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修一行人在空中以高速朝著夕沈之洋前進,由上向下望,原本起伏有致,綿延不絕的森林,其高度逐漸變得一致,整個平整起來,有如一條鸀色地毯。
傍晚時分,站在森林中一塊渾若天成,高聳裸露的突出巨巖上低頭俯視時,會發(fā)現(xiàn)余暉灑落在一片整齊的翠鸀樹梢之上,慢慢的,夕陽緩緩沉入那似若無窮無盡的樹之洋彼端,此情此景,不禁讓人贊嘆造物主的巧奪天工。
用翠鸀色的樹之汪洋來代蘀日落歸處的藍色大海,就是夕沈之洋這名字的真正由來。
聽著多琳以懷念又帶點神傷的表情解釋這些時,亞修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絲的好奇與想像,但隨即被對小風的擔憂給取代。
隊伍最前方的是艾蜜麗和多琳兩人,前者初嘗飛行的滋味,雖大感興奮但仍盡力聚集精靈之力,好交由背后的多琳操控,而愛提娜則是緊跟在她倆身后,表情嚴肅。
(那炎魔古拉爾到底是什么來路?)落后她們一大截的安琪莉娜嘴唇微動,以音之魔法發(fā)出的聲音只傳入黛絲笛兒耳中,不虞被他人聽到。
深深注視安琪莉娜背后的亞修一眼,黛絲笛兒眼中懊惱之情一閃即逝,同樣以音之魔法回道:(這話說來可長了,追根究柢要從三千年前的神魔之戰(zhàn)談起。不過我想先問問,當我們的老爸擅自決定和談時,你們神界的反應(yīng)怎么樣?)
眉頭一皺,安琪莉娜顯然對于老爸這不合乎禮節(jié)的兩字有些反感,但思緒卻被拉到遙遠的過去。閉上雙眼,她還可輕易回想當時在魔界宮殿中,黛絲笛兒對著自己和諸神挑釁的情景,清楚得好像昨天才發(fā)生一樣。只是誰曉得就這么一晃眼,時間已過了三千年,而彼此的勝負仍未見分曉。
(當然是強力反對,完全沒有贊成的聲音,因為當時和你們的仇恨實在結(jié)得太深了,只有一方死絕才能化除。只是我父王他卻獨排眾議,力主談和,最后終于壓住反對的聲音,讓和談舉行。)安琪莉娜實在很想說出被毀滅的一定會是魔界,但還是忍住。
(那比我們這邊好上太多了,我老爸才一說出和談兩字,反對直接變成反叛,意圖脫離我父王的統(tǒng)治。哈,沒辦法,他平時就是不愛管事,難怪會被人看不起。)
(那叛亂想必被很快的平定吧?)
安琪莉娜可以想像得出,接下來必定是一場令人膽寒的血腥屠殺。
魔界之王的實力在神魔之戰(zhàn)前一直是個謎,己方的人其實并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但隨著戰(zhàn)事加劇,當魔王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時,沒有任何一個神界的人能自他眼前活著離開,最后自己的父王下達了命令,除他以外,不準任何人與之交戰(zhàn)。
而當兩界之王彼此面對時,附近所有戰(zhàn)區(qū)全部撤空,以避免遭到殃及。由于兩人的力量實在太強大,就連能在遠處觀看戰(zhàn)場情形的神器和魔道具都無法使用,因此,從無人能知道他們戰(zhàn)斗的過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也因為這個緣故,當他們兩人在一次連神、魔兩界都遭到波及的激烈戰(zhàn)斗后同時消失了一小段時間,兩界的人都無法確定他們是生是死。
最后在兩界認定他們已死,要集中所有力量進行總決戰(zhàn)之時,兩人卻再次出現(xiàn),并在這水火不容、有你無我的時刻,下達了令所有人同感錯愕的命令──和談。
在這段消失的時間中他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以致于讓兩人會如此做,甚至連個性上也有了巨大的改變,仍是兩界至今未解的最大謎團。
黛絲笛兒臉上出現(xiàn)奇怪的神色,因為自己的父親居然在殲滅了半數(shù)的叛軍后就停手,沒有進一步除掉所有人,實在是仁慈得讓人大感意外,完全不似他平時不管事,但一動就手下絕情的作風。
(當然,之后就邀你們來作客、談和,這就是我們魔界當時的情況。)
(嗯,那古拉爾跟這事有什么關(guān)系?)
