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 訂閱超過70%清理app緩存可看，否則要等24小時后　　“文哥，人家是個小姑娘, 大老爺們打女人, 不合適吧？”一個瘦巴巴的小弟說。

    男人坐在地上抱著小腿, 痛苦地“哎呦”了一陣，抑制不住怒氣，指著姜妍說：“把她給我一起帶走！”

    “這個可以有！”

    幾個地痞流氓朝他們圍過去，準(zhǔn)備帶兩個姑娘上車。

    于媽媽擋在丈夫和女兒面前，拿著刀比劃道：“你們別過來, 我以前殺豬的！”

    幾個男人笑了一陣，伸手過來試圖拉開于夢和于爸爸。

    有人想拉姜妍，手還沒碰到她身體, 被她一腳倒。她一棍朝拉于家父女的幾個男人甩過去，一擊中頭。

    被姜妍擊頭的男人瞬間倒地不起。

    扁擔(dān)在姜妍手中轉(zhuǎn)動迅速，每一次擊中人體的力道, 都十分狠辣。

    她每一下的著力點，都很有章法，不是胡亂擊打。

    于夢和家人往后退了幾步, 都看呆了。

    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咂舌感慨：“這他媽是女俠啊……”

    于爸爸在她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低聲怒道：“都是你惹得禍！待會再跟你算賬！”

    那幾個來討債的男人, 沒想到這女孩看著嬌小無害, 力氣居然這么大。

    而且那眼神……也賊特么狠。

    這個女孩大約一米六三, 瘦巴巴，鵝蛋臉，雖然臉上有疤，但看起來跟未成年似得。

    可她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與年齡外形不符的成熟狠戾，那眼神，就像老林里嗜血的野獸。

    他們這些地痞流氓出來討校園貸，少不了也會揍人威脅，但頂多是嚇唬嚇唬，擾人安寧，不會下手這么狠。

    可是這姑娘，下手太他媽狠了，仿佛想要了他們的命。

    “小杜，快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于爸爸也被姑娘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開腔阻撓。

    姜妍停手，收了扁擔(dān)，冷冷地看著這群人：“滾?！?br/>
    幾個男人顯然被姜妍嚇到，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相互攙扶著跑出院子，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回到車上后，地痞流氓哭唧唧：“文哥，我們報警吧！他們太不講道理了，欠錢不還，還打人！”

    文哥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罵道：“你他媽還報警，校園貸你知道是什么嗎？就是高利貸！不受法律保護的，你懂不懂？”

    男人揉著后腦勺委屈道：“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放過她們嗎？我們這是被黑吃黑了嗎？”

    文哥揉了揉小腿：“呵呵，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想吃我們的錢？有那么容易嗎？”

    *

    那些人走了之后，于爸爸抽出皮帶要教育女兒。

    于夢躲到姜妍身后：“大佬，救我！我爸要打死我！”

    于爸爸氣得吐血，一手攥著皮帶，一手提著褲子說：“你這個臭丫頭，居然跟人借高利貸買手機？你這么能耐，怎么不去搶銀行！”

    “老于，你別生氣，夢夢說那個校園貸是犯法的，她可以不用還。”于媽媽說。

    于爸爸瞪大眼睛看著她：“你居然知道？幫她瞞著我？”

    “老于，我這不是……”

    姜妍聽了個大概，皺眉，將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推到跟前，對于爸爸說：“小孩不懂事，和你們做父母的有很大關(guān)系，不疼不記事兒，打，打疼了她就記住了?！?br/>
    于夢扭過頭看著姜妍，驚呆了。

    這口氣真是像極了她死去的奶奶。

    *

    第二天一早，姜妍洗完臉照鏡子，望著自己的臉，怔住。

    從臥室出來刷牙的于夢經(jīng)過洗漱臺，看了眼她的臉，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后說：“杜悅，你臉上的疤怎么一夜之間全掉了？別說，你長得還真漂亮?！?br/>
    “我這不是疤，一種怪病，病發(fā)時很像疤痕?！苯喍探忉屃艘幌隆?br/>
    吃早飯的時候，于家父母也盯著她的臉，咂舌稱奇。

    昨晚姜妍幫了他們大忙，于媽媽往她碗里夾了一只水煮鵝蛋，說：“丫頭，你這怪病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你長得還真水靈嘞?！?br/>
    姜妍高興不起來。

