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咬了幾下自己的戒指,手指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燙的發(fā)疼了,如果不是害怕再出事,他現(xiàn)在絕對會把這個戒指摘下來,他總覺得戒指拿下來之后那塊肉一定已經(jīng)熟了,并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
在熟一根手指頭和死亡之間,顧秋果斷的選擇了熟手指頭。
剛剛咬了一下子手指讓手指變得麻了點,那種難受的感覺也就消失了大半,他轉(zhuǎn)頭看向了站不穩(wěn)坐到了地上的郝冰,朝著他慢慢的走了過去。
郝冰一直在往后退,現(xiàn)在他最后的一個屏障也倒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的痛苦,這里還清醒的只有他一個人。
而且他剛剛看見了一個可以說是超現(xiàn)實的東西,這個東西讓他都覺得有點眩暈,不知道該說出來什么。
他在無邊的眩暈之中,甚至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突然出現(xiàn)的藍(lán)色光芒,對面那個人在半空中瞬間出現(xiàn)的身影……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他,面前這個人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了的。
面前的這個人……是神?;蛘哒f,是像“神”一樣的存在,讓人琢磨不透,也想不出來方法來抵抗。
然而和郝冰眼中的不一樣,顧秋這邊是驚魂未定的,幾乎是在回過神來以后,顧秋就渾身都冒出了冷汗,在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差點兒被擊中后,顧球就開始后怕了。
平民老百姓天生對槍這種東西敏感,顧秋現(xiàn)在都不敢往那邊去,生怕突然間走火,其實對于顧秋這種膽子小的人來說,他覺得那把槍隨時隨地都會走火。
顧秋很害怕那個人會再一次起來,所以下手很重,后來還專門兒拿出了上次那個可以使昏迷的花,對著男人吹了一口,看著男人昏了過去,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這個男人解決之后,需要解決的就是郝冰了……顧秋眼神冰冷的看了過來,在他來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次居然是這么的艱辛,看來他的經(jīng)驗還是不足,以后還得多積累一下。
顧秋剛剛對男人吹了一口氣,現(xiàn)在手里面的花還沒有放下來,他就手拿著這朵花,拉過了旁邊的椅子,緩緩的坐了下來,看著面前的郝冰。
他正在搜腸刮肚的想著說辭,卻忽然間看見面前的郝冰撲通一下子就跪下來了。
……顧秋當(dāng)然沒有叫他跪,但是現(xiàn)在郝冰跪下來之后,他還是覺得挺正常的,這估計是被嚇跪了。
他其實就是想要一個震撼的出場效果,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突然闖進(jìn)來,顧秋很有可能就已經(jīng)達(dá)成了這個結(jié)果?,F(xiàn)在這個結(jié)果達(dá)成的晚了一些,不過也不算太晚。
顧秋抬頭看了眼天空,外面還沒黑呢,能趕上吃個晚飯。
“您,您來到這里,是想干嘛?”郝冰哆哆嗦嗦的問。
顧秋看著郝冰,一開始他是想過把小姑娘和她爸爸媽媽的事情直接說出來的,但是后來想了想,又換了一種說法。
面前這個人心很黑,顧秋不知道他會做出來什么,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隨便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了,如果對面的人內(nèi)心里有著小九九,那么顧秋也不能隨時隨地的去檢測小姑娘和她媽媽的安全。
“有一個人……”顧秋抬起頭來,裝模作樣的說,“跟我做了一個交易,他想要你的命?!?br/>
他故意把這句話說的很慢,還不斷地擺弄著自己手上的刀,手中的花被放到一邊,聽起來就很嚇人,顧秋雖然看不見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不過還是很期待對面的人看到的效果的。
果不其然。面前的郝冰一下子腿就軟了,又一次“撲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顧秋看著他肥胖的身材,心里有點無語,這人膽子這么小的嗎?
郝冰順間坐在地上,鼻涕里一把淚一把的哭了起來,簡直是聞?wù)邆?,見者落淚,顧秋就坐在那里安靜的玩刀。
他確實是跟小姑娘做了一個交易,雖然交易內(nèi)容小姑娘不知道,交易物品還是從小姑娘手里騙來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實這個想要郝冰命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所以顧秋剛剛完全是在嚇唬人。
雖然現(xiàn)在顧秋的架勢一點都不像嚇唬人就是了。
面前涕淚縱橫的郝冰,他哭的特別傷心,臉上的油光伴隨著汗水糊了一片,看起來特別的惡心,顧秋看著看著都覺得煩了,想掉個方向,偏偏還要堅持著去看他。
郝冰哭了一會,終于哭累了,才真正的消停的下來。他看著顧秋,終于回了點神,試探著問,“您,您能否給我一個機(jī)會?對方出了什么價錢?我愿意出它的兩倍……不,十倍!”
