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心神之刀又開始朝著莫七體內(nèi)那條淡金色的界脈逼近。
“你少來騙我!哪有這樣的事情!始祖怎么可能會以這個條件來開啟三天封印?!你不過是想以此來保住這小子的命罷了!”
大長老的神行冷冷地說道,雙手心神之刀已經(jīng)抵達(dá)了界脈之上,只要在第一時間切割之后保持它的活性,并且封存起來,那個老鼠就有辦法將它完美移植到自己的體內(nèi)。一想到自己將要吸收這上等仙脈,止不住的就興奮顫抖起來,那時等了多少年的希冀??!
“既然你不信,那你就動手!”
若晨的臉晃涌起來,一副冷淡的模樣,大長老卻在這時凝固住了。要說他心里沒有一點波動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三天封印真如若晨所說,需要百里道真和若蘭心慧血脈的后裔才能開啟,自己即便吞噬了這上等仙脈,也沒辦法打開三天封印。打不開三天封印,一切就等于是白搭。
兩個人彼此凝望,對峙著。這是純屬于心理的較量。這一刀,究竟是切,還是不切呢?
就在這時,莫七緊閉的眼睛忽然睜了開來。大長老神行微微一顫,陡然感覺自己的心神力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急劇吞噬著,他心中大驚,想要撤回自己的雙手,卻發(fā)現(xiàn)無法動彈,而且切開的莫七的胸口正在自動愈合,一股藍(lán)色的水紋正包裹著他的身體。
“雖然若天霖不是我親手殺死的,但也還是死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也算是生效了。怎么你還要毀約么?”
莫七眨著眼睛問道,雖然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話卻是這樣說。大長老的神行此刻急劇的扭曲,心神力瘋狂地被吸收,眼看著他的雙手都要被吞噬掉。
地母陰泉就在莫七體內(nèi),此前因為莫七意識的沉迷無法開啟,此刻莫七意識一恢復(fù),立刻就開始瘋狂地吞噬。大長老的大部分力量都用在本體摧毀封印上,此刻的力量很難擺脫這種吞噬,不由極度恐慌起來。
“若晨!讓他停止!趕快停止!”
大長老瘋狂叫喊起來,一旦心神力被吸干,后果是不堪設(shè)想的。
娘,要停么?
不!吸光他!否則他會繼續(xù)摧毀封?。?br/>
莫七點點頭,催動全身的力量支援地母陰泉,這時的吞噬之力達(dá)到了一種可怖的境地。大長老的神行嚴(yán)重萎縮,心神力急劇的衰弱。他一邊瘋狂地掙脫,一邊高聲喝罵,“小雜種!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七眼睛也不眨,整個人幾乎就變成了一道黑色的巨口,眼看著就要將大長老的神行整個吞入,就在這時,一股洶涌的力量過來,幾乎將他震暈過去。就是這么短促的間隙,大長老狼狽地掙脫開去,化作一道光倏然而去。
嘭――
這片八重天的空間也在這時驟然爆裂開來,莫七只覺一陣涼風(fēng)拂面,自己竟然已經(jīng)身在界盟的半空中。與他一起出來的,還有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人,這些人里有顧蓉蓉,還有呂清空。若琪抱著依舊昏死不知的軒轅云正在大聲呼喊著什么。
莫七想要過去看一看小丫頭,身體才將動了一動,立刻就疼的死去活來,意識也幾乎再次消失。他的身體像是斷線的紙鳶一般沉沉的以頭朝下重重栽了下來。
娘,如果現(xiàn)在就去往你的世界,應(yīng)該也很幸福吧?你和父親都在,我一個人就不會孤獨了。
傻孩子,有時候你是那么堅強,但有時候你又是如此軟弱。你忘記了你的責(zé)任和擔(dān)子了么?一個真正的男人,是絕對不會拋下這些的!娘和你父親會在那個世界一直注視你的,給你力量和勇氣。你要記住,你永遠(yuǎn)不是一個人孤獨的活著!
莫七感覺眼淚又滑落了下來,他感覺到身體急劇的墜落,這種墜落感有一種莫名的暢快和解脫。
娘,您對外公說的,三天封印只有我才能開啟的事情,是真的么?
這個么……娘就不知道了,老實說這其實是娘的拖延戰(zhàn)術(shù)啊……
哈哈!
娘要走啦。
嗯。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娘這最后一道靈影的時間就要到了,小七,讓娘好好抱抱你!
眾人矚目中,莫七急劇的從天空墜落下來,非但沒有恐慌,反而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流著眼淚,然后張開雙臂,擁抱空氣。
嘭――
他重重跌進內(nèi)城的海水之中,身體不斷地下沉,下沉。他傷的太重了,即使意識恢復(fù),體內(nèi)八品登封水運轉(zhuǎn),也只能暫時維系他的生命而已。若不是他超強的生命力和那種火一般求生的意志,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就像和母親約定好的一樣,像一個真正的男人那樣活下去!
