站在原地沒動,一直到車子駛離了他們的視線,才對視一眼,沉默地回到了別墅內(nèi)。
房間內(nèi),站在窗邊的宋啟林,沉沉地點了點手里的拐杖。
車子駛下山后,正準備往鬧市區(qū)開的時候,白小西忽然從座位上爬起來,湊到通向駕駛室的小窗邊,對開車的司機說道,“司機大叔,能麻煩你繞路去下H市青年基金會么?”
司機大叔和車內(nèi)的梁林都是一愣,隨后司機大叔有些尷尬地說道,“對不起,白大師,我不知道您說的地方在哪兒?!?br/>
白小西撓了撓頭,說道,“在政務(wù)區(qū)天鵝湖旁邊,天鵝湖你認識的吧?”
司機大叔點頭,“這個認識。”
白小西扒著小窗說道,“那就先去那邊吧?!?br/>
司機大叔點點頭,方向盤打了個圈,轉(zhuǎn)了個方向。
白小西滿意地又坐回去,看了看沒有坐在副駕駛位子上,而是坐在自己對面的梁林,指了指他旁邊的飲料架,“我可以喝杯橙汁么?”
梁林默默地伸手,拿了瓶橙汁遞給白小西,見她高興地接過橙汁,擰開蓋子大喝了一口,猶豫了下,還是張口問道,“白大師……真的能看出我這手,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么?”
白小西感嘆了下進口橙汁的美味,點了點頭,說道,“你也挺聰明的,昨天我不過就是看了看你的左手,你就發(fā)現(xiàn)我看出什么了,綁上繃帶,想故意隱瞞么?”
梁林拉下后車廂和駕駛室的小窗,看了看白小西,這才微微地嘆了口氣,解下手上的繃帶,露出原本就完好無損的左手。
“白大師看出我手上是戴過戒指的?”梁林問道。
白小西眨眼。
梁林見白小西這個反應,心說,不會是她沒看出來吧?
“你結(jié)過婚?。俊卑仔∥鲉?。
梁林鼻梁上的鏡片一閃——果然沒看出來!自己竟然不打自招!
不過,白小西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過久,而是蓋上橙汁的瓶蓋,繼續(xù)說道,“我可沒有那種觀察入微的本事,連那么細小的細節(jié)都能看出來的。我看到的,是別的東西?!?br/>
梁林扶了扶眼鏡,看白小西,“白大師在我手上看出別的東西了?”
白小西點點頭,往梁林身邊湊了湊,指了指他的左手無名指的地方,說道,“我之前還沒發(fā)現(xiàn),直到昨天我讓你搭把手,扶下宋天琪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你這里,有些你們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br/>
你們正常人……
梁林心說,這大師是在說自己不是正常人么?
白小西當然不知道梁林的心理活動,還在繼續(xù)說道,“你這里啊,有一根若有若無的紅線,在你靠近宋天琪的時候,就能出現(xiàn)哦?!?br/>
梁林一驚,心里腹誹白小西的話登時煙消云散。
白小西抬頭看了看他,見他臉上的表情意外大過震驚,忽然一拍手,“??!你跟宋天琪原來是……唔!”
白小西話沒說完,就被梁林一把捂住嘴,一下沒轉(zhuǎn)過氣來,差點窒息,憋的她趕緊打梁林的胳膊。
梁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松開白小西,又一連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一點沒有原先沉著穩(wěn)重大叔的模樣。
白小西喘了兩口氣,抬眼看他,“眼鏡大叔,你這么緊張干嘛?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啊?!?br/>
梁林看了看隔離后車廂和駕駛室的小窗,隨后搖了搖頭,苦笑了下,“暫時還不能讓別人知道我跟琪琪的關(guān)系?!?br/>
白小西心說,戀愛就戀愛么,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不過,反正都是有錢人家的事,她一個凡夫俗子是理解不了的。
“白大師,”梁林見白小西果然不問了,又有些坐不住,似乎是猶豫良久,才下定決心問道,“您剛剛在別墅門口說的事,是在說,昨晚有人到琪琪的房間里,試圖毀壞她手里的鎮(zhèn)魂符么?”
白小西點點頭,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說道,“是啊!宋天琪本來撞客就不是偶然的,昨天我就想試探試探,故意畫了那個符咒,其實并不是鎮(zhèn)魂符?!?br/>
梁林看向白小西,“不是鎮(zhèn)魂符?”
白小西晃著手里的橙汁,點頭,“嗯,其實是個追蹤符,我本來就想試下,看宋天琪到底是不是真的被人害成那樣的,沒想到竟然還真的就找出害她的人了?!?br/>
梁林一聽宋天琪差點死掉的原因竟然是人為的,臉都沉了下來,皺了皺眉,說道,“白大師一開始就懷疑琪琪是被人刻意弄成那樣的?”
白小西靠在真皮的座椅上,撓了撓頭發(fā),“一開始也只是懷疑,后來確認的契機,也是聽到了一些消息,和看到你們幾個人異常的反應?!?br/>
梁林皺眉。
白小西又說道,“不過我倒沒想到,你跟宋天琪竟然是情侶關(guān)系。所以昨天我就排除你的嫌疑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她那兩個哥哥了,她哥哥想害她,昨晚肯定會忍不住動手,果然在動手的時候,被我的追蹤符反噬,手上也沾了追蹤符,”說到這,白小西還有些小得意,“嘿嘿,那符咒,除了我的藥水,他想去都去不掉呢!除非過了七七四十九天,要不然,嘿嘿……”
說著說著,白小西又陰險地小聲笑起來。梁林忽然察覺,從跟白小西見面以來,這回貌似她還是第一次露出笑臉。
“白大師,我冒昧地猜測一下,”梁林扶了扶眼鏡,問白小西,“想置琪琪于死地的,是大少爺宋天利么?”
白小西收起笑容看了看他,“為什么你認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