    疤雖然一夜之間掉光，可她這張臉，與原來的姜妍不一樣了。眉眼鼻以及嘴唇，像極了杜悅本尊，只有臉型和原來的姜妍一樣。

    姜妍沒有正常思考的能力，杜悅有。

    姜妍沒有自我保護的能力，杜悅有。

    姜妍也沒有完好的臉蛋，可是杜悅有。

    也就是說，她重生之后，姜妍所缺的東西，都被杜悅給補上了。

    這張蛻變之后的臉，是姜妍和杜悅的結(jié)合。

    昨晚姜妍還給父母發(fā)了信息，約定是三天后回家?？墒乾F(xiàn)在她這副模樣，即使回去了，父母還認(rèn)得她嗎？

    這事兒棘手。

    雖然樣貌發(fā)生了變化，可她必須以姜妍的身份回去。

    云家人欠姜妍的，她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息事寧人，佛系度日，可不是她的性格。

    *

    他們還在堂屋吃飯，門外卻傳來一片嘈雜聲。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于媽端著碗跨出堂屋，沒一會兒，外面?zhèn)鱽硭募饨新暋?br/>
    院子外圍了一群人，院墻上倒著一排花圈，中間貼著于夢的放大黑白照。

    花圈對聯(lián)上寫著：婊子欠錢不還，天打雷劈！

    于爸爸氣得把花圈踢倒，把圍觀的村民全部轟走。

    姜妍一邊幫著收拾，一邊說：“那些人要不到錢，不會善罷甘休，得想辦法把這筆錢還給他們?！?br/>
    于夢瞪大眼睛說：“姐們兒，那些人是黑社會放高利貸的！他們專騙大學(xué)里的學(xué)生放貸，我借他們的錢，這是為民除害！而且，你知道他們利息有多高嗎？我這才多久沒還？就從八千塊滾到了十萬！”

    姜妍冷眼看她，如果這姑娘是她的子女，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于爸爸聞言，都要哭出來：“八千塊，家里還能賣了豬給你還，十萬？你賣了你爹媽吧！”

    “你想黑吃黑？那也得看有沒有這個本事?！苯男愿裼卸鞅貓?，這家人幫了她，她自然要報恩。她從耳垂上摘下耳釘，遞給于爸爸說：“這個鉆石耳釘，應(yīng)該能值八千，你拿去當(dāng)了。我?guī)е趬艉湾X，去跟那些人談判，讓他們免了利息，只還個本金。”

    “你這耳釘能值八千？水鉆的吧？”

    于夢嘟囔說。

    姜妍給了她一記冷眼：“你要是我家孩子，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br/>
    于夢一聳雙肩嘀咕說：“你比我還小呢，裝什么大人?！?br/>
    *

    于爸爸沒要姜妍的耳釘，把豬賣了換了八千塊。

    他把錢交到姜妍手中，還是不放心，說：“我陪你們一起去，你們兩個姑娘，我實在不放心?！?br/>
    “也好，多個人，多個照應(yīng)?！?br/>
    在以前的舊社會，姜妍如何也不敢單槍匹馬去找人談判，畢竟那個年代，人命不值錢。可現(xiàn)在這個時代不一樣，殺人傷人，都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

    收錢的那伙人隸屬于“吉吉借貸”公司，辦公地點在a市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里。

    于爸打電話和那伙人商議好了時間，到了樓下，去超市買了一條煙和一箱牛奶提了上去。

    吉吉借貸看上去是一個正規(guī)的辦公場所，前臺小姐將他們帶進會議室內(nèi)。

    昨天被打的文哥踹門進來，一邊擼袖子，一邊沖姜妍齜牙：“臭丫頭，你他媽還真敢來！”

    男人故作兇橫，可壓根對眼前這個女孩起不到一絲威懾作用。

    女孩冷靜地看著他。

    他總覺得，這姑娘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動物園的猴子，那種感覺讓他極度不爽。

    這時候，一個西裝革履，戴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推門而入。

    男人氣質(zhì)儒雅斯文，年輕英俊，鏡片后的一雙眼睛很銳利，深不可測，又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一進來，文哥自動往后一退。

    看見帥哥，于夢抓緊了姜妍胳膊，小聲說：“臥槽，好帥。”

    男人在他們對面坐下，目光掠過于夢和于爸爸，落在姜妍臉上。他嘴角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處：“昨天，是你打了我們的人？”

