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執(zhí)差點掰斷手里的玉玦, 對于岑無妄的話聞所未聞。廊下岑無妄和雪螢對立, 岑無妄立于臺上,他是雪螢的長輩, 雪螢是他的手下敗將。
臺下雪螢被一叢珊瑚擋去光明, 柔和的夜明珠照不清雪螢的臉龐, 也照不亮雪螢的心。她微微揚起腦袋, 好似是仰視岑無妄,憧憬著劍道之上的先行者。
可再怎么偉大,做小三是不能忍的。
“我不同意?!?br/>
對, 就是這樣, 顏執(zhí)鼓勵雪螢,要不畏強權,捍衛(wèi)自己的利益。情場上沒有尊師重道,敬愛前輩, 只有輸贏之分。
而雪螢想的卻是,她好不容易找到工具人, 憑什么要分給岑無妄, 要是岑無妄借此機會劍道再進一步,她豈不是永遠拿不回白露了。
岑無妄注視珊瑚樹下的雪螢,深紅的珊瑚給雪螢臉龐帶來一分紅艷, 似乎比以往更動人。
比他現(xiàn)在這具身體標志多了。
真要是爭, 他必定再落下風,情緒大起大落,能思過錯, 細品其中滋味。比起以往幾次,此番不同,從前他都是被人戴綠帽,這次他給人戴綠帽,身份帶來的變化,同時還有心境上的轉變,如此一來他的劍道能更進一步。
他必須勸說雪螢,“他對你好嗎?”
正所謂表面情侶,縱然雪螢惋惜鳳悅眠不會腳踏兩條船,無法成為一個熟練的渣男,雪螢還是夸鳳悅眠棒噠噠。
“他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了。”
顏執(zhí)就差來句哇,品品,這什么臺詞,岑前輩您是喜歡雪螢呢,還是討厭雪螢呢?
等等,顏執(zhí)回過味來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扭曲的愛。
我不愛你,但我更恨你和別的男人歡聲笑語,你只能對著我哭泣,絕不允許你離開我的視線。
顏執(zhí)開頭結尾都想好了,就差來個大手幫她譜寫十萬字愛情故事。問題是,岑無妄是龍族內(nèi)定的太子妃,怎么可以和人私奔。
逃嫁的王妃聽上去很動人,可要是被戴綠帽的是他們龍族,顏執(zhí)是要殺人了。
她連忙勸岑無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前輩就隨道長去吧?!?br/>
顏執(zhí)幫自己說話,雪螢不介意自己比她矮一輩,跟著點頭,她要誰談戀愛岑無妄管不著。除非把白露還她。
岑無妄淡淡掃過顏執(zhí),對于顏執(zhí)不做多談。
顏執(zhí)跳的再高,也是個強行擠進來的局外人,算什么東西。
辦事情,就該抓重點。
“他既然對你從一而終,對于你的劍道有害無益,與其長相廝守,于千百年后回味生離死別,不如來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既能痛徹心扉,還能速戰(zhàn)速決,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提升心境。”
岑無妄講完添了句,“經(jīng)驗之談。”
顏執(zhí)很想問你老到底是多熟練才能說出這種話,轉而思考另一件事。
假如岑無妄做了太子妃,會不會也逼著敖富貴出軌……
應該,好像,可能,會吧。
顏執(zhí)還沒來得及反思讓岑無妄做太子妃這一事對與錯,那頭雪螢思索片刻慢慢開口。
“有點道理?!?br/>
顏執(zhí),“……”
正所謂乘勝追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雪螢有所松動后,岑無妄再接再厲,給雪螢灌輸邪門歪道,“兩個人不方便,三人比較快?!?br/>
顏執(zhí)要扶墻了,雖說三人行必有一人多余,可這也不是你做小三的理由。
她勸起雪螢,“道長,情字一事最難詮釋人心,縱我籌謀萬千,于情上,也不敢斷然妄言?!?br/>
誰知道情到深處是不是捅你兩刀,人家螳螂都能謀殺親夫。萬一知道自己被這兩人聯(lián)手戴綠帽,不怕丟臉,就怕爆起來個魚死網(wǎng)破。
見雪螢有所沉思,顏執(zhí)松了口氣,以為雪螢聽進去了,她自認是雪螢半個朋友,不希望雪螢走錯一步,成為失足少女。
多少年后的夜里,躲在被窩里偷偷哭泣。
“丞相的意思是說,我們兩人在這段感情上,會有不一樣的收獲?!?br/>
顏執(zhí)點頭,話是這樣說的……
“那就是說有可能有人一無所獲。這是好事啊?!?br/>
雪螢聲音甜甜的,“我等著岑姐姐修為倒退?!?br/>
最好是修為大跌,有了心魔,她好拿回她的白露,順便把岑無妄一腳踢下去。
白露是她的,劍仙之名也是她的。
師尊什么的,還是早死早超生吧。
聽聞雪螢大逆不道所言,岑無妄也沒有發(fā)怒,擺事實講道理。
“劍道一事上,不進則退。磨煉心境,不成功就是死。”
雪螢還沒喜完,岑無妄一盆冷水潑下來,“不包括我?!?br/>
經(jīng)驗之談豈是兒戲之言。
師徒兩人對視片刻,周身劍意暴漲,轉眼便是紫電驚雷,高手過招??v然顏執(zhí)不懂劍,也能品出二者劍術早已登峰造極。顏執(zhí)不禁感嘆,太玄門果然厲害,能人輩出,藏龍臥虎,真擔的上一句牛逼。
“今天你贏我的劍,有本事明天過來搶我的男人啊?!?br/>
岑無妄打量身上的粉裙子,似有不解,“我為什么不能搶你?”