一個蘋果,市醫(yī)院樓下果籃里面的,加上香蕉荔枝什么的才幾十,還送個挺漂亮的果籃……顧秋覺得自己這么說就有點抬杠了,他報出了一個數(shù)字,這個數(shù)字不算多,只是郝冰欠小姑娘一家的工傷費加上小姑娘媽媽的住院錢。
郝冰臉上的表情明顯不可置信了一秒,顧秋心想他內(nèi)心話應(yīng)該是,“我就值這么點錢?”
不過他馬上就把自己的表情壓了下去,換上了另一副諂媚的臉,對著顧秋道,“您看看屋子里面的那個保險箱,里面裝了不少值錢的東西,密碼我告訴您,您看看東西夠不夠?”
顧秋跟著他來到了一個密碼箱的前面,他以前看夏洛克的時候有心理陰影,看著面前這個密碼箱,就想起來劇里開箱子時突然飛出一顆子彈的情形,所以故意離得很遠(yuǎn),等到郝冰真的把箱子打開,顧秋這種窮苦人家的孩子才驚呆了。
這玩意高級,金.條哎……
他不知道這東西的換算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但是看樣子郝冰竟然是想要用這么一大筆錢來買他的命,顧秋也沒有裝模作樣的意思,很干脆的就全收走了,收完錢之后,對著男人嘰里呱啦地比了一陣,然后對他說,“咱們兩個的交易已完成?!?,轉(zhuǎn)身就想走。
就在他剛剛邁出屋子時,忽然間面前又張開了那個藍(lán)色的罩子,替他擋下了一陣劇烈的攻擊,顧秋瞬間身手靈活的又躲進(jìn)了屋子里,然后用眼睛直直的盯著屋子里面的郝冰。
郝冰跟剛剛派若兩人,他大笑道,“這下你跑不掉了吧!”
顧秋意識到對方大概是趁著剛剛的那段時間找了幫手,外面人山人海,他只能看見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貌似有很多人都持槍,槍口正對著顧秋。
“我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像剛剛那么狼狽過。”郝冰看著顧秋冷笑道,他看著仿佛勝券在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幾乎沒有任何剛才的那種狼狽。
顧秋這時候忽然反應(yīng)過來對方剛剛應(yīng)該是在拖延時間……不要怪顧秋脫線,現(xiàn)實世界和影視作品里畢竟是不一樣的,顧秋又是新手,完全沒想那么多,再說剛剛也只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對方是怎么叫了這些人過來的?
“敢惹我們郝家,就是這種下場。”郝冰越笑越猖狂,顧秋眼睛瞇了起來,郝家啊……
他不再說話,只是忽然指了指郝冰的心口,然后又揮了揮自己手中的那把刀。
“你什么意思?”郝冰問。
顧秋不答,他的意思其實是交易破裂了,郝冰很有可能會受到一些反噬……不過說真的,他都不知道反噬究竟是什么,畢竟是第一次用。
對面的郝冰笑了一會,忽然間笑不動了,一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冰冷感,從他的心頭慢慢升了起來,然后彌漫到了雙腿,接著是雙腳……
顧秋隱約的覺得這應(yīng)該是開始反噬了,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走為上策,他沒有時間在這里繼續(xù)等著看,所以開了隱身術(shù),直接越過人群,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一片狼藉的別墅里,只剩下郝冰和剛剛趕來的那群人。
“你怎么樣了?”趕來幫忙的人喊到,他們急匆匆的扶住了快要倒下去的郝冰,問他感覺如何。
郝冰沒有說話,只是嘴開合了幾下,忽然間,一種紅色的宛如蚯蚓一般的印記,從他的脖子上升了上來,一直爬到了他的臉上,宛如活的一樣,嚇得剛剛扶住他的人,瞬間松開了手,用一種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這是?”郝冰道,“我有點冷……”
旁邊人的眼神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他轉(zhuǎn)身看向了一旁的落地窗,窗戶上反射出了他現(xiàn)在的樣子,這讓郝冰大聲驚叫了起來,“這,我這是怎么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