    姜妍點頭，把八千塊從包里取出來，放在桌上，又取了耳釘一起擱在錢上，說：“昨天的事我們表示抱歉。我們賣了豬才換了這八千塊，這個耳釘值點錢，權(quán)當(dāng)醫(yī)藥費。我希望老板看在小姑娘不懂事的份兒上，就這么算了，這個恩情，我們一定記?！?br/>
    男人沒看姜妍放在桌面上的東西，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斑@錢不用還了?！?br/>
    于夢以為自己聽錯了：“真的嗎？”

    男人沖她眉眼一彎，笑容溫和：“當(dāng)然。”

    “你有什么條件？”姜妍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枴?br/>
    齊鈺修長的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敲了敲，聲音很輕：“我有個朋友，缺個保鏢，要女的，你去試試。如果面試通過，你們欠的錢就免了。”

    “如果通過不了呢？”

    齊鈺笑著說：“那就十萬，得一分不少的給我吐出來?！?br/>
    *

    從“吉吉借貸”出來，等電梯時，于爸爸紅著眼睛說：“姑娘，這是我家的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們自己解決?！?br/>
    姜妍拍了拍于爸爸的肩膀，說：“我盡力而為，反正，我也正好缺一份工作?！?br/>
    這層樓一共兩個公司，“吉吉借貸”隔壁，是a大一個學(xué)生開的金融公司，杜笙是股東。

    他開完會從公司出來，看見了背對著他，站在電梯口的姜妍，瞬間愣在原地。

    “小杜總，你放心，這個項目我們一定——”

    男人正和杜笙說話，卻見他愣了幾秒后，朝電梯口的一個女孩沖了過去。

    “姜妍！”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比對，上面的人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眼睛里的銳利也都如出一轍。

    杜南當(dāng)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世界上會有這么巧的事。

    杜笙明白父親的想法，他說：“這姑娘特意照著祖奶奶模樣整的容，因為崇拜祖奶奶，連名字也和祖奶奶一樣，取名為悅。你倒不用想那么復(fù)雜，一個從小崇拜祖奶奶的女孩，做事風(fēng)格和祖奶奶相相，并不奇怪。蒼蠅不釘無縫的蛋，云家那丫頭如果沒做，警方?jīng)]有證據(jù)，也帶不走她吧？爸，這件事我們沒必要摻和，這種矛盾壓根調(diào)解不了。”

    杜南皺眉：“你這是什么話？齊家和云家如果撕破臉，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爸，我知道您對祖奶奶的敬重，這些年也是因為她老人家，對齊家和云家多有幫襯?？墒悄阋?，祖奶奶如果在世，早就打瘸了云家人的腿。云家先是害了姜妍，又毀了茉莉清白。這事兒，您真覺得應(yīng)該摻和？那您和攪屎棍有什么區(qū)別？”

    杜南聞言氣得攥拳砸桌，怒道：“臭小子，你這是說的什么混賬話！”

    杜笙一臉正色地舉例：“如果云家策劃綁架的是您兒子我，又找人強、奸我，毀我清白，您氣不氣？您能原諒？爸，您不是這種大度到圣母白蓮花的男人吧？”

    杜南被兒子一席話氣得面頰橫肉抖動，他目光如炬，銳利非常：“臭小子，你跟誰學(xué)的這些混賬話？你什么時候能收收你身上的流氓脾氣？”

    “哼。”杜笙依然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對他爹的話渾不在意：“流氓脾氣也總比云逸那個偽君子好吧？”

    杜南知道兒子還在意傻女姜妍的事，一合目，陷入沉思，干脆放棄和他爭辯。

    他想讓三家人親密如曾經(jīng)，宛如奶奶在世的模樣。可這些年他足夠盡力，最終還是無法維持了。

    他又看了眼姜妍的照片，目光變得柔和。

    這姑娘不僅面容與奶奶相似，就連那雙眼睛，也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

    齊家別墅的書房內(nèi)。

    齊鈺坐在班臺里注視著坐在會客沙發(fā)上喝茶的姜妍。

    云依依已經(jīng)被逮捕，警方拒絕保釋，云家人甚至不能將她帶回家。這件事，齊鈺覺得姜妍辦得非常漂亮，這次警方證據(jù)確鑿，云依依至少判刑五年以上。

    齊鈺一旦想到云家對小茉莉做的那些事，恨不得手撕了云家。

    姜妍注意到了齊鈺的表情變化，她小抿了一口茶，低聲說：“老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手撕了云家？我也和你一樣。”