顏執(zhí),“……”
她就說,怪不得雪螢一味推銷岑無妄,敢情你們是真的。
我們龍族太子妃絕不能是個百合,雙性戀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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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沒回旋的余地,任憑顏執(zhí)怎么勸,第二天岑無妄都要跟過去。顏執(zhí)前思后想,決定最后考察一番,真要是不行,她就把岑無妄踢出太子妃候選隊伍。
因為這點,當雪螢出門時,不但有個岑無妄,還有個顏執(zhí)。
“丞相?”
顏執(zhí)干咳一聲,“道長來東海也有段時間了,執(zhí)一直不曾盡過東道主的責任,今日難得有空,不如由執(zhí)做東,帶兩位到處轉轉?!?br/>
末了還加上一句,“人多熱鬧?!?br/>
雪螢掃過兩人,對顏執(zhí)評頭論足,“今日我有約,岑姐姐來也就算了,丞相也來,是要來點刺激的嗎?”
顏執(zhí)說,“道長誤會了?!?br/>
雪螢冷冷道,“眾所周知,丞相是我緋聞男友,我現(xiàn)在要去找現(xiàn)任男友。你不覺得刺激,是有更刺激的事沒和我說嗎?”
顏執(zh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最后捂著胸口說,“我就是來找刺激的。”
岑無妄高看顏執(zhí)一眼,怪不得蒼梧熱衷給人戴綠帽,敢情是文人的情趣。
你們玩權術的,口味都這么重嗎?
三人各懷心思,奔去昨天的海市,鳳悅眠早已等候多時。他就是要約在人多的地方,看見的人越多越好,這樣才能傳到岑無妄耳朵,就算沒把人氣吐血,和岑無妄捆綁到一塊,他鳳悅眠知名度也能更上一層樓。
不就是追求刺激狗血嗎,誰不會?
鳳悅眠志得意滿,斗志昂揚攤開今天的約會路線。
先去吃飯,然后采珍珠,遲點有場比武大會,他知道雪螢喜歡切磋,看看海底世界的武斗方式,浪漫中不失學習。
不愧是自己,鳳悅眠得意的就差沒亮出一身雞毛走兩圈。結果一抬頭就是三人行。
雪螢,岑無妄,顏執(zhí)。
邊上海族竊竊私語,“這不是丞相嗎?丞相邊上的是誰?”
“丞相情敵?!?br/>
“聽說過沒,太子妃候選人和丞相爭一女,場面一度讓人臉紅心跳。”
鳳悅眠佇立在那,臉上失去所有表情,直到雪螢走到他面前,挽上他的胳膊,溫柔喚了聲,“面面?!?br/>
于是海族們說的更大聲了,“天啊,這是開后宮嗎?”
“你懂什么,這叫萬人迷?!?br/>
鳳悅眠表情有點僵硬,尤其是這些海族的眼神還帶著同情,他把人拉到僻靜處,指著后面跟過來的兩人。
“怎么回事?”
還沒等雪螢開口,岑無妄便道,“聽雪螢說,汝有意做獻道者,以自身磨煉雪螢劍道,此等心境在下佩服不已。幫一個也是幫,幫兩個也是幫,汝可愿助我一臂之力?!?br/>
鳳悅眠頭一回發(fā)現(xiàn)人族的話比妖話還難懂,什么叫幫一個也是幫,兩個也是幫。
“何意?”
雪螢簡潔明了,“她想做小三?!?br/>
鳳悅眠,“……”
岑無妄臉上沒半點變化,眼皮不抬,“雪螢心形我再清楚不過,喜劍癡劍,你與雪螢相戀,八百年如一日。心境平淡,于你兩人都無益,何不另辟蹊徑,引入第三者?!?br/>
鳳悅眠氣得倒仰,“你神經(jīng)病,誰談戀愛一對二的,就算逢場作戲,我也不是三心二意之輩。”
不許侮辱他的鳥格,好聚好散就算了,要是成了花心大蘿卜,他以后還怎么求偶!
雪螢安慰鳳悅眠,“面面你放心,不是一個是二個,丞相說她也想插一腳,前男友浪子回頭,現(xiàn)任男友苦苦哀求,是不是更能體現(xiàn)面面的情深了?!?br/>
鳳悅眠:他只覺得自己的頭頂和蒼梧一樣了,全是綠的!
顏執(zhí)覺得鳳悅眠哪里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對于這個同盟者,顏執(zhí)保持了戰(zhàn)友心態(tài),還開導鳳悅眠,“你看,雪螢釣著你,你釣著岑無妄,環(huán)環(huán)相扣,非常和諧美妙的關系。”
雪螢跟著點頭,“挺好的,誰也不知道。”
鳳悅眠,“……”
去你媽的和諧美妙,戴綠帽還能說的清醒脫俗,你們有病吧!
作者有話要說: 在調整作息,沒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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