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華殤殿中
兩個女子相對而坐,其中一個女子面目清秀,那就是我們的女主。另一位面色紅潤,卻比華殤英俊的多。眉如刀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清冷。遠看還以為是一個男子。此人就是春瀟瀟,上次將山邱靈月兩人從千年樹上解下來的神。
桌上的茶早已備好,只是漸涼了。
“不知春瀟瀟大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華殤問道。
“昨日宴上并沒有見到你,本是同根生,所以前來看看,今見你活蹦亂跳的,看來無恙?!?br/>
“春瀟瀟大人可真幽默,那就有勞關(guān)心,我并無甚事?!比A殤莞爾一笑。
“職責所在?!贝簽t瀟說,“其實我此次前來還有一事?!?br/>
華殤點頭,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最近雨醫(yī)官那里公事繁忙,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我聽說大人還會一些醫(yī)術(shù),想讓你去幫忙?!?br/>
“不知是誰告訴大人的?!比A殤說道。春瀟瀟便說,“華殤大人的風云事跡,已經(jīng)是家喻戶曉了,這事還是從凡界傳上來的。對了,華殤大人的朋友……可真是厲害。”說著,她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華殤,隨后和她告別。
華殤聽著,覺得疑惑,可是當下還有要事,暫且不提。
……
“這上水醫(yī)館還真是難找?!比A殤心道。
望著那“上水”金色牌匾,門口也沒有守衛(wèi),叫了也沒人理睬,于是華殤大膽踏步進去。
話說能進醫(yī)館,她還是蠻激動的。畢竟是老本行,干起來也順手。
啊!這迷人的草藥味!她許久沒享受過中草藥的熏陶了。話說愛好成為職業(yè)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一進來,就被中藥味包圍。華殤瞇著眼,吸了一口,還沒好好享受,差點就被人撞倒。
“讓一下,讓一下!”兩個天兵抬著一位傷員就進去。
她活動活動剛剛被撞的手臂。隨后跟那伙人進屋子。
里屋有些昏暗,于是華殤好心的點起蠟燭。
這時候才看清里屋的光景。
華殤前方九點鐘有一個老人背對著自己,他在給病人包扎傷口。
老人瘦骨嶙峋,彎腰駝背,和這天界的神倒是格格不入,當然,這只是第一眼看上去。
華殤注意到了。
此時老人戴著一副眼鏡,可感覺這眼鏡并不合適。
“你就是她派來的人?”老人頭也沒回,只是專心在做自己的事情。
“是的?!比A殤知他是說自己?!靶枰易鍪裁??”
“哼,你趕快回去,不需要你!”老人說道。
華殤被說懵了,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春瀟瀟那個臭丫頭!我人老心不老,這點事我還是可以處理的!”
“我沒聽錯吧?這老人家罵春瀟瀟?”華殤勾勾鼻子,覺得稀奇。
大致摸清楚老人的脾氣,華殤說,“并不是春瀟瀟大人的錯,她也是怕您忙不過來嘛,多一個人手,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我就是幫幫忙,干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能減輕您的負擔不是?”
說完,華殤就捶了捶老人的肩。
老人沉默了。
華殤覺得自己有把握說服老人。
良久,老人才開口?!澳情g,里有一個傷兵,你去治療他?!?br/>
“遵命!”說完,華殤飛也似的走人。沒一會兒她又出來問藥箱在哪。
老人告訴她藥箱就在柜子里。
華殤翻開柜子。拿出藥箱。
看看病人的病情,先取出臟物,然后清理傷口,最后包扎。
“這好像是皮外傷。”看到這么容易搞定,華殤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接下來安排的幾個都是皮外傷。
啥意思?是看不起自己是吧!?
華殤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于是她和老人杠上了。
“為什么給我安排的都是一些皮外傷的?您卻…治療的是重傷患者?”華殤說道。
老者 雖然覺得她有時候說話奇怪,但是卻明白她的意思,他將藥撒在傷員身上。然后不緊不慢地說,“治療重傷的,你行嗎?怕是面前的這些丹藥你都不能分得情!”撒完了,他將小瓶子塞好。
“你只能認清凡間的藥材罷了。”老人語氣平淡,就是以長輩的口吻教訓(xùn)華殤。
華殤炸毛了,“我怎么不行?!”
“那這是什么?”老者手上憑空出現(xiàn)一味藥材。那顆草從上而下都是通紅的,莖葉長而細。隨后另一只手掌上的藥材也是紅色,只不過莖葉短而寬。
“這……”華殤頓時泄了氣。確實,這天界她還有許多不認識的東西。
見狀,老人笑了,笑中帶著嘲諷。
華殤深覺自己被看低,而那個人說:“年輕人你不行!”
華殤平生最受不了這種氣。
她臉漲通紅,好一會兒才恢復(fù)原樣。
不過,有了華殤的幫忙,老人感覺事務(wù)輕松了不少。他看著華殤的樣子,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當時,自己也像她一樣有股傲氣,不想被人看低。于是他沒日沒夜挑燈夜讀,才有了如今的名聲。如今這威望名揚四海,不久就飛升了……
回過神來,他覺得華殤是個可塑之才。
“不如,孩子你拜我為師?!崩险唛_口。
“???”華殤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沒聽錯吧?”
“怎么,做我的徒弟還委屈你了?”老人感覺不滿,捏著胡子。
“就感覺……挺突然的?!比A殤說。
這時,華殤只看到老者手臂晃動,只看到影子,自己的腿就被什么給擊中了,“咚!”的一聲就跪了。
想我要名留青史的人,如今卻是以這種方式拜師,恐怕遭人笑話!不?。?!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華殤仔細一想,“莫非您和獨孤相是好友?”
見老者臉色一沉。
這華殤是說反了。
“他……哼!”老者一拍椅子把手。好家伙,那椅子硬生生凹進去,一個手印特別的顯眼。
“老人家和獨孤相是真認識,難不成您是雨墨鬼?”
“住口!”老者說道?!澳憧芍挥姓l能這么稱呼你師父?”
“獨孤相?!比A殤淡定地說。
“今晚你就呆在藏書閣?!?br/>
華殤應(yīng)聲,心中雖然有些不服氣,可只得照做。
“藏書閣?說不定其中就有關(guān)于藥材的書籍?!比A殤想到。
華殤前一腳剛走,殤千玥后一腳就落在雨墨鬼的院子里。
“呦,一天比一天進步了!哈哈……我都差點不知道你來了?!崩险咝Φ馈?br/>
隨后他又佯裝嚴肅。
“見過雨醫(yī)官!”殤千玥恭手作禮。
“不必不必。”雨墨鬼擺擺手,隨后又背著手道?!耙膊恢牢疑陷呑臃e了什么德,幫你這家伙背鍋?!?br/>
“雨醫(yī)官說笑了?!?br/>
“要不是看你小子有禮貌,我早就不會答應(yīng)你。”雨墨鬼說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幾圈,又坐了下來。
“我聽別人說你騙了那姑娘,我本不相信,不過我想提醒你一句,謊言總有一天會破的,希望你不要后悔?!闭f著,雨墨鬼將一顆棗子拋向空中,仰頭一叼,“嘎吱嘎吱”咬了起來。
“若是旁人,怎么會知道真相呢?”殤千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向天空,埋藏在心中五百年之久的事,仍是沒說出口。
他心堵……又有誰知道?