    齊鈺想起云逸看姜妍的眼神。他看得分明，那眼神里，有恐懼的意味兒。

    齊鈺抬眼看她：“你和云家，什么過節(jié)？”

    “他們欠我一條命，我想讓云家那幾口人，付出十倍代價?！苯麤]有掩飾自己的目的，輕飄飄地又說，“我們現(xiàn)在目標(biāo)一致，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讓你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br/>
    “憑你？”齊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框，冷哼一聲：“你未免太高看自己?！?br/>
    “云家根基深厚，憑我當(dāng)然不行。但是，再加一個杜家呢？杜南，這個分量可以嗎？”

    齊鈺眉眼一沉。

    姜妍笑了一聲：“你不給我個機會，怎么知道呢？”

    *

    齊茉莉事件牽扯的是云家對齊家的態(tài)度，加上云依依被抓，齊正宏心態(tài)稍微平衡了些，也沒跟小茉莉說什么較重的話，甚至交代齊鈺，生活上多關(guān)心她一些。

    只要云家姑娘被判刑，那么他們云家就徹底失去了和杜家成為姻親的機會。想到這里，齊正宏甚至是開心的。

    云依依被警察抓走后，齊茉莉表示以后不再需要保鏢，她想開始一個普通學(xué)生的生活。

    她在齊鈺跟前強力推薦姜妍，希望哥哥能給姜妍一份適合她的長久工作，齊鈺沒有直接給她回復(fù)，而是給姜妍放了近半個月的假。

    綁架案開庭在即，云家人有些關(guān)系打不通，便去求助杜家，可杜南卻閉門不見。

    云逸父親去得早，云家老爺子現(xiàn)在也病重。云家當(dāng)家人自然而然成了云逸的母親，宋一芬。

    綁架案這件事，宋一芬和兒子云逸都不知情，他們也沒想到，這驕橫的丫頭，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平時欺負(fù)欺負(fù)齊家姑娘也就算了，可她居然□□，還搞出這么大動靜。這件事兒齊家那邊不肯松手，杜家不肯摻和，就在齊家拿錢疏通各方面關(guān)系的時候，網(wǎng)上將云依依的事兒爆了出來。

    #a大高材生居然是綁架犯？#

    #云逸妹妹居然這么惡毒！#

    匿名網(wǎng)友爆料：“云家真是奇葩，先是凌晨趕走傻女姜妍，現(xiàn)在云依依又被抓，警方拒絕保釋。據(jù)我朋友透露，云依依就是策劃齊茉莉綁架案的主謀。嘖嘖，身為一個女孩怎么可以這么惡毒？我看這次誰還給云家洗白，還真以為有錢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件事的話題被網(wǎng)友炒熱。

    畢竟姜妍的事情剛過去沒多久，現(xiàn)在又鬧出這么個大新聞。當(dāng)初不少罵傻女姜妍的網(wǎng)友，都反過來罵云家渣。

    “臥槽！這就過分了！傻女姜妍還沒找到吧？日，云家真是一家渣！”

    “當(dāng)初吆喝讓姜妍去死的那些人，你們良心不會痛嗎？看見了嗎，這就是云家人的做事風(fēng)格，嘔吐，惡心！”

    “我們老公已經(jīng)很久沒上微博了，聽說電臺尋人啟事都是他投的，也不知道他找到姜妍了沒。哎，心疼傻女姜妍?！?br/>
    “我覺得這事兒不簡單，聽說杜笙心儀傻子，該不會是他為了報復(fù)云家，栽贓陷害吧？陰謀論的我……”