(其實古拉爾他是當時魔界頗有權(quán)勢的貴族之一,也是叛軍中反抗最激烈的首領(lǐng),不過被擊敗后卻讓他逃到人界來。)
安琪莉娜眉頭一皺,不解問道:(真奇怪,以你父親的實力,到人界除掉他該只是小事一件而已,為什么要留下他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么,古拉爾這個人的實力如何?)
黛絲笛兒想了想后回道:(不是很清楚,因為我沒有和他交過手,不過能逃掉實力應(yīng)該不差。唔……等等,對了,我想起來啦,我爸他曾經(jīng)笑著跟我說,這個人的精神和**是獨立又可笑的存在,可一分為二,也能二合為一。精神可以依附在任何一個生物的身體上,而**可以變化為魔獸的型態(tài)四處行動,想來他當時就是靠這本領(lǐng),才能在**被毀滅后逃到人界。)
黛絲笛兒這時突然想起一事,魔界之中有種如嬰兒般大小,生長在沼澤地區(qū)的大毛蟲,把身體切成一塊塊后,只要把它擺在食物渣堆中,就能消化這些東西,并且讓每一段的蟲體都能再變回一只完整的蟲子。這種特性讓它通常被養(yǎng)來當作騎獸的飼料之用,怎么古拉爾的狀況跟這種蟲子有點像?
安琪莉娜聽得臉色大變,問道:(可是多琳不是說過她碰到古拉爾而昏倒后,手上就有了紅色的寶石和一本召喚之書嗎?難道古拉爾也有再生的能力?)
(確實是如此,只要他不被完全消滅,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能恢復(fù)成原本的模樣。當然,那需要很長很久的時間就是了,但如果有血肉供他吸食的話,速度就會變快。)
安琪莉娜只覺得麻煩,先前被擊敗的魔獸如果通通再生,那會是什么樣的景象???但想歸想,也不是太擔心,畢竟以現(xiàn)在我方的戰(zhàn)力,就算是十二只魔獸一起上,也不會是太大的威脅。
(那么,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你相信多琳嗎?)
黛絲笛兒一時沒有回話,片刻后才說道:(亞修他是絕對的相信,愛提娜則是完全不信。而我嘛……該是不相信的成分比較多一些……)
安琪莉娜點點頭,她心中也抱持同樣的想法。
(但這不是主要的問題,最嚴重的是小風確實有危險。)
一抹愁容浮現(xiàn),安琪莉娜完全清楚這話的意思。小風如果不是被古拉爾竊占身體,那他根本沒有理由對自己一行人動手。因此在這件事上,她們相信多琳所言不假,小風確實遭到危險。
除此之外的另一個隱憂在于多琳是真的脫離了古拉爾的掌控,或只是裝作洗心革面的模樣,而真正的目的是要用苦肉計將自己一行人誘入致命的死亡陷阱,好達成更大的陰謀?
這并非無謂猜測,看看她對安德魯做的事,死亡三年居然還不下葬,而且處心積慮要打開回春之門讓亡者復(fù)活,這樣的人會不擇手段并非不可能。
但麻煩的是,此刻她們卻不得不隨著多琳的腳步,因為就算是陷阱,但陷阱之中卻有非救不可的人。
愛提娜相當清楚這點,因此從一開始就緊緊跟在多琳身后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務(wù)必要讓她無法搞鬼,不過這些猜測很快就會獲得證實。
(唉!愛情的力量真有那么強嗎?可以讓一個人如此無怨無悔的付出。)
安琪莉娜看著多琳的背影不禁有感而發(fā),這讓黛絲笛兒一時無法反應(yīng),因為沒料到她居然會對自己傾吐這算是“心事”的東西,不禁沉默了一下。
(總有一天,我們會知道的。)
一方面是高傲性格使然,再來就是有個必須竭盡全力擊敗的對手,因此她們根本沒有余力花費在這些事物之上。
先不論多琳的好壞,但她對愛情的付出確實讓兩人不得不欽佩,也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
她們的心中雖然有亞修留下的深刻影子,但問題就在于之中沒有半點情愫。亞修的言行舉止有時雖讓她們驚訝、心服口服,也很喜歡和他在一起時的感覺,但更多的時候他都還只是一個不夠成熟的大孩子,實在是沒有另外發(fā)展的可能。
“到了!”
