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細(xì)看的話,能注意到許肆在玩消消樂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他“嗯”了一聲,關(guān)掉了手機屏幕,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收進(jìn)了兜里。
江蕎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楊世昆問江蕎:“江學(xué)霸,剛剛那個男生不是咱們學(xué)校的吧?搭訕嗎?”
“不是。”江蕎說完,又問了一句:“搭訕?”
“對對對,就是搭訕?!?br/>
“不是,就是之前書店遇見過。”
“江學(xué)霸,你也太單純了吧,這明顯一看就是搭訕。”
江蕎聞言一愣:“是嗎?”
“是啊。”楊世昆說完,又道:“不過今天要你聯(lián)系方式的應(yīng)該很多吧?”
“還好。”
羅星聽到這有些興奮:“有沒有帥哥?就像剛剛那個差不多帥的?!?br/>
江蕎認(rèn)真地想了一下,搖頭:“我不知道?!?br/>
她沒有太注意那些人的長相。
許肆想了一下江蕎被那些人堵在路上要聯(lián)系方式,她會不會乖乖的報號碼給他們呢?
羅星問出了更好奇的話:“那蕎蕎,你給他們了嗎?”
江蕎搖頭:“沒給,沈沫問他們自己沒有微信嗎?!?br/>
她一本正經(jīng)說出來的話,逗笑了羅星和楊世昆兩個人。
“蕎蕎,沈沫對你還蠻好的?!?br/>
“我還記得第一天沈沫還找了江學(xué)霸呢,哈哈哈,沒想到你們兩個關(guān)系現(xiàn)在還挺好?!?br/>
許肆聞言神色淡淡,倒是沒有說話。
江蕎語氣認(rèn)真:“她人挺好的?!?br/>
許肆想,大概從她自己說出來誰不好,也挺難的。
“小古板,那你覺得誰不好?”
果然他剛問完,江蕎就一副認(rèn)真思考的模樣。
許肆剛想說逗你的,聽見江蕎開口:“上一個英語老師不好?!?br/>
“為什么?”
“因為說你和方老師的話都很不尊重人?!?br/>
這倒是讓許肆有些愣住了,竟是因為這個理由,他自己倒是不在意這個,還有之前他們討論方子新和陳松吵架,他都沒看到她抬頭,但是她把這些事都記在了心里。
江蕎緊接著又開口:“還有之前那個男生,也不好?!?br/>
許肆知道她說的是誰,莫名有種被偏向的感覺,他眼尾都帶著笑:“那我呢?我好不好呢?”
兩個人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是落在楊世昆耳朵里,他覺得世界有些奇妙,肆哥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好?!苯w說完,又補了一句:“很好。”
許肆聞言又是笑了,一雙眸子里都染上些笑意:“為什么呢?”
“我自己覺得的?!?br/>
許肆被她的回答逗的有些想笑,他有些想逗逗她道:“那你覺得的可能不對?!?br/>
江蕎有些愣愣的看著他,想起來他之前故意嚇自己,語氣堅定:“我覺得挺對的?!?br/>
許肆瞧著她呆呆的樣子,覺得她有些可愛的過分。
簡直乖的不行。
楊世昆是發(fā)現(xiàn)了,肆哥平日里對誰都是冷冷淡淡的,對他們笑容都不是很多,唯獨對江學(xué)霸,經(jīng)常會露出笑來。
他想起許肆剛剛對江蕎的稱呼,心中是好奇的很。
心里疑惑,他嘴上就沒忍住問了出來:“肆哥,你為什么叫江學(xué)霸小古板呀?她不古板呀?!?br/>
江蕎聽見許肆的聲音:“那你得問她了?!?br/>
“江學(xué)霸,為什么呀?”
江蕎還沒開口,耳朵就先紅了,她看著許肆看過來有些戲謔的眼神:“他說我勸他學(xué)習(xí),所以說我是勸人學(xué)習(xí)的小古板?!?br/>
楊世昆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羅星卻覺得這個稱呼莫名的有些寵溺的意味,就連那句話似乎都有些那個味道。
不過對方是許肆,她又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運動會的表演井然有序的進(jìn)行著。
十七班那個表演尤克里里的女生上了臺,底下十七班的學(xué)生發(fā)出了歡呼聲。
她穿著黑色的衛(wèi)衣,懷里抱著尤克里里,指尖輕輕撥動琴弦,剛開嗓就驚艷了眾人。
她唱的是陳粒的《走馬》。
“窗外雨都停了
屋里燈還黑著
……”
她的嗓音偏低,很容易帶動人的情緒。
“……
笑我放你走了走了走了
走了
……”
聽到這里,江蕎沒由頭的心頭一酸。
羅星笑道:“這個歌我之前還真的沒有聽過,真好聽,蕎蕎。”
江蕎點頭:“對,好聽的。”
運動會突然畫風(fēng)變得像演唱會一樣。
后面登臺的是六中的兩個男生,跳的是街舞。
兩個人的舞蹈跳的很燃。
羅星拉著江蕎的胳膊,興奮極了:“不行了,一個運動會,這是我心動的第八次?!?br/>
江蕎聽著她的話,笑的一雙眼睛都彎了。
十七班的那個小品表演的也很成功。
底下笑成一團(tuán)。
最后一個節(jié)目是十七中的。
少年上了臺,他是那種比較干凈的長相,一雙桃花眼似乎看誰都深情,他懷里抱著吉他,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衫,看起來很溫柔。
像是夏天里的陽光一般,很明媚。
幾乎是他一上場,底下就是一片尖叫聲。
夏辰安面上沒有絲毫的怯場,他低頭輕輕撥動琴弦,臉上掛著的笑宛若春風(fēng)一般。
羅星覺得他似乎撥動的不是琴弦,而是她的心弦。
夏辰安唱的是一首情歌。
他的嗓音偏低,唱起來情歌有些蠱人的很。
快唱完的時候,他沖十七班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下了臺。
羅星覺得自己血槽要空了,心跟著剛剛那個男生走了:“蕎蕎,這是我今天心動的第九次,太有少年感了吧!絕死我了,啊啊啊?。。?!”
江蕎被她的話逗笑。
……
游力沖夏辰安開口:“兄弟,你真他媽不夠意思啊,今天居然一個人跑過去跟她說話。”
夏辰安沒有說話。
平常他對誰都是很溫和那種,無論跟誰說話,他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怯場,或者有手足無措的感覺,今天他卻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跟她說什么。
半晌,他才開口:“她今天問我,我們是不是見過?”
游力一聽來勁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真有緣分,又遇見了?!?br/>
“沒有了?你不多說點什么嗎?先要個聯(lián)系方式呀?!?br/>
夏辰安聞言有些失落:“腦子空白了,后面她說她走了,我說好?!?br/>
游力恨有些鐵不成鋼:“平常都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今天怎么就一句話說不出來了呢?”
夏辰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