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信念。
他的身體隨著海水落在一塊巨大的石碑之上,后背剛好頂在石碑的頂端,頭和雙腿都朝下彎曲,和死尸沒有什么分別。
就在這時,石碑之后的一座巨大陵墓忽然開啟了一道微小的縫隙,一股黑色墨汁般的液體極速扭曲而來,在莫七身前凝現(xiàn)。那是一個身穿著寬大黑袍的怪人,黑袍像是被荊棘撕裂般割裂開來,他的臉蒼白如粉,但是那雙眼睛卻異常的明亮。
可惜了,只有一重靈尊而已啊……完全成為不了新的鬼界師。
這怪人正要返回,忽然就看到莫七胸口的一道縫隙中,淡金色的界脈微微探出頭來,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無聲無息地朝著那陵墓中蜿蜒而去。
咦?!
怪人驚疑了一聲,卻見那條淡金色界脈陡然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結(jié)界,擋住了它的去路。無形的結(jié)界在觸碰的時候漾出一層層漣漪。
這是……上等仙脈?!
怪人的眼睛里幾乎要閃出光芒來。
若煙逝已經(jīng)無路可退。
大日相界在她的雙手上已經(jīng)綻放出刺目的光芒,這是她此刻最后的殺招,但她不確定能對這樣的鬼界師有什么作用。何況對面兩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爺爺。
虛幻的手扼住了若煙逝的咽喉。虛幻的手遮住若煙逝的臉。這兩個曾經(jīng)是她至親的人,此刻就要將她殺死。她忍住內(nèi)心的劇痛,刺目光芒的雙手分別抓住兩人,就在這同歸于盡的瞬間,她的母親和爺爺同時化作一陣黑煙消散。
她不明所以,抬眼望去,若心炎不知道何時單膝跪下,身體劇烈的喘息著,那摧毀封印的力量驟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這界尊閣內(nèi)的八老九卿開始醒轉(zhuǎn)過來。
“怎么回事?!”
“剛才我們的力量被吸走了??!”
“那像是蛇一樣的怪物是什么東西?!”
“咦?這界尊閣怎么回事?怎么這副模樣?!”
“盟主你怎么會在這里?!”
七嘴八舌的話一起涌了過來,若煙逝喘息著望著若心炎,若心炎也微微側(cè)頭斜眼瞪著她。只差一道封印就能摧毀了??!真是可惡!
“你們還能動嗎?”
若煙逝掃視眾人,“界盟現(xiàn)在為外敵所侵,正是生死存亡之刻!”
什么?!
絲毫不知情的八老九卿頓時炸開了鍋,但是一個個憤然而起的同時又軟軟跌坐下去。蛇柏魁藤不僅吸走了他們的力量,也讓他們的心神力陷入中毒狀況,想要恢復(fù)沒有一定的時間是很難辦到的。
轟――
這時,從天穹中心傳來重重的撞擊聲,就連界尊閣也跟著一起顫抖了一下。若煙逝縱身掠出界尊閣,就看見一個龐大的身影正在瘋狂地撞擊最后一道封??!
糟了!
嘩――
水流涌動的聲音不斷地想起,亙白和孤兩人潛入內(nèi)海之中,四處搜尋著什么,兩人朝著不同的方向搜尋過去,只是很短的時間,就將這并不大的內(nèi)海搜索完畢,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莫七。
“奇怪了!明明看著他墜入這里的,怎么卻消失不見了?!”
孤一臉狐疑,身邊幾只黑色的小蟲子正在撲騰著細(xì)細(xì)的爪子。
“如果其他地方都找不到,那就只有那里了!”
亙白一皺眉頭,率先如同槍魚一般極速游行,幾個起伏就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石碑,以及石碑之后的陵墓。
“這是什么地方?!”
孤瞪大眼睛問道。
“這里是歷代界盟盟主的寢宮,相當(dāng)于宗族的祠堂。同時這里也是界盟的禁地,即便是盟主也無權(quán)擅入,因為這里面住著兩個很可怕的人?!?br/>
亙白吞咽一口口水說道。
“可怕的人?有多可怕?比那幽冥古龍還可怕么?”
孤開了個玩笑,亙白卻一點笑意也沒有,他盯著這海底巨大的陵墓聲音有些顫抖,“如果莫七被他們帶走,就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孤眉頭深深地皺在一起,直視黑色的詭異陵墓,“那就只好抱歉了,即便是界盟禁地,我也要闖上一闖!”
亙白身體一顫,“即便你是蟲谷谷主,只要進去了,也永不可能再出來!”
“我說我自己親自進去了么?”
孤聳聳肩,那幾只黑色的小蟲子迅速浮水而去,尋找陵墓的縫隙,幾個起落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