隨著亞修手指著的地方望去,遠方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點,越靠近就變得越清楚。那是一塊崎嶇不平的黃褐色巨巖,外觀略成圓形,雖還稱不上高聳入天,但在一片平整的鸀色樹海中卻顯得相當突出,所有的人在這時提高了戒備。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空氣中似乎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底下寂靜如死,連半點蟲鳴聲都沒有。
長于森林,對森林相當熟悉的多琳似乎發(fā)覺有哪里不對,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小心!”
耳畔傳來黛絲笛兒的示警,安琪莉娜雖沒有發(fā)現(xiàn)敵蹤,卻感到有一股壓力自頭頂傳來。她并沒有抬頭上望,而是直接加速前移,剛好避過了一次由上往下的襲擊。
俯沖攻擊的赫然是曾經(jīng)載著多琳的蝙蝠魔獸。它一擊不中后,原本緊縮著的雙翅一張,讓降下的速度暫緩,并畫出弧線改變方向平行飛去,翅緣還削斷了不少樹梢,落地發(fā)出巨響。
在魔獸轉(zhuǎn)身上飛想再次攻擊時,春風的鸀色光芒已經(jīng)早一步飛到它的身前,并在那薄薄的翅膀上留下一個大洞。魔獸無法保持平衡立刻墜入地面,不住掙扎、翻滾,把周遭弄得一片狼藉不堪。
黛絲笛兒手上光芒再現(xiàn),準備了結(jié)這魔獸之時,周圍魔法陣的紅色光芒不住出現(xiàn)并直沖云霄,一道接著一道,蔚為奇觀。
在光芒散去時,周圍總共又出現(xiàn)了十一只形體各異的魔獸包圍住她們。定睛一看,就連先前被消滅掉的魔獸也在此時復(fù)活!安琪莉娜的預(yù)感不幸成真。
“貴客臨門,未能遠迎,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br/>
聲音自眼前的巨巖傳出,一道苗條纖細的熟悉人影站立其上,正是亞修一路尋找的小風。
此刻她的臉上布滿一股邪氣,眼神陰狠冷厲的望著亞修等人,原本額頭上的印記被一顆色澤鮮艷的紅色寶石取代,右手托著一本闔上的書。
她現(xiàn)在說話的聲音語調(diào)是嘶啞低沉的男性嗓音,女體男聲顯得詭異非常,但也證明了她確實被古拉爾控制住身體,完全不能自己。
“多琳啊多琳,你居然還沒死,枉費我還想看在你幫了我不少忙的份上要提早實現(xiàn)你的心愿,如此一來豈不是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不過你總算還有點用處,幫我把獵物都帶來,省得我還要一個一個慢慢找。嗯,這樣吧!我就讓你死得痛快一點,當作回報。”“他”肆無忌憚的說著,完全不把眼前的對手放在眼里。
“廢話少說,快離開這女孩的身體!”
“哈哈哈,不可能,這個身體擁有我難以想像的強大力量,有了她,我就能回到魔界報一箭之仇了!”