    ……

    網(wǎng)上莫名出現(xiàn)了一些自稱為云依依老同學(xué)的網(wǎng)友，分別曝光了她校園暴力的種種惡行。

    這件事涉及到社會廣泛關(guān)注問題，因此熱度久居不下，即便熱門話題被云家花錢撤下，很快又春風(fēng)吹又生，壓根堵不住悠悠眾口。

    因為網(wǎng)絡(luò)輿論持續(xù)發(fā)酵，云家疏通的關(guān)系都把錢給退了回去，沒人再敢插手這件事。

    *

    事件發(fā)酵的第四天，姜妍去學(xué)校找小茉莉。

    因為是晚上，學(xué)校門口沒什么人，一輛面包車時經(jīng)過時，車門突然打開，她被兩名壯漢拉進車內(nèi)。

    姜妍毫無防備，但被拉上車后迅速做出反應(yīng)，與兩面歹徒進行搏斗。

    她一腳把兩人踹下車，前座的司機見狀，拿了電擊棍朝她擊打而來。

    姜妍最怕這電擊的玩意兒，手臂下意識做出格擋反應(yīng)，卻被一陣電擊，倒在座位上。

    車外兩個壯漢爬起來，沖她撲過來，她拼盡全力拿腳去蹬，但車內(nèi)局限了她的發(fā)揮，司機舉起電擊棍往她脖頸杵，姜妍被電的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司機沖下面的人一招手：“快上車！”

    兩名壯漢剛上車，門還沒關(guān)上，卻突然被拉開。杜笙黑著一張臉，也不啰嗦，攥緊拳把壯漢給拽下車。

    司機也拿著電擊棍剛下車，就被杜笙飛起一腳踹飛，電擊棍落地。

    杜笙抓住一個男人，一拳砸過去，眉眼狠厲。

    這時候，保安從學(xué)校安保室沖出來，舉著電擊棍過來將三名歹徒制服。

    保安摁著剛才拿電擊棍電暈姜妍的司機，一巴掌糊他臉上，操著一口東北話道：“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我們學(xué)校搞拐賣？敲你媽，老子讓你做人！”

    車內(nèi)，姜妍強撐著身體坐起來，與車外的杜笙對視一眼。

    杜笙轉(zhuǎn)過身，順手?jǐn)r了一輛出租車，等車停下，他問車內(nèi)的女孩：“能出來嗎？”

    她嘗試動了一下，坐起身已經(jīng)是極限，她雙腿都麻了。

    可見電擊棍的威力。

    杜笙沒什么耐心等她，一步跨上車，將她打橫抱起來上了出租車。

    被公主抱的姜妍：“…………”這個姿勢是不是太可愛了？

    只是胳膊被砸出了淤傷，醫(yī)生給她拿了瓶藥讓她回去擦，活血化瘀。

    拿完藥從醫(yī)院出來，姜妍和杜笙并肩走了一會。

    姜妍有點緩不過勁兒，坐在醫(yī)院花園的長廊椅上休息。

    她一邊拆藥膏，一邊問身旁的杜笙：“你出現(xiàn)這么及時，不是巧合吧？”

    杜笙看了眼周圍，拉上口罩，挨著她坐下說：“我剛見完小茉莉，她跟我說了你們那天在齊家的事?，F(xiàn)在云家的關(guān)系鏈斷了，你又是挑出這起綁架案真相的人，云家那個老妖婆，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你？我只是來看看，沒想到他們還真敢下手。”

    姜妍把藥膏拆開放在長椅上，抬起右胳膊，拿左手一根手指沾了一點，輕輕地抹在胳膊上。

    她疼得“嘖”一聲，小眉頭一簇，鼓著腮幫子給自己吹淤青處。

    她白嫩的面頰鼓起來，像一只河豚胖胖魚。大概因為事后疼痛，一雙漆黑的眼睛里淚光漣漣。

    杜笙斜眼看著女孩舉動，明明跟人打架的時候那么英姿颯颯，舔傷口的時候卻又顯得這么楚楚可憐，看著讓他這個鋼鐵直男有點心疼。

    姜妍這個吹傷口的習(xí)慣不是杜悅的，而是傻女姜妍的。

    雖然這具身體的思維被民國女梟雄杜悅侵占，可還有很多小習(xí)慣，是杜悅的記憶更改不了的。

    傻女姜妍最怕疼。

    杜笙看不下去了，抓過女孩纖細(xì)的手腕，用手指蘸取了一點藥膏，給她抹在淤青處。

    男人下手很重，姜妍疼得“嗷”一聲，要把手縮回去。

    杜笙看著她那雙可憐地眼睛，就跟被雨淋濕的小奶貓似的，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男人最受不了女人撒嬌，可姜妍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撒嬌”。

    杜笙的心明明軟得一塌糊涂，卻要洋裝冷酷無情，沉聲道：“忍著，這樣重力才能把你皮下的淤血揉散?！?br/>
    “哦……”

    這點道理姜妍怎么會不懂？可她自己下不了手啊。這具身體怕疼的程度，超出了她的預(yù)期。

    杜悅的身體可不會這樣嬌嫩………

    杜笙又偷偷瞟了眼她楚楚可憐的眼神，問她：“你剛才打架的時候挺爺們兒的，沒見你喊疼，現(xiàn)在怎么開始喊疼了？”

    他說著，下手又狠了點。

    姜妍覺得他是故意的，又疼得“嗷”一聲，拿手打在男人手背上：“疼疼疼，臭小子，輕點兒！”

    被叫臭小子的杜笙：“…………”

    他看了眼被女孩打過的手背，瞬間留下了幾道紅印，感慨這姑娘下手可真不輕，還真是只會抓人的貓。

    他動作輕下來，姜妍解釋說：“你懂什么？打架的時候注意力都在怎么活命上，哪兒有時間管身體疼不疼？你見過打架的雄獅在打架的時候舔傷口的嗎？受了傷的雄獅，都是在事后安靜地舔傷口?！?br/>
    “雄獅？”杜笙看著她，忍不住笑出聲。

    姜妍不明不所以：“笑什么？”

    杜笙一臉正經(jīng)，眼睛里卻含著笑：“對，雄獅小姐，你猜我在笑什么？”

    姜妍忍不住抬手敲他腦袋：“臭小子?！?br/>
    被一個小姑娘拍腦袋的杜笙眉眼一沉，一副要發(fā)飆的樣子。

    姑娘，你特么這是在拍雄獅的腦袋！沒點兒壓迫感嗎？

    姜妍不僅沒壓迫感，還沒心沒肺地碎碎念，指責(zé)他下手重，語氣跟老太婆似的。她語氣雖然老太婆，可說話的那個調(diào)調(diào)，卻讓人覺得可愛。

    要命。為什么他會覺得這姑娘可愛？他有病吧？

    從醫(yī)院出來，杜笙打了一輛專車送她，問她去哪兒。

    姜妍：“回學(xué)校?！?br/>
    杜笙側(cè)過臉看她：“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小茉莉已經(jīng)放學(xué)回家？今天周五，她大概已經(jīng)回了齊家?！?br/>
    姜妍把臉轉(zhuǎn)向窗外，鼻尖貼著窗戶，懶洋洋道：“我去學(xué)校也不是專程找小茉莉，我晚上約了喬教授看戲的。”

    “看戲？”還是跟喬教授？

    杜笙臉上瞬間沒了表情，斜眼看她：“你一個小姑娘，跟一個老男人晚上去看戲，你就不怕被人非議？”

    姜妍一本正經(jīng)嘀咕：“我跟喬教授去看戲，這根別人有關(guān)系嗎？”

    “……”杜笙被噎住，轉(zhuǎn)了個方向說：“我的意思是，你剛受傷，應(yīng)該回家休息，晚上不應(yīng)該到處跑，那個老男人可沒有你小杜爺這樣的身手，他可不能保護你?！?br/>
    姜妍轉(zhuǎn)過臉打量杜笙：“小杜爺這是關(guān)心我，還是對戲感興趣？”

    杜笙身板挺得筆直，面無表情地干癟癟冷呵一聲：“當(dāng)然是對戲感興趣，關(guān)心你？想太多?！?br/>
    喬煜卿已經(jīng)在學(xué)校門口等姜妍，特意給小姑娘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喬教授看著姑娘身后跟著的小少爺，疑惑的看著姜妍。

    姜妍抱過喬煜卿手里的可樂爆米花，含著吸管指著杜笙介紹說：“喬教授，這是小杜爺，他對戲也很感興趣，要同我們一起去看?！?br/>
    喬煜卿打量著杜笙，笑了一聲說：“沒想到杜同學(xué)也對京劇感興趣，那就一起去吧?！?br/>
    喬教授的車停在十米遠(yuǎn)的地方，三人一起往那邊走。

    兩人并肩而行，跟在后面的杜笙盯著兩人背影，覺得不太舒服。立刻三兩步跨上去，擠到兩人中間。

    姜妍被擠了一下，爆米花都撒出去，她眉頭一皺嘖了一聲：“小杜爺，你怎么回事兒？走路不知道小心點？我的爆米花都被你給擠掉了！”

    杜笙故作正經(jīng)的看著她：“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個學(xué)術(shù)問題跟喬教授交流。”

    姜妍一副“我信你有鬼”的表情，把自己的爆米花護嚴(yán)實。

    嫉妒。嫉妒喬教授跟她說話，嫉妒她有爆米花可樂。

    呵呵。這孩子，嫉妒心咋那么強？

    ……

    到了劇院，坐在第四排的杜笙，盯著第二排那兩只緊挨著的腦袋，氣得牙癢癢。

    喬煜卿真特么不是個東西，這么小的姑娘，也能下得去手？日。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比對，上面的人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眼睛里的銳利也都如出一轍。

    杜南當(dāng)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世界上會有這么巧的事。

    杜笙明白父親的想法，他說：“這姑娘特意照著祖奶奶模樣整的容，因為崇拜祖奶奶，連名字也和祖奶奶一樣，取名為悅。你倒不用想那么復(fù)雜，一個從小崇拜祖奶奶的女孩，做事風(fēng)格和祖奶奶相相，并不奇怪。蒼蠅不釘無縫的蛋，云家那丫頭如果沒做，警方?jīng)]有證據(jù)，也帶不走她吧？爸，這件事我們沒必要摻和，這種矛盾壓根調(diào)解不了。”

    杜南皺眉：“你這是什么話？齊家和云家如果撕破臉，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爸，我知道您對祖奶奶的敬重，這些年也是因為她老人家，對齊家和云家多有幫襯?？墒悄阋?，祖奶奶如果在世，早就打瘸了云家人的腿。云家先是害了姜妍，又毀了茉莉清白。這事兒，您真覺得應(yīng)該摻和？那您和攪屎棍有什么區(qū)別？”

    杜南聞言氣得攥拳砸桌，怒道：“臭小子，你這是說的什么混賬話！”

    杜笙一臉正色地舉例：“如果云家策劃綁架的是您兒子我，又找人強、奸我，毀我清白，您氣不氣？您能原諒？爸，您不是這種大度到圣母白蓮花的男人吧？”

    杜南被兒子一席話氣得面頰橫肉抖動，他目光如炬，銳利非常：“臭小子，你跟誰學(xué)的這些混賬話？你什么時候能收收你身上的流氓脾氣？”

    “哼?！倍朋弦廊灰桓钡鮾豪僧?dāng)?shù)哪?，對他爹的話渾不在意：“流氓脾氣也總比云逸那個偽君子好吧？”

    杜南知道兒子還在意傻女姜妍的事，一合目，陷入沉思，干脆放棄和他爭辯。

    他想讓三家人親密如曾經(jīng)，宛如奶奶在世的模樣。可這些年他足夠盡力，最終還是無法維持了。

    他又看了眼姜妍的照片，目光變得柔和。

    這姑娘不僅面容與奶奶相似，就連那雙眼睛，也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

    齊家別墅的書房內(nèi)。

    齊鈺坐在班臺里注視著坐在會客沙發(fā)上喝茶的姜妍。

    云依依已經(jīng)被逮捕，警方拒絕保釋，云家人甚至不能將她帶回家。這件事，齊鈺覺得姜妍辦得非常漂亮，這次警方證據(jù)確鑿，云依依至少判刑五年以上。

    齊鈺一旦想到云家對小茉莉做的那些事，恨不得手撕了云家。

    姜妍注意到了齊鈺的表情變化，她小抿了一口茶，低聲說：“老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手撕了云家？我也和你一樣?！?br/>
    齊鈺想起云逸看姜妍的眼神。他看得分明，那眼神里，有恐懼的意味兒。

    齊鈺抬眼看她：“你和云家，什么過節(jié)？”

    “他們欠我一條命，我想讓云家那幾口人，付出十倍代價?！苯麤]有掩飾自己的目的，輕飄飄地又說，“我們現(xiàn)在目標(biāo)一致，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讓你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

    “憑你？”齊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框，冷哼一聲：“你未免太高看自己?！?br/>
    “云家根基深厚，憑我當(dāng)然不行。但是，再加一個杜家呢？杜南，這個分量可以嗎？”

    齊鈺眉眼一沉。

    姜妍笑了一聲：“你不給我個機會，怎么知道呢？”

    *

    齊茉莉事件牽扯的是云家對齊家的態(tài)度，加上云依依被抓，齊正宏心態(tài)稍微平衡了些，也沒跟小茉莉說什么較重的話，甚至交代齊鈺，生活上多關(guān)心她一些。

    只要云家姑娘被判刑，那么他們云家就徹底失去了和杜家成為姻親的機會。想到這里，齊正宏甚至是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