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甩開那些胡思亂想,看著笑顏如花的李云錦,由衷的感到高興。
也許,只是她前幾日整日里都在絮叨妹妹的生辰,而林鈺只是因著她的關(guān)系,對(duì)妹妹上了幾分心罷了。罷了罷了,左右一個(gè)生辰禮物而已,何必太過于計(jì)較。
她這么安慰著自己,心中卻惴惴不安。
夜幕降臨,賓客都一一散去,她忙活了好幾日,疲憊不堪,拖著身子與李云錦寒暄了幾句,便離了座。
她自是,要識(shí)趣些的。她就算再瞎,也不會(huì)看不出林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炙熱,也不會(huì)看不見他身邊的王總管甩著拂塵走到李云錦身邊竊竊私語。
縱然愚鈍如她,她也明白,今夜會(huì)發(fā)生什么。
她獨(dú)自一人坐在荷花池旁,撩起裙邊,脫下了繡花鞋,自顧自地蹬起了水。她露出天真爛漫的神情,怔怔地望著池中吐蕊荷花,自言自語道:“林鈺,你說過你最愛我天真可愛的模樣,我現(xiàn)在坐在這里玩水呢,你要一起來嗎?”
回應(yīng)她的是深不見底的落寞,水中之月被她撩起的漣漪擾亂,一句嫵媚的呻吟落入她耳中,猝不及防。
“啊……皇上,放開云錦,云錦……云錦只是來宮中探望姐姐?;噬喜灰蹦鞘撬妹玫穆曇?,聽起來弱不經(jīng)風(fēng),似是正在被欺負(fù),卻頗為享受。
她知道這一刻總是要來的,可是,她分明已經(jīng)躲得很遠(yuǎn),為何卻要在這種地方……
林鈺沒有說話,但他急促的呼吸聲在這清冷的夜里尤為刺耳,夾雜著衣裳撕破的聲音直沖進(jìn)她的耳朵。
她捂住耳朵,蜷縮成一團(tuán),眼淚簌簌的往下墜。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如此迫不及待的,在這種地方?他就那么想要得到她的妹妹嗎?她知道他本就有許多妃子,可,可那是她的妹妹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枝頭月色正好。
她就在池邊,光著腳蜷成一團(tuán),緊緊地抱著自己,顫抖了一夜。
直到破曉時(shí)分,她才聽見有婢女將李云錦抬了回去。
她臉上的淚痕還在,止不住地哭了一夜。
回到椒房殿時(shí),正遇著下了早朝的林鈺,那一身的金色龍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盡管折騰了一夜,他的臉上也毫無疲憊之意。
想來,他定是喜愛妹妹的吧。
十幾年來頭一次,她與他擦肩而過,連一個(gè)禮都沒有行,她就那么沉默著走了過去。眼角的淚光泛著刺眼的光芒。
林鈺并未看她一眼,也并未計(jì)較她的不敬。
他只是身形頓了一下,抬腳便轉(zhuǎn)身移駕椒房殿。
這一次,卻不是來找她的。
她躲在浴池邊,佯裝自己并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淡然地吩咐婢女為她更衣,洗漱。
李云錦就躺在寢殿里,她忍了自己想去看妹妹一眼的沖動(dòng),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漫入布滿花瓣的浴池中。
她逼著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關(guān)心。
一切,便還是如尋常那般。
她的林鈺,也還是念她愛她寵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