愛提娜貼近多琳,歉然說道:“對不起。”
她此刻終于相信多琳沒有說謊,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笨蛋會把自己連同獵物一起帶進陷阱里,那等若找死。
雖只是操縱精靈之力,但仍滿頭大汗的多琳回頭勉強一笑,說道:“沒關(guān)系,換做是我,也絕不會相信一個在不久前還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敵人會在轉(zhuǎn)眼間變成朋友?!?br/>
“是??!但亞修他卻毫不猶豫的相信,這讓我這個作老師的實在有些擔心。”
“其實……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兩人相視而笑,亞修就是有這種讓人不得不為他擔心的本事。
“憑你也配找我……呃,找人報仇嗎?”硬是把老爸兩字給吞進肚子里,黛絲笛兒蓄勁已久的春風全力出手,帶起旋風攻向那頭翅膀受傷,倒地掙扎的魔獸。
春風猶如穿紙般破體而出,魔獸一陣掙扎后化成光芒消失,古拉爾手上的書也同時冒出一股黑煙裊裊上升,但卻在空中凝聚不散。
“如果你的魔獸只有這種程度,那死的將會是你!”黛絲笛兒夷然不懼,渾身散發(fā)出強大的自信,被重重包圍的難關(guān)只是更激起她的無邊斗志而已。
相反的,安琪莉娜玉容不變,心中冷靜不起波瀾的分析眼前情勢和敵我實力,思考要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救回小風,并確保所有人的安全。
“的確,我的魔獸確實只有這種程度,看來我真的是很危險。不過,那也得要你們先將它打倒才行?。 ?br/>
書本緩緩打開,黑煙竟然反常的被吸入,而同時,地面上再度出現(xiàn)召喚魔法陣,被黛絲笛兒擊殺的蝙蝠魔獸又在陣中出現(xiàn),身上毫無半點傷痕。
此刻,它雙翅一振,飛離地面,雙眼紅光大盛,繞著亞修等人盤旋。
眾人除卻亞修外,臉色皆為之大變,十二只魔獸并不難對付,但如果能不斷再生的話,情勢就相當不利了。
“‘血蝠’你先別急,等事情結(jié)束后,保證有無數(shù)人類的鮮血讓你喝個夠?!?br/>
被稱做血蝠的魔獸順從的落到一棵樹上,但仍虎視眈眈,作勢欲撲。
古拉爾面對亞修等人,冷冷一笑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為什么我讓你們多活了那么久?因為我正忙著把這附近的生物血肉通通變成我的力量。再偷偷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我的力量終究有其限度,只要你們能把每頭魔獸都消滅個五次,我就只能任憑你們宰割了?!?br/>
黛絲笛兒心中劇震,朝安琪莉娜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她先帶著亞修突圍。敵人出乎意料的強大難纏,要救回小風變成了一件極難的任務(wù),還是先撤退再做打算。
“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們說。”古拉爾舉起了左手指著自己的胸口,露出陰險的神色說道:“這個人的心中還保有強大的反抗意識,讓我只能發(fā)揮不到五成的力量。所以,我要你們這些在她心中有著重要地位的人,一個一個慢慢慘死在她眼前,好讓那最后一點反抗崩潰,因此請你們不要太過害怕而自盡,好嗎?當然,如果能打倒我,還是可以救回她?!?br/>
猶如靈貓戲鼠,古拉爾正享受著玩弄獵物的樂趣,讓他們進退不得。同時,魔獸開始逐步推進,懾人的壓迫感如浪潮般涌來。
這時,小風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就連附在其身上的古拉爾也沒有發(fā)現(xiàn),亞修眼中精芒乍現(xiàn)。
“你也太狂妄了!”
黛絲笛兒暴風之刃全力出手,但卻被血蝠避開,余勁削毀樹枝,并在地上揚起了一大片塵土。
一擊不中的她依舊不斷往四周出手,但卻略微偏向地面,向上激起的大片塵煙將自己一行人籠罩在內(nèi)。
“好!”
安琪莉娜正想趁此掩護而將亞修由森林帶離時,亞修卻突然放開手,往后一躍,跳離翔天之翼的氣圈,身軀往下直落,掉在一棵樹的枝干上,擺蕩了幾次后毫不猶豫的直接往下跳,落地的沖擊讓他在地上滾了兩圈,但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的目光望向小風,牙一咬,拔出隨身的短刀反握在右手,朝前疾奔。
亞修在小風現(xiàn)身后就不顧一切專注精神在她的雙眼上,最后竟然引發(fā)那隱藏在小風內(nèi)心最深處,還未被古拉爾控制的意識反應(yīng)。當下,他立刻做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救回小風。
“我的天?。≈魅四阍诟陕??!”黛絲笛兒驚得血液幾乎凝結(jié)。
“該死,他就交給我,你們專心應(yīng)敵?!睈厶崮刃闹约涸诳罩泻翢o用武之地,解除了翔天之翼的魔法急速下墜,要設(shè)法帶回亞修。
這時,包圍住她們的一只外型類似癩蝦蟆,全身長滿疙瘩和紫色斑點的魔獸,張開大嘴猛然吸氣,竟然將掩護用的塵煙全部吸入,且身軀轉(zhuǎn)眼間漲大一倍,眾人的身形立刻暴露出來。
“小心!”
黛絲笛兒的警告聲剛傳來,在半空中的血蝠急速俯沖而下,身形側(cè)翻躲過了安琪莉娜的截擊,猛然撞上心系亞修,完全沒有察覺到異狀的愛提娜。
“??!”
猝不及防下,愛提娜整個人被狠狠撞落至地面,右肩頭至手肘處多了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勉強站起的同時,愛提娜明白這是血蝠故意攻擊的地方,否則如果是頭部,那自己早已身亡,可見古拉爾生擒兩字所言不假。
“可惡!”
雙眼紫芒乍現(xiàn),愛提娜閃電似的出擊,雖然右手受到重創(chuàng)而無法活動自如,但單是左手攻勢依舊可怕,五指奇準的刺入轉(zhuǎn)身還想再攻擊的血蝠頭部,猛然一抓,它立刻化成魔法陣消失。
驀地,身后轟隆巨響,樹木排排往兩旁傾倒,一只約有三個人高,嘴狹小扁長,長有八只像刀劍般鋒利的細腳,渾身布滿如針刺般的黑色細毛,額頭上三對眼睛不住朝各個方向旋轉(zhuǎn)凝視的龐大蜘蛛現(xiàn)身。
蜘蛛一現(xiàn)身,細口立刻吐出無數(shù)條細小的白絲,朝著愛提娜當頭罩下。她心知肚明不先解決這魔獸可能會在帶走亞修時遇上麻煩,毫不猶豫的前沖并本能以手撥開細絲。
還在半空中的艾蜜麗見狀臉色一變,驚呼:“不可以碰,蛛絲有毒?!?br/>
警告來得太遲,愛提娜猛然想起這必定就是襲擊艾蜜麗村莊的蜘蛛魔獸之時,手上已碰觸到黏稠且具有彈性的絲線,不但沒有將其撥開,更被緊緊黏附。
飛身急退的同時,愛提娜只感到胸口一陣郁悶作勢欲嘔,且頭昏眼花立足不穩(wěn),吃驚之余立刻明白自己在太大意的情形下已經(jīng)中毒。
魔獸不放過這個機會,舉起一對鋒利的腳削向愛提娜的下身,一旦被擊中,后果不堪設(shè)想。但此時愛提娜雖發(fā)覺卻無余力可避開,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安琪莉娜及時趕至,以魔法逼退魔獸同時抱住她將其帶開。
多琳見狀,毫不猶豫的從艾蜜麗背上躍下,在還沒落到地面時雙掌往兩側(cè)平伸,喝道:“葉舞!”
以她為中心刮起了一道旋風,四周的葉子不住急轉(zhuǎn),最后朝著魔獸的方向飛擊而去,不但擋住了它再度朝著安琪莉娜兩人噴出的毒絲,還造成了傷害。
在多琳因施展精靈魔法而毫無防備的要撞上地面時,安琪莉娜已將陷入昏迷的愛提娜安置在一旁的樹下,并再度趕回穩(wěn)穩(wěn)的接住她。
“為什么我身邊老是有這種做事顧前不顧后的人呢?”安琪莉娜不禁抱怨起來。
“雖然我很想說那是背后有讓人安心的同伴在,但我們的關(guān)系實在還沒好到那種地步?!?br/>
多琳的回答讓安琪莉娜唇邊露出淺笑,她的手上舀著隨手折斷的一根樹枝,并拋到魔獸的下方。
樹枝落地后一團小火柱猛然往上爆發(fā),貫穿過魔獸最脆弱的腹部,魔獸一陣掙扎后終于消失。
“終于解決兩只了?!摈旖z笛兒一把捉住在半空中無法控制身形而不知所措的艾蜜麗,并將其帶到地面上后喃喃自語。
“不,我們連一只都沒有解決?!卑茬骼蚰阮~上冒出冷汗,臉色微變的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兩個魔法陣,正是剛才被殺的魔獸毫發(fā)無傷的再度出現(xiàn)!
交戰(zhàn)至今,古拉爾的戰(zhàn)力幾乎沒有受損,但她們一行人卻因為早先趕路而耗掉不少魔力,且亞修還脫離安全的保護,而現(xiàn)在連最具有戰(zhàn)力的愛提娜也大意而中毒受傷,現(xiàn)在想全身而